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劫狱

作品:《虚虚猿之传

    执法堂弟子及长老迅速来到地牢甬道内进行拦截。


    赵如音一挥衣袖,强大的法力形成水波般的冲击力,击倒甬道里六七排人。


    直到地牢门口,一袭白衣突兀地站在黑夜里,手上的剑流转月华。


    赵如音冷笑,“原来在这等着我。”


    清明剑破风而来,略过赵如音飘起的鬓发,继而剑锋一转,走势陡峭凌厉,直取面门。


    赵如音向虚空轻轻一握,一柄长剑显出原形,信手格挡孟尽渝的攻击。


    “削她!”徐夕垣在后面看得起劲。


    赵如音眼神一凛,想抽身去抓徐夕垣。


    长剑削过她的门面,挡住她的去路。


    徐夕垣将长枪一甩,从背后夹击她,虽非光明磊落,但也使赵如音暂时处于被动。


    打了两个来回,两人都感觉到吃力,好像赵如音是故意降低实力。


    “不陪你们玩了。”赵如音手掌蓄力,凝成巨大的光球,抵住徐夕垣的长枪,右手一甩,徐夕垣飞出去数米,孟尽渝则闪身至她背后,拦住她的肩膀才堪堪停下。


    接着,渡劫期强大的威压如潮水般四面压来,两人脚下所在的土地裂出蛛网般的缝隙。


    威压停止,两人倒在地上。


    赵如音抓起徐夕垣的胳膊就要拖人走,却有一股阻力拽住她的脚步。


    她回头一看,孟尽渝挣扎着起来,半跪地上,举手施法拦截她。


    “孟师兄还不肯放弃啊……”


    说着她手掌一翻,给地上的人一击,脚上的束缚消失后,便把徐夕垣一把抓起,直冲向宗门之外广袤的夜空。


    徐夕垣垂眸,地上的那抹白色身影逐渐变小。


    看来她这次在劫难逃了。


    “打开宗门结界,放我离去,否则,她性命难保。”赵如音的声音冷冽,不容置疑。


    掌门面露犹豫,其他长老气愤道:“妖女,竟然颠倒黑白、冤枉忠良,如今还想逃之夭夭,先过了老夫这关!”


    掌门面色更难看了,伸手拦住那位冲动的长老。


    徐夕垣看掌门要听其令,急忙喊道:“别信她!”


    突然,冰凉的触感从脖子传来。


    “不想死就闭嘴。”赵如音无情地将匕首抵在她脖子上。


    “嘶——”


    脖子的伤口还没好全,如今又被割开。


    掌门无奈之下,只能依言而行,宗门结界缓缓开启,一道裂缝中透出外界的微弱光芒。


    赵如音身形一闪,已至宗门之外,嘴中念念有词,随即空气被撕开一道裂缝,从中飞出一头巨型妖兽。


    其形如飞鱼,插有双翅,身上覆盖着玄黑的鱼鳞硬壳,鸣叫之声如同金属交击般清脆悦耳。


    掌门:“是山海兽飞廉!”


    能驾驭山海兽的人世间寥寥无几,幻影魔姬便包含在内。


    赵如音脚踩飞廉,向北而去。


    “魔姬,把人留下!”苍老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一方小世界在虚空中缓缓铺展,将飞廉包围,赵如音袖中飞出缚仙绳将徐夕垣捆住。


    徐夕垣忍不住吐槽:“我又跑不了,多此一举。”


    她对上赵如音的目光,感觉凉飕飕的。


    赵如音脚尖轻点,落在水面上,涟漪一圈圈晕开。


    天水一色,倒影成双。


    她周身气质清冷,一袭淡紫色的轻衣随罡气飘动,“看来徐夕垣对你的计划极为重要,行将就木的老骨头竟开了领域之术。”


    渡劫期修士可展开领域,形成独立空间,在此方天地,修士可扭曲空间,号令万物。


    “多说无益。”


    掌门白袖翻转,顷刻风云际变,天罡剑气充斥四周,吞没了赵如音,


    她被掀翻倒地,气血上涌,吐出一口瘀血,被剑气伤得体无完肤。


    掌门走到她面前,剑锋对准她,“你为何背叛宗门,投靠魔族?”


    赵如音抬起头嗤笑,“好糊涂的掌门,如音从未背叛镜湖派,我一直都是魔君的人,昨夜的刺客是我,杀死重邑真人的也是我。”


    掌门手心收紧,目眦欲裂,“是你杀了重邑?!”


    她坦荡地承认:“是。”


    掌门心神大震,竟从她的深瞳里见到重邑真人,一头白发,总是绷着脸,薄唇紧抿,不苟言笑。


    瞬间,赵如音所受之伤悉数转移至其身,心口先被狠狠攥了一下,跟着浑身的筋肉像是被猛地扯开,伤口处像泼了滚油似的,烧得他眼前发黑。


    此方领域顿时如油墨落水,晕染消散。


    飞廉腾云驾雾,载着二人直奔天外天。


    徐夕垣回头望了眼越来越远的镜湖。


    掌门为了救她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只求他不要有性命之虞才好。


    她目光沉沉,“赵如音,你把掌门杀了?”


    “我只不过让他也尝尝施在我身上的痛苦,他若没有对我下死手,那他便活着。”赵如音施法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她松了口气,“你最后那招叫什么?竟然能瞬间扭转局势!”


