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四十一章

作品:《年代文幼年期反派的傻子小姑[七零]

    舒瑜好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县里买东西。


    她先去供销社买了一斤鸡蛋糕,松软金黄的糕点用油纸包着,隔着纸都能闻到甜香,大人小孩都爱吃,送一包给吴姐表示感谢。


    又去买了红糖和鸡蛋,这几天过去,家里的已经消耗完了。


    载着满满的东西进了家属院,舒瑜扶着自行车走回家的路上,就觉出不对劲了。


    一路上,总觉得有人看她。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探究地落在她身上,又在她回望过去的时候飞快移开。


    她走过一排房子,有两个女人正站在门口说话,见她过来,话头停了,目光却偷偷地跟着她移动,她走过去一段路,侧过身,余光瞥见那两个人凑到一起,嘴巴又动起来。


    舒瑜皱起眉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法直接过去问,人家又没有当面说她什么,她冲上去问,其他人也只会否认,倒显得她多事。


    她加快了脚步,回到家,把东西收拾好,拎着鸡蛋糕就去了隔壁。


    “吴姐,在家吗?”


    “在呢!”吴小铃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飞快迎到门口,拉着舒瑜的手往里走,“快进来,身体好些了吧?”


    舒瑜笑着点头:“好多了,这几天都没什么事了。”她把鸡蛋糕递过去,“今天去县里,顺道买了点鸡蛋糕,姐你拿回去尝尝。”


    吴小铃连连摆手:“哎哟,鸡蛋糕可不便宜,你拿回去给明淮吃吧,小孩子爱吃这个。”


    舒瑜不让,把纸包往她手里塞:“家里还有呢,姐你就收下吧,那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


    “也没多少东西,不值几个钱。”


    两人推了两回,吴小铃见她坚持,便收下了,笑着说:“成,那我就收下了,不过以后可别这么客气了,咱们都是邻居,互相帮把手不是应该的?”


    “你再这样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了。”


    舒瑜笑着点头。


    吴小铃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又问她这几天中药按时喝了没有,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


    舒瑜一一答了,心里还惦记着刚才的事,便没有急着走。


    聊了几句家常,舒瑜把话头转了过去:“吴姐,我刚才买东西回来,总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她无奈地笑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吴小铃一怔。


    这些天,确实总有人来她这儿打听舒瑜的事。


    那天她扶着舒瑜去医院,不少人看见了,回来就有不少人来问人问“厉团长家的这怎么了”这类的话。


    她只说舒瑜不舒服,别的什么都没提。


    可架不住有人反复来问,问得她烦了,这几天都没怎么出去跟人唠嗑。


    她还真不知道家属院发生什么跟舒瑜有关的事了。


    “这几天我也没怎么出去。”吴小铃想了想,“这样,我去打听打听,你别急,估摸着也没什么大事。”


    舒瑜点点头,笑道:“那麻烦吴姐了,希望是我感觉错了吧。”


    吴小铃:“这有什么麻烦的,你回去歇着,有信儿我告诉你。”


    两人又说了几句,舒瑜才起身告辞。


    第二天大中午的,吴小铃气冲冲地来找舒瑜。


    舒瑜心头猜测是吴姐有了消息:“怎么了吴姐?”


    吴小铃把她拉到屋里,门一关,话语间压不住火气:“我打听清楚了,现在家属院里都在传,说你生不了孩子,说厉团长迟早要跟你离婚呢!”


    “啊?”舒瑜愣住,扯了扯嘴角,只觉得离谱。


    什么生不了孩子,什么离婚,这些莫名其妙的流言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吴小铃吸了口气,越想越气:“我说呢,咋这么多人来我这打听那天你去医院的事,一个个的,原来是为这这事啊!”


    舒瑜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反倒安抚起:“我知道了,谢谢吴姐帮我打听,你也别气着自己了。”


    吴小铃见她这样,反倒更担心了,叹了口气:“妹子,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你和厉团长结婚才多久呢,这些人的嘴就是闲不住,过阵子就消停了。”


    舒瑜知道她是好意,点点头:“我知道,我们也不急着要孩子。”


    什么生不了孩子这种话,对她来说不痛不痒的,可谁会愿意自己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呢?


    被人指指点点,总归是不舒服的。


    吴小铃又安慰了几句,才起身回去。


    舒瑜被这事闹的,也没心情做饭了,拿了饭盒去食堂买饭。


    回来的时候,不少人吃完午饭正闲着,以前她路过,大家也就是点个头打个招呼,今天却不一样。


    “哎呦,舒瑜你咋又去食堂买饭啊?”


