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剧透梦境重读故事(下)

作品:《暴君绑定了虐文女主系统

    萧煜睁开双眼,脸上犹带着泪痕。


    好久没梦见母亲了。


    原本快要淡去的面容,在记忆中怎样都看不清的模糊身影,此时却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他隐约记得梦境中似乎有人陪在自己身后,像是漂浮不定的幽灵,默默安慰着自己。


    这是现实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或许只是自己的主观臆想,在梦里幻听脑补出了错觉。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大仇得报。


    他没有忘记梦中那根箭刺中心脏的感觉,更没有忘记那股撕心裂肺的恨意。


    “萧、璟、辰。”他抹了一把脸,咬牙切齿说道,“我要杀了你。”


    说罢,萧煜翻了个身,正要坐起来,却发现身边躺了个人。


    “陛下大清早,就这么大的火气啊。”


    沈昭眨了眨眼,侧身轻笑望了过来,正好跟他四目相对。


    萧煜:“……你怎么在朕的床上?”


    沈昭歪了歪脑袋:“我也不知道啊。”


    萧煜立刻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值守的侍卫。


    阿蛮吓得满头大汗,立刻下跪道:“陛下,昨晚您跟沈姑娘同时陷入了昏迷。您抓着她的胳膊,怎么都不肯松开,属下怕强行用力会伤到您,只好把你们一起搬到床上。”


    萧煜低下头,沈昭一手环着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胸口,安安静静没有动作。


    温热的质感从胸膛处传来,他的心头浮现微妙的感觉。


    他喉头滚动,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沈昭忽然哑着嗓子道:“别动。”


    萧煜轻声问道:“怎么了?”


    因为是伏在他的怀里说话,嘴唇发音的震动声,弄得皮肤痒痒的。


    沈昭回答:“我胳膊麻了,快扶我一把。”


    萧煜:“…………”


    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原本因为过往回忆而翻涌的情绪,莫名恢复了平静。只有那滔天恨意,还残留着心头。


    萧煜大手一挥,拽着沈昭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我现在相信你的话了。”他坐在床头,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如瀑的黑发披散在肩头,“往后我会配合你。不管是叫我留谁一命,还是封谁当官都可以。只要你用预知的能力,帮我杀了萧璟辰就可以。”


    沈昭盘腿坐起身,笑眯眯地问道:“陛下何不直接下令杀了他?”


    “我已经派严树去了。”萧煜披上外袍,系紧了腰带,“萧璟辰不在自己的封地,他没有找到人,回来时马突然受了惊,剑也丢在了草丛。甚至遇见了雷暴雨,还有几个属下摔下了悬崖。”


    “朕不信从来天命,但如此遭遇,仿佛真有神明庇佑。”他握紧了拳头,低沉道,“尽管如此,朕还是要杀了这所谓的天命之子。”


    沈昭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原来前些日子派严大人出去,原来是这个目的啊。”


    “既然你说了朕会死,朕岂会坐以待毙?前些日子的科举案,朕已查出些许眉目。舞弊只是转移视线的幌子,书房火势严重,说明背后主谋在找的某个消息或者物件,必然在礼部侍郎李焕的府中。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朕怀疑是萧璟辰授意。”


    “不错不错。”沈昭点了点头,摆出一副料事如神的神棍模样,“没想到您能通过我预知的信息,搜查到这种地步。”


    萧煜朝德福招了招手,附耳低语了几句。


    德福点了点头,笑着看了眼沈昭,便出门忙活去了。不多时便有一群太监宫女涌入,将盛着菜的碟子摆满了整面桌子。


    “喔哦。”沈昭惊叹了一声,转头问萧煜,“这是断头饭吗?”


    萧煜:“……”


    他有些无语,便没有应答。


    沈昭自然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存心想要逗他:“菜这么好,吃完这顿我就要上路了吗?”


    萧煜青筋微跳,忍无可忍道:“别说话,吃。”


    沈昭故意低眉垂眸,面露几分哀伤,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气氛。萧煜实在看不过去,别别扭扭地解释道:“朕赏罚分明,你帮了忙,朕自然得给你些赏赐才行。”


    “还有,下次肚子饿,别去御膳房偷吃了。让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朕苛待了你。”他顿了顿,补充道,“朕明明说过,不差你这点吃的。”


    沈昭脸上的伤感顿时一扫而空,喜笑颜开道:“好!”