    “伤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我身上的伤转移到他身上。”


    “哦~用这招你岂非天下无敌了?恭喜赵师姐很快就名震四海了。”


    “如今还想套我的话?”她面色惨白,却不在意地轻笑,“任何逆天的法术都会受到限制,包括伤瞳。”


    “这我就放心了。”徐夕垣翘起二郎腿,靠在飞廉的背上,麻衣正面的“囚”字十分显眼。


    赵如音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不怕我?不恨我?”


    她双手合十,“你只是被魔君引诱、误入歧途的羔羊罢了。”


    赵如音只觉得这话可笑。


    一声悠长的鸣叫,飞廉挥动翅膀,缓缓下落,徐夕垣向下看去,下面的宫殿依山傍水,气势恢宏,彩云穿梭其中,金碧辉煌,雕梁画栋,花木扶疏,恍若仙境。


    一看便知是大兴土木、劳民伤财的工程!


    徐夕垣被带到最高处的庭院中,只见院中那棵巨大的桃花树下,一位玄衣男子负手而立,宽肩窄腰,身姿挺拔,他便是魔界的统治者——夜幽君。


    “君上,人带来了。”


    “嗯,三护法。”冷沉而有磁性的声音让徐夕垣想起夜月下的孤狼。


    夜幽君转过身来,果如她所想,有一双褐色眼睛,与之对视,心里会升起焦灼感,好似自己成了猎物。


    夜幽君瞥了一眼身穿囚衣的徐夕垣,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冷声道:“你这副模样,真是脏了我的眼。如音,带她沐浴更衣,再来见我。”


    徐夕垣低头看身上的白色麻衣,一个大大的“囚”字,她无奈地撇了撇嘴,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赵如音带她下去,招呼侍女来给她沐浴更衣。


    在澡盆里,被三个侍女侍奉,她脸上不自觉升起红晕,头上冒着热气。


    “我,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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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护法吩咐过,一定要奴婢伺候好您。”


    “呵呵。”


    赵如音这时进入房中,一眼便瞧见她肩上落不下的淤青。


    “真是娇气,你一个元婴期,按说这点伤一天便能痊愈。”


    她眸光暗淡下去,“赵护法真是有心了,奈何我体质太差,承不住您的威力。”


    赵如音听出来其中之意,她弄的这身伤都是拜她所赐。


    她不惊不喜,淡淡道:“承不住便找个凉快地儿等死。”


    徐夕垣在侍女碰到淤青时,倒吸一口凉气,“嘶——”


    吓得侍女连连低头道歉。


    徐夕垣极为宽厚仁慈地扶住她的手,善解人意道:“没事、没事,好妹妹你也不是故意的。”


    “装模作样。”赵如音吩咐侍女:“行了,动作麻利点,她并非什么贵客。”


    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推门而出。


    沐浴完之后,侍女呈上两套花花绿绿的衣服,这华丽的风格与整座宫殿一致,连婢女头上都插着一两个珠花,


    这个地方肯定也会得到苏小兮和朱承烨两个骚包的青睐。


    她从中选了一件粉色衣衫,中衣外套一层蜜合色交领五彩祥云广袖襦,搭桃色半臂,披珍珠雾汐云肩,下面是粉碧相间交窬裙。


    她撩起裙面的一条剑锋似的桃色蔽膝,手感顺滑,布料上乘。


    “你们魔族人过得都这么奢侈吗?魔君可是个荒淫无度的暴君。”


    侍女脸色大变,“姑娘不该这么称呼,这里是天外天,君上也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她惊讶过后笑道:“抱歉,初到此地,尚不了解,看来不能人云亦云啊。”


    侍女觉得这姑娘通情达理,于是脸色缓和,“姑娘可以多走动走动,如此能更透彻地了解天外天,了解君上。”


    徐夕垣抬眉,“哦?你觉得你们君上是个好人吗?”


    侍女连忙低下头,“奴婢怎敢议论君上?”


    “但,君上是心怀天下,忧国忧民之人。”


    侍女这番话让徐夕垣好奇了,这个大魔头是多会收买人心,他一个刽子手还能成圣人。


    侍女带着她去院中等候魔君,


    到桃花树下时,仰头望去,云霞烂漫,明明已步入夏日,此地却桃花繁盛。


    “人面桃花相映红,姑娘天生丽质呢!”小侍女心直口快。


    另一个侍女目光艳羡,“姑娘是君上邀请进殿的第一个女子,真是羡慕啊。”


    徐夕垣:邀请?深夜劫狱,挟持人质,打伤掌门,这般邀请?


    她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眉头拧在一起。


    也不知孟尽渝怎样了,得想办法给他通信,幸亏我机灵,早将传音叶收入乾坤袋。


    夜幽君踱步而来,见桃花树下的人,不禁为之驻足。


    此时的徐夕垣,宛如桃花仙子,美得让人窒息。她左耳后斜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乌发柔顺地落在腰侧,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明媚动人。


    夜幽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广袖向旁一挥,侍女退下。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低沉的声音竟带着些缱绻,“真是判若两人啊。”


    徐夕垣想起上次蛊虫的事,对他本能地抵触,于是撇过脸去,却被掐住下巴,硬扭了回来。


    她对上他的褐色眼睛,不要命地挑衅道:“魔君是爱上我了吗?千里迢迢把我拐来,还有这身衣服,堂堂魔君还会思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