    说话的是个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女人,舒瑜连名字都叫不出,对方却一脸熟稔地叫她的名字,还带着一副责怪嫌弃的表情,“厉团长也不说说你,花钱大手大脚的,这可不行。”


    舒瑜心里冷笑了一下。


    就你了。


    自己送上门来的,正好拿来当筏子把事情闹大。


    她提起手里的饭盒晃了晃,带着笑意,语气平和道:“谢谢关心,不过我家关岳说了,让我不想做饭就去食堂买,他挣钱就是给我花的。”


    曹春梅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舒瑜假装没看见,继续说:“其实我也想多做做饭学习一下,可关岳说我天天做饭还要洗衣服、照顾孩子,太辛苦了,他也是好意,我只能听他的了。”


    舒瑜嘴角带笑,语气真诚。


    曹春梅张了张嘴,一时间感到荒谬。


    她没想到一个女人竟然能毫无负担地说出这些话,大家都是天天做家务,洗衣做饭的伺候家人,恨不得一个子儿掰成几瓣用,凭什么她……


    这个年代的劳动妇女大多勤劳朴实,为家庭付出一切,舒瑜心里是尊敬的,但总不能以此为标榜,要求所有女人都这样,如果别人做不到,就堂而皇之地鄙视教育对方。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这话放到她生活过得那个未来社会,也还只是一个美好向往,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


    不是不想,是这个社会方方面面无形的压迫,让太多女人从生下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她们是不得不过那样的日子。


    曹春梅脸上是一副“你怎么能这样”的表情,舒瑜没打算去改变教育别人,这是时代的局限,她改变不了。


    舒瑜表情淡淡,曹春梅却忍不住了。


    “你连孩子都生不了,肚皮没用了,还以为你男人会忍你一辈子吗?”


    舒瑜没跟她争执,她本来就没打算拿这个人开刀,只是想找到流言的源头。


    “是谁告诉你的?”她直接问,“说我不能生孩子?”


    曹春梅张大了嘴巴:“啊?”


    “医生从来没有说过我不能生。”舒瑜轻“呵”一声,“你们传这些谣言,是想故意破坏我和厉关岳的婚姻吗?”


    曹春梅脸色变了,这帽子太大了,破坏军婚,她哪里担得起,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结巴了:“大、大家都这么传的……”


    “大家是谁?”舒瑜顺着她的话继续问,“你把她们都叫来,我们当面说清楚。”


    曹春梅暗暗叫苦,这不得罪一圈人吗?


    她脑子转得飞快,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是郝翠芬,是郝翠芬说的!”


    “她说她在医院听到的,说你子宫出问题了,不能生!”


    舒瑜定定地看着她,郝翠芬虽然惊慌但没有躲避她的视线。。


    舒瑜挑眉:“你确定吗?”


    曹春梅见她不信,急得四下张望,正好看见不远处许小荷拎着水桶走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喊道:“小荷,小荷,你过来一下!”


    许小荷愣了一下,她走过来:“曹嫂子,啥事啊?”


    曹春梅一把拉住她,着急忙慌地问:“小荷,你说,舒瑜不能生那事,是不是郝翠芬传出来的?”


    许小荷偷偷看了舒瑜一眼,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是啊,郝嫂子说她那天正好在医院听到的,说你来那个,痛得直不起腰,问题很严重,生不了了。”


    舒瑜点了点头,淡淡道:“我知道了。”


    见舒瑜信了,曹春梅狠狠松了口气。


    她冷静下来之后,才觉得自己刚才简直是疯了!


    无缘无故得罪舒瑜,她图什么?


    厉团长多受上面的重视,谁不知道,而且看舒瑜现在这面色红润的模样,哪里有和厉团长不和的苗头?


    人家穿的用的,比自己好多少都不知道!


    曹春梅越想越后悔。


    舒瑜没再理她,问了郝翠芬是哪家的,曹春梅忙不迭地说了。


    “她是王营长家的,顺着前面那排走到头,第一家就是。”


    舒瑜径直找了过去。


    “谁啊?”


    门开了,郝翠芬探出头来,看见门口站着的人,眼睛一下子瞪大,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


    她甚至不敢直视舒瑜的眼睛,强笑着问道:“是舒嫂子啊,有事吗?”


    舒瑜站在门口,笑意不及眼底:“有没有事,你应该清楚吧?”


    郝翠芬心底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抓着门框,装傻道:“啊?什么?”


    舒瑜不跟她绕弯子,直截了当:“我的谣言,是你开始传的?”


    郝翠芬脸上再也挂不住笑,下意识装傻:“什么谣言?我、我不知道啊……”


    舒瑜收了笑,看着她:“不用装傻,我只要求你一件事,在家属院的广播里当众向我道歉,澄清谣言。”


    郝翠芬心里慌得不行,脑子乱成一团。


    她只是说了自己听到的、看到的事,大家传成那样,她也没想到啊!


    她又没说舒瑜一定不能生,只是说“可能”、“也许”,都是猜测而已!


    她极力忽视自己心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念头,却骗不了自己。


    这世上怎么会有舒瑜这么好运的人?


