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0 章
作品:《末世,靠树屋又活一天》 外面狂风暴雨,打不打伞也没区别。
陶诗琦浑身都被雨浇了,湿棉花全部跑进衣摆里。
她一发抖,棉服就颤颤巍巍拍着她的腿,连带伞上的水滴,飞落进玄关的白色地砖上。
她的脸色惨白,一股股雨水从盘在脑后的丸子头往衣领里流,身上的雨水又顺着指尖流出来,像是刚刚上岸的水鬼。
“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了。”
一阵风吹来,冰凉的雨点落在穆叶脸上,让原本就因为发烧而滚烫的身体打了个颤。
穆叶侧身:“你要不先进来,外面雨大。”
屋里好温暖。
陶诗琦抬起腿,沾满黄泥、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运动鞋立刻流下一滩水。
她忙收回脚:“不,我就不进去了。我爷爷发烧了,家里没有退烧药,村里药店也都关门了。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厚着脸皮来找你帮忙。”
最近雨天,她下班回来晚,很难买到新鲜蔬菜,所以昨天下午爷爷打伞去集市上买了点菜。
结果今天午后,爷爷就开始发起烧来,等她晚上回家,已经烧得说胡话了。
陶诗琦尝试过打车去医院,但天气恶劣,位置偏僻,等了半小时都没人接单,她只好打伞出门找药。
但是集市上所有药店都关着门,她没办法了,就想到村长家借药。
去村长家要先路过穆叶家。
她看见穆叶家大门敞开,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进来求助她。
穆叶听陶诗琪讲述,脑海里浮现出那晚她在路边,被溅起的水浪淋湿的场景。
“只是发烧吗,有没有别的症状?”
据穆叶从网上看到的消息,淋过雨的人可能会出现头痛、发烧、咳嗽、呕吐、腹泻等症状。
陶诗琦皱眉想了想:“偶尔会咳嗽几声。”
穆叶点头,“那我给你一点退烧药和止咳药。虽然效果肯定不如去医院打针好,但是——”
“——咣当。”
楼上忽然传来响声,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陶诗琦循声抬头往上看。
穆叶心里一紧,既担心奶奶在楼上发生什么事,又担心陶诗琦察觉奶奶的存在。
她没解释声音的来源,只是说稍等一会儿,然后转身飞快跑上楼。
“没事吧,奶奶?”穆叶跑进卧室,小声询问。
周羽萍捡起空的不锈钢盆,“盆掉了,没事。”
穆叶松了口气,“对了奶奶,楼下来人了,你悄悄的别出声。”
“是谁,来干嘛的?”
“是陶诗琦,她爷爷发烧了,来借药的。”
周羽萍眨眨眼,恍然道:“这样啊,那给她吧,人家开回口不容易,邻里乡亲的帮帮忙。”
穆叶也是这么想的,冲进树屋,从餐桌上拿了铝皮小药箱就往楼下跑。
“呼……我看看。”
她把药箱往门口鞋柜上一放,当着陶诗琦的面数了起来。
“退烧药给你四颗,止咳药给你一板吧,我把说明书也给你,万一你记不住用量。”
她把说明书和药一起拿给了陶诗琦。
陶诗琪瞥见药箱里一堆熟悉的药盒,咬了咬下唇,问能不能再给点肠胃药。
穆叶心想多给少给也没区别,就同意了她的请求。
陶诗琦的伞已经湿透了,穆叶想起家里有把能撑两个人的大伞,提出先借给她,转身进去找。
陶诗琦等在门外,雨丝不断飘落在她头上、背上。
她的视线扫过敞开的药箱、堆在客厅茶几上的一箱泡椒牛肉方便面,以及三篮红透了、看着就香甜的草莓。
穆叶把伞拿了过来,陶诗琦接过。
“真的谢谢你,那我先走了,过几天我再来还伞。”
-
最后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穆叶早上一醒来,就看见虚拟面板上醒目的“倒计时1天(不足)”。
奶奶依然起得比她早,这会儿大概在楼下煮草莓糖水。
穆叶有些无所事事,翻了个身,把头埋进牛奶绒床单里。
昨天一整天,她奔波在外,把还在运输途中的物资补齐了。
最后的时刻,她不再像之前那么小心翼翼,而是以效率为主,在仅剩不多开着的店里大批量购买。
新购入的物资包括可乐、雪碧、薯片、辣条、冷冻炸鸡半成品、薯条半成品、芝士、披萨、成箱巧克力、不同口味的糖之类的高热量零食。
还有多种类多数量的杂粮,比如红黑绿黄豆、高粱米、薏仁米、糙米、玉米糁等,丰富了主食品种。
刚好和官方采购救灾的物资种类错开了,不然她根本不可能买到。
有个好消息是,她已经攒够了第一次升级需要的点数,但系统显示,要等重启开始,系统所有功能解锁,才能进行升级。
此外,她还收入了一台真空封口机和5000个真空保鲜袋,用来打包食物延长保质期。
晚上回家,她收走地下室里的两个货架,给六门冰箱腾出空间,刚好用完最后一个【通电插座】,还把电脑装进书房,试了试能否正常开机使用。
今天除了收拾树屋和处理新鲜食材,好像没有其他要做的了……
穆叶的头发被床单带起静电,毛茸茸地飞在空中。
突然,她从床上弹射起来,拿起手机拨通妈妈的电话。
对面很快接了起来,他们正在吃面条,反问穆叶有没有吃早餐。
“马上就去吃了,妈,咱家的物资准备得怎么样?”
