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穿越者

作品:《虚虚猿之传

    夜幽君猝不及防被撞进门里,仰头倒在了地上,当徐夕垣砸到他身上,他被砸得闷哼一声。


    这时,大门已经关闭。


    “你……”他的声音低沉,夹杂着顷刻爆发的怒火。


    “等等,这是我的幻觉?”她趴在他身上,支起胳膊,向四周望了一圈,无比熟悉。


    幽暗的环境中,仅有一匹青铜马,守护着一囗棺材。


    “此处乃天外天禁地,还不从本座身上起开!”说着他手上燃起一把蓝色的火焰。


    那团火焰看起来能将她烧死。


    她立刻起身后退,直至脚跟碰到棺材,避无可避。


    夜幽君将手上的火焰举起,徐夕垣呼吸一滞,


    四周墙壁上的四盏灯被蓝色火焰点亮,暖调的白光将洞窟照得亮堂。


    “此地竟还有蛟油。”夜幽君看了眼壁灯,接着转过身来。


    “你如何得知入口暗号?”他欺身逼来,目光灼灼。


    她干脆坐到棺材上,食指敲了棺材板两下,空洞的声音回荡在密室里,


    “与其问我,不如先看看这里有什么吧,竟让你如此在意。”


    她嘴角轻挑,长长的睫羽晕染了灯光,眸子里落入一两点星子,带着狡黠与不怕死的疏狂,就这样落在他的眼中。


    他面色稍缓,粗暴地把她从棺材上拉下来,“万魔窟是魔族禁地,据说其中藏有临渊大帝的尸身。”


    他顿了顿,他应该把她碎尸万端才对,为何还要解释。


    当务之急,还是揭开棺材的秘密,也是天外天流传千年的秘密,他恭敬地朝棺材深揖,然后推开棺材盖。


    在两人的注视下,棺材内部渐渐展开。


    只见里面只有一堆白灰,其上是一本书。


    她抓起一把白灰,“这颜色,这质地,是骨灰吧,也无法确定这是否是临渊大帝。”她拍拍手,把骨灰撒落了一地,自然收到大魔头治她不敬的恐吓。


    “等等,这书怎么是现代的?”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夜幽君已经将书捧在手里端详,这是一个画有白色铃兰的浅绿色书。


    她扫一眼内容,最先捕获那两个字母,“aa级景区!”


    她惊讶出声。


    “你认得这字?”他转头看向她。


    她按捺住心里激起的千层浪,面色凝重,“认识。”


    他神情严肃,“这是何地文字?”


    “另一个世界。”


    “本座瞧着也是。”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他只冷哼一声。


    在他人看来,相信异世的他是个疯子,可他坚信这个世界是由某种“道”操控,佛家也说“一花一世界”,故而他所在的世界也不过繁茂森林中的一花罢了。


    再次检查完棺材里有无遗漏和机关后,他便把棺材盖放回原处。


    “出去吧,这里无甚线索。”


    但是一回头,入口早都被关上了。


    徐夕垣凝眸于石门上的字,“九个压路机坏一台——”


    在夜幽君惊奇的目光下,她镇定说出:“八个压路。”


    难以避免带了些“佐味”。


    石门听到咒语,再次打开。


    这个临渊大帝这挺幽默的哈哈。


    待二人回到陆地上,众教徒齐齐跪地,“恭迎魔君回归,神明庇护,我天外天定一统天下!”


    呐喊声威震谷底,鸟鹊惊飞,如此阵仗,倒让徐夕垣差点一头栽到坑里。


    夜幽君两手背向身后,一派威严,俯瞰众生,“临渊大帝布下神谕,新世降临,自蓬莱岛始!”


    徐夕垣笑了,真是盲人做拉面——瞎扯!


    大护法一眼看到自家君上受的伤。


    连忙带人回到自己的草药屋进行包扎。


    徐夕垣忍不住嗤笑,“矫情,跟个娇贵公主似的。”


    一团蓝色火焰朝她袭来,她堪堪躲过,这才闭了嘴。


    “君上,您在那里看到了什么?”大护法其实早就看到他手里的书。


    “临渊大帝的棺材,棺材里除了骨灰,就只有这本书。”


    大护法眼神一颤,“真的进去了?”


    夜幽君回头,复杂的神情落在徐夕垣身上。


    她解释道:“在地牢睡觉时,有个声音告诉我,要来天外天,顺便把暗号一并说了。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可是打开了那扇门。”


    夜幽君直觉此女身上疑点重重,他勾起不怀好意的笑,“你身上竟有如此多秘密,更不想放你离开了。”


    “不不不,我受天命所托,最终只能到我该去的地方。”她老神在在,故作神秘。


    “蓬莱岛么?”


    “是,你竟然知道,也对,派了个奸细在镜湖派嘛,连长老的仙鹤拉了几次翔都知道。”


    她说起话来贱贱的,与身上的仙气飘飘的粉裙十分违和。


    大护法接过那本书,翻开里面,“这种字迹在下从未见过,看着与汉字相近,话语也甚是奇怪。”


    “我认得,此乃吾乡之语也。”她眉目流露出骄傲。


    夜幽君把书塞给她,“哦?那你将此书之语全部译出,本座便放你走,如何?”