    死了爹妈和哥哥,还能嫁给前途无量的厉团长,关键人还对她那么好。


    她总是去食堂买饭,时不时就骑着她那自行车去县城买东西,一买就是一大堆。


    家里的地想种花,厉团长就帮她种,她偷偷去看过一回,那么大块地,种那些没用的花。


    而她家呢,连种菜的地都不够用。


    凭什么?凭什么舒瑜能过这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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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刚开始生不出孩子被公婆嫌弃,好不容易怀孕了,生了个女儿,又和女儿一起被嫌弃。


    郝翠芬自己经历过,她知道女人要是生育艰难会收到多大的嘲讽和恶意,最可怕的是你嫁的那个人也不会真在你这边为你说话。


    所以,在听到护士谈起舒瑜痛经,严重宫寒,她心里又同情,又忍不住升起更大的恶意。


    瞧瞧,好运的舒瑜,不也要倒霉了。


    可事与愿违,她并没有听说厉团长和舒瑜吵架的消息,猜测是舒瑜瞒住了厉团长,便没忍住,和其他人说了这事……


    郝翠芬咬牙:“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往后退了一步,“鹏”地一下把门关上了。


    舒瑜站在门口,面对着紧闭的木门,眼神彻底冷下来,她转身回了家。


    门内,郝翠芬靠在门板上,心慌得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快步走到桌边,抓起抹布开始擦桌子,擦了两下又去收拾柜子上的东西,手忙脚乱,脑子里却怎么也克制不住地去想舒瑜说的话。


    当众道歉,那事情不就闹大了?


    她男人要知道她得罪了厉团长家,会打死她的。


    郝翠芬拽进手里的抹布,她心里还怀着一丝侥幸。


    舒瑜应该不会闹大的,这都是小事,不就是被人说了两句闲话吗?


    在村里的时候,大家谈别人闲话,不都是互骂几句就过去了?


    她这样想着,手却一直抖。


    舒瑜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没有怒到丧失理智的程度,更多的是烦躁。


    只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一次又一次的,别人只会以为你好欺负。


    既然找本人没用,她只能去找能处理这事的人。


    家属院家委会负责人,是一团高政委的媳妇,田嫂子那天也来她家吃过饭,她们也算认识,毕竟她们两个的男人在部队里是搭档。


    舒瑜找过去的时候,田嫂子家的小女儿正在院子,她蹲在地上拿根树枝画着什么。


    “小芬,吃糖。”舒瑜蹲下来,从兜里摸出一块糖递过去,小女孩抬头看她一眼,怯生生地接了。


    小芬细声细语道:“谢谢姐姐。”舒瑜的心都要化了。


    “舒瑜?”田嫂子从屋里出来,看见她连忙迎上来,“小芬,要叫‘婶婶’。


    小芬:“婶婶好。”


    舒瑜:“小芬真乖。”


    “来来来,快进来坐。”田志兰招呼道。


    舒瑜跟着她进了屋,坐下后也没绕弯子:“嫂子,我过来是有件事要麻烦你。”


    她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田嫂子听着,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家属院大家住在一块,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矛盾,有些人喜欢聚在一起说闲话,她也管不了别人的嘴。


    但传成这样,确实过了,严重了讲,万一厉团长当真了,不是破坏他们夫妻俩的关系吗?


    虽然厉团长不是那样的人,可万一是别人遇到这样的事呢?


    “这事我会了解清楚情况,一定给你个交代。”田嫂子拍了拍舒瑜的手,“你放心,家属院不是能胡来的地方。”


    舒瑜点点头:“那就麻烦嫂子了,我只要求郝翠芬当众给我道歉,澄清谣言。”


    田嫂子表示理解,送她出门时又说了一遍:“你安心回去,这事我来办。”


    晚上,舒瑜窝在厉关岳怀里,把白天的事又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她叹了口气,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道:“真烦人。”


    厉关岳搂着她的肩膀,皱起眉:“我去找——”


    “不用。”舒瑜打断他,抬起头,“我已经找了田嫂子,先看家委会怎么处理吧。”


    厉关岳:“好。”


    舒瑜趴在他胸口,手指点了几下,又画起圈圈。


    “五哥,你想要孩子吗?”


    厉关岳垂眼看她。


    “无所谓。”厉关岳道,“你不生,我们有明淮陪着,你要生,我就好好照顾你们三个。”


    舒瑜笑起来,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我想要个女儿,今天看田嫂子家的囡囡,好可爱。”


    女儿啊,要是像舒瑜,好像也不错。


    厉关岳心里温柔地想。


    “要女儿也不急,”他手掌贴在她背上,轻轻拍拍,“你还是得先养好身体。”


    舒瑜“嗯”了一声,又皱起鼻子:“知道啦,我有在喝药,中药好苦啊。”


    厉关岳搂着舒瑜摇了摇:“糖票还有吗?没有我去换。”


    “有的。”舒瑜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过了一会儿,她想到什么,抬起头,面上带着促狭的笑意说道:“五哥,你也要给力啊,努力给咱们生个女儿。”


    “以后能不能一举得女还得看你。”


    厉关岳无奈地望着她。


    这要他怎么努力?


    他捏捏她的鼻子,纵容道:“行,我努力。”


    舒瑜瓮声瓮气地笑起来,伸手去拍他的胳膊,闹了一会儿,她才消停了,窝在他怀里不动了。


    不一会儿,舒瑜慢慢闭上眼睛,卷翘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拉过被子,把她裹好,心头是无尽的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