    变脸之迅速,萧煜总觉得自己又被耍了。


    “你刚才是装的?”


    沈昭眨了一下眼,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吐了吐舌头,算是应答。


    萧煜起身准备走,沈昭喊住他:“这么多我吃不完,你也坐下来吃吧。”


    他想了想,今天是休沐日,左右没有什么要紧事,也就留了下来。


    春桃和锦绣醒来没见着沈昭,寻了大半个早晨,得到消息立刻赶了过来。因为侍卫阻拦,只能守在门外。


    沈昭便把她们也喊了进来,几人吃得差不多了,但御膳房做了太多菜式,还有些碟子根本没有动筷,还是完完全全的崭新。


    沈昭抬起头,眼巴巴地问萧煜:“可以打包吗?”


    萧煜虽然没听过打包这种说法,但看着她殷切的目光,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无奈道:“……可以。”


    沈昭打包了整整两个食盒,末了她还专门对萧煜说道:“拒绝铺张浪费,以后不要这样了。吃多少就做多少,不能浪费粮食。”


    “好。”萧煜忍不住扶额。他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想起一事:“对了,大殿那名考生,你要把他关到什么时候?”


    “年轻人太冲动,坐会儿冷板凳,头脑才能清醒点。”沈昭提着食盒,头也不抬道,“莫非陛下担心我把他关太久了?”


    “朕担心?”萧煜嗤笑了一声,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也对,他饿不死就成。”沈昭慢条斯理回道。


    萧煜:“…………”


    到底谁才是残忍的暴君?他怎么瞧着,沈昭更没有人性呢?


    萧煜叹了口气,冷静道:“许家那些老头子,在奏折里说了不少废话,朕看得眼睛疼。”


    “陛下竟然还会因这种事烦心。”沈昭面露惊讶,叹道,“反正谁惹陛下不痛快,杀了不就成了?”


    萧煜默了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平日他想铲除掉那些朝廷毒瘤,总是有朝臣哭着喊着劝谏,听着只会令人怒火更盛。沈昭反其道而行之,倒让他有几分同情关在牢里的那名考生了。


    “当时在大殿上,朕只说要把他拖走,又没说要杀他。”萧煜顿了顿,缓缓说道,“若是杀了他,朕不好给许家交代。”


    沈昭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其实经历过梦境的重读,她已经不再将萧煜真的看作是暴君了。只是人总归是会变的,曾经天真无邪的小孩,未必会永远保持善良。


    她只是想稍微试探一下,现在长大的萧煜到底是何种态度。


    沈昭勾了勾唇,笑道:“算算时间,他差不多到极限了,我也该去看看了。”


    她特意晾了许昌彦好几天不去管,就是为了等待合适的时机。


    许昌彦出身书香门第,也是富养长大的公子哥,肯定吃不惯粗糙的牢饭。


    锦衣添花到底还是比不上雪中送炭。


    唯有体验过难以忍受的困境,他才会能加感激涕零。


    沈昭离开不久,萧煜偏过头,对德福吩咐道:“派严树提前去盯着,看她会跟许家那小子说些什么。”


    虽然他现在对沈昭多了几分信任,但也不能全信。毕竟自己已经被背叛过无数次,也曾下定决心不再重蹈覆辙。


    牢房光线昏暗不明,走廊刮过凉飕飕的冷风,空气里弥漫着枯草垛的气息。


    沈昭提着食盒,走过一排排铁栏。再次回到这里,倒有一种今非昔比的感觉。


    最大的不同便是,那时她关在铁栏内,如今她站在铁栏外。


    许昌彦盘腿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她,先发制人道:“你是陛下派来吧?”


    “何出此言?”沈昭挑了挑眉,蹲下身,面对着面看着他,“在大殿上,我可帮你说过好话呢。”


    “言行举止,俱可观之。”许昌彦撑着下巴,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其一,当时你自称草民,而非奴婢。虽然穿着能混淆视听的宫女服饰,但行为过于出格,绝非寻常人能有的胆量。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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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前后语气变化明显,且没有责罚你,很显然是认得你。其三,我在入宫前便听闻陛下有意寻一名女子。”


    “那名女子,便是你吧?”