    徐夕垣暗自腹诽,就算你不放人,老子也得走,不过那本书极可能与上个穿越者有关。


    她微微歪头,“成交。”


    夜幽君嘴角微勾,唤来婢女,“将她带去偏殿。”


    “是。”


    偏殿也是富丽堂皇,蛟油灯,南海珠,天丝帷幔,世上稀有的十妖红莲花,只在北离雪山山峰,十年一花,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它在陆地上也能盛开。


    “奢侈。”她给出了综合评价。


    她趴到柔软的床褥上,将书翻过一页又一页。


    谁能想到临渊大帝曾拜入镜湖派下,她的凡名是林鸢,前面都是她和师兄袁轩朗的日常记录。


    袁轩朗,也就是镜湖千年前的掌门。能在魔教里吃到自家门派的瓜,可真刺激!


    日记里写道:“讨厌师兄,趁我睡觉,给我画熊猫眼!”


    “紫薯苦瓜圈,终于报复回去了!”


    “小孩子才吃糖,真幼稚!”


    “他这样的纨绔子弟竟然还会吹笛子,曲子像《月光下的凤尾竹》。”


    “他以过来人的口吻开导我,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体会过这种感情,这就是鱼儿说天空比海底更好看。”


    “死亡是沉重而干净的果实,吃下去,能医治太多活着的病症。因为死亡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时间,从而永生,绝对自由!”


    “美丽的临终是人类至高的荣冠。我期待那一天。”


    这临渊大帝还是个伤春悲秋的文艺青年啊。


    可以肯定的是,这林鸢定是像她一样的穿越者。


    到后来便是真相、回魔教,中原战乱,日记内容也少了许多。


    日记停在了她与师兄大婚那日。


    徐夕垣的目光下移,定格在最后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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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猛地被摄住,停跳了半拍,她把书合上又打开,再三确认,那里明明白白地写道:“未来某时,我在蓬莱岛等你。”


    等我,还是谁?


    她在前几个世界也遇到过玩家,或主动或被动地完成任务,推动小世界的发展。


    但像这次能够预测未来的玩家,还是第一次见。


    或许这便是修真界的好处吧,拥有成仙的机会,未雨绸缪,占卜先机。


    同时她感到毛骨悚然。这个人等她干什么?


    ————


    香炉之中,檀香袅袅升起,云雾缭绕间,景纪帝端坐于御书房案前,奏折堆叠,恍若山峦。


    正当他轻揉疲惫眉心之际,一道人影若影若现,悄无声息地立于案前。


    他缓缓抬首,冠冕之前,玉旒轻摇。


    周遭景致逐渐隐去,唯余海面波光,白日晴空如洗。


    他起身,动作从容不迫,一派皇家威严,“刘掌门耗费灵力,横跨千里,莅临皇城,所为何事?”


    “陛下,吾已觅得破除天劫之法。”刘掌门语声沉稳。


    景纪帝面色未变,淡然以待。


    刘掌门续道:“解开无刹海之封印,待大寒之时,前往蓬莱岛,取得锁天珠,以御天劫。”


    景纪帝仰指苍穹,“昔年先祖与众仙家合力布下结界,如今仅凭掌门一言,便要解开?倘若山海兽肆虐而出,朕之沿海百姓,又何以为安?彼等皆凡胎□□,不似掌门拥有通天彻地之能,不受灾害侵扰。”


    刘掌门怀抱拂尘,目光祥和:“天劫降临,无人能幸免,愿陛下将沿海百姓迁往内陆,我镜湖派自当全力以赴,誓守山海之界。”


    景纪帝凤眸微眯,声若寒冰:“若朕不允呢?”


    “老朽只好得罪了。”刘掌门语带无奈。


    二人对峙,目光如炬。


    景纪帝身后,金色巨龙盘旋,龙吟震天;刘掌门身后,太阳神鸟振翅欲飞,光芒万丈。


    景纪帝率先移开视线,双指并拢,向前一指,巨龙咆哮,奔腾而出,金光璀璨,与刘掌门身后之神鸟光芒相撞,海面顿时波涛汹涌,浪花飞溅,高达万丈。


    两兽争斗,各展神威,金光与火焰交织,攻守之间,难分伯仲。十数个回合后,二兽仿佛心有灵犀,各自退回主人身旁,战事方歇。


    景纪帝衣袖一甩,背身而立:“刘掌门有伤在身,朕胜之不武。”


    刘掌门慈眉善目,轻捋长髯:“陛下仁慈,莫要因小失大。”


    景纪帝轻叹:“也罢,朕告知你也无妨,能解开封印的,非人非仙,唯有神。”


    刘掌门捋髯之手一顿,几欲惊呼:“世间岂复有神明!”


    “是啊,世间岂复有神明。当年为防止封印被破,吾等共设誓言,此门几不可能开启。”


    无奈,刘掌门拱手作揖:“天佑世人,自有转机,多谢陛下相告。”


    领域消散,景纪帝复又端坐案前,面对如山奏折,心绪难平。


    忆及拜入镜湖派之朱承烨,闻其已入道途,不禁轻哼:“臭小子,倒也有些仙缘。”


    刘掌门离殿,刚走几步就见一束发少年脚步匆匆,宫女在后面疾呼:“小殿下慢点!”


    少年眼睛圆润而明澈,看到刘掌门仙风道骨、慈眉善目,停下作揖,“仙长大驾光临,不知可是镜湖掌门?”


    刘掌门颔首,“正是贫道,多年未至,我竟不知陛下还有个与承烨同龄的皇子。”


    少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