    这话虽是问句,用的却是斩钉截铁的语气。


    “厉害,厉害。”沈昭非常捧场地鼓了鼓掌,期待地问道,“还有呢?”


    “还有……”许昌彦顿了顿,正想继续往下说,忽而打住,警觉道,“你是想套我话?”


    “哪里哪里。”沈昭眨了眨眼,笑道,“听闻许家能人辈出,许公子更是聪慧过人。我只是想看看,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许昌彦抿了抿唇,双手揣在袖子里,颔首道:“许家需要我谋取官职,以保门楣光耀,肯定不会轻易抛弃我,估计多次给陛下上书。而陛下留下我,想必是尚有用处。”


    “我许昌彦曾立下志向,只侍奉明君。若不能造福百姓,我宁可待在牢里了却余生。若你是来劝我为陛下做事,那便死了这条心吧!”


    “错了。”沈昭摇了摇头,“不是陛下需要你,是我需要你。”


    她要把原著男主萧璟辰手里的筹码,全部都抓到自己手里。


    “牢里的饭菜不好,肯定不合你胃口。”沈昭举起手里的食盒,和颜悦色道,“现在正是饭点,你肚子饿了吧?”


    尽管食盒有盖子,食物的香气还是飘了出来。


    许昌彦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他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确实没吃过这种苦。牢饭勉强能饱腹,但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


    “给你做事,跟给陛下做事,又有何区别?”许昌彦屏住呼吸,特意不去闻饭菜香,振振有词道,“士大夫岂可为五斗米而折腰!”


    “哦,这样啊。既然许公子不想吃,我也不会勉强。”沈昭回过头,朝后招了招手,“锦绣,刚才你没吃饱吧,要不要过来再吃些?”


    锦绣向来谨小慎微,但凡萧煜在场,她都很守规矩,不敢多吃几口饭菜。


    春桃正好相反,虽然胆子小,但适应了环境,发觉没有危险,便会比任何人都肆无忌惮。她见锦绣犹豫,便凑上前道:“你不吃的话,给我吃吧。”


    她喜滋滋打开食盒,端出了佛跳墙、黄焖鸡、爆炒凤舌、鱼羹、清炖肥鸭……


    热腾腾的饭菜冒着白气,香味瞬间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弥漫开来。


    沈昭拿出多余的筷子,朝上方用力投掷,喊道:“严大人,你站累了吧,要不要下来尝尝?”


    牢房顶部没有任何动静。


    沈昭勾了勾唇,又道:“哎呀,上回放跑我的侍卫,是你的下属吧?首领受罚至少性命无虞,但下属可就不一定了哦。要是严大人还不下来,我就告诉陛下,是他故意放我走……”


    严树从房梁一跃而下,板着脸道:“你是怎么发现我在这里的?”


    “我不知道啊。”沈昭耸了耸肩,“我就是诈诈你,没想到你一诈就出来了。”


    严树:“…………”


    沈昭笑了笑:“所以,严大人要不来吃点?”


    “不吃。”严树摇了摇头,把刚才丢上去的筷子递给沈昭。


    沈昭笑了笑:“多谢,我就知道严大人会帮忙接筷子。”


    她夹起一块鸡肉,隔着围栏,在许昌彦眼前晃了晃:“想吃吗?”


    许昌彦闭上眼,扭过头去,坚定:“士可杀,不可辱。别以为你用这点吃食诱惑我,我就会轻易屈服!”


    “哦。”沈昭把鸡肉喂给春桃,又夹了一块鱼肉,举到许昌彦的跟前,“想吃不?”


    许昌彦捂着肚子,咬了咬牙:“君子不吃嗟来之食。”


    “哦。”沈昭把鱼肉喂给春桃,夹了个佛跳墙,“这个吃吗?”


    “不吃!”许昌彦几乎是从喉咙眼里挤出来这两个字。


    沈昭歪了歪脑袋:“我问的是我家小桃,又没问你,别自作多情。”


    许昌彦:“…………”


    怎么办,好想揍人。


    沈昭见他有些恼怒,便知道逗得差不多了。


    她嘴角微勾,笑道:“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若是你赢了,我便放你走,不会有任何多余的要求。若是你输了,给我做事,乖乖听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