杨静芮嚼着青菜发出脆响,“你放心,有小白忙前忙后呢。我们两家的物资可不少,他就一个人搬上搬下,等过了这阵咱们得请他家吃饭。”
“那就好。”穆叶过速的心跳放缓了点。
“小芮,我先去准备,你吃完把碗放着,等晚上回来我洗。”爸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穆叶心中敲响警钟,忙问:“妈,你们要干嘛去?”
杨静芮:“明年二月是六中建校四十周年,今天学校提前办庆祝活动,邀请老师们参加,晚上还要聚餐。我们这些离校的老师也有份哈哈哈。”
她语调很欢快。
学校的邀请是对她十年付出的认可,让她想起那段传道授业解惑的时光,带学生的成就感又涌了上来。
反观穆叶就着急上火了。
哪里又冒出来个聚餐,还非得是今天!
“怎么之前没听你说,我爸也去?天气不好,要不别去了!”
“学校请的是教师全家,分两天参加活动,地点在原野烧烤园,宋阿姨家也是今天,但她儿子好像不去。”
杨静芮把空碗放进水槽,看了看窗外的天气,“今天天气好啊,我看这雨都快停了呢!”
穆叶脑袋嗡嗡地,起身在窗边踱步,“不是,那,你们就不能换明天去吗?”
杨静芮嗔怪道:“说什么胡话,人家都是安排好的,怎么能说改就改,那不乱套了吗?”
“就不能不去吗?”
杨静芮提高声调:“诶,我发现你这孩子今天挺奇怪的……不和你说了,我给你爸找衣服去。”
“不是,妈,天气变幻无常,你就不担心下暴雨引发混乱吗?”穆叶暗示道。
杨静芮:“我们吃过晚饭就回来了,简柔她们还有事。再说了,能有什么混乱?乱也乱不到我们头上,你把奶奶照顾好就行。”
固执的中年人真是固执地叫人胃疼。
穆叶捂着突突狂跳的心脏,她明白阻止是不可能了。
但往好处想,既然有重启倒计时,那是不是就代表倒计时结束前,并不会发生什么。
穆叶担心的重点转变为,如何确保爸妈在12点前回到家。
她丝毫不怀疑中年人聊八卦的能力。
这活动上都是好几年没见的老朋友,聊聊工作、生活、子女的情况,随随便便几个小时就没了。
所以最好能找人跟着他们,监视他们。
她心里想到一个人。
-
接到穆叶电话时,谢知白正坐在窗前,在雪白的画布上铺下一片蓝色。
他大学是美术专业,虽然后来做了私人画廊的策展人,但隔三差五还是会复习一下基本功。
点开外放,他问:“怎么了,小叶子?”
穆叶抿唇:“谢知白,宋阿姨和谢叔叔今天参加六中的周年活动,你去不去?”
谢知白的声音柔和又明朗,像是广播剧里的配音演员。
他思考了下说:“六中的建校周年活动吗?是问过,但我拒绝了,都是我妈同事,去了不就掉进相亲局里了吗。”
穆叶透过牙缝吸了口凉气,含含糊糊说:“要不,要不,要不你……”
谢知白听出她有为难的事。
吞吞吐吐的,和那天他们通话时一样。
他放下画笔和颜料盘,从高脚椅上站起来,拿起手机,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
“想让我做什么,就直说吧。”
“就是,你能不能跟她们去啊,”穆叶抠着手里的窗帘布,“活动地点在郊外,现在又是雨天,我怕他们聊得高兴,回家太晚会有危险。”
危险?
谢知白垂眸看向黑屏的手机,他有种直觉,小叶子说的危险并不是指夜间行车危险。
“好,那我一会儿直接去接他们,还有其他要我做的吗?”
他能帮忙盯着爸妈,穆叶已经十分欣喜了。
听到还能满足别的要求,她想了想,小心翼翼问:“那你每隔一段时间就给我发个消息,让我知道你们在哪,行吗?”
谢知白笑了:“行,我会发消息的。”
挂了电话,穆叶脱力倒在床上,休息了会儿,才重新站起来去洗漱。
等之后吃早饭,还是叫奶奶看出了她状态不对。
“怎么心不在焉的,发生什么事了?”
周羽萍把装着草莓糖水的碗推到穆叶面前。
穆叶扯出个勉强的笑容,把爸妈的情况说了说。
周羽萍挥手,“嗨哟,那你找谢家小子盯着他们,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还有什么可愁的。”
穆叶舀起一个煮得软烂的草莓,泡在透红的水里,飘来甜甜的气味,送进嘴里草莓立刻就化了。
“我就是担心。”
周羽萍看她那无精打采的模样,起身从杂货间拿出两个空汽油箱放她面前。
“放宽心,不会有事的,明天咱们就出发去云山,把他俩接回来。现在,你出门把这两箱油加满,留着给发电机用,然后多逛逛,看有什么再买点。”
穆叶一想也对,埋头把早餐和糖水吃完,拎着汽油桶出门了。
-
时针无法逆行地转圈。
下午七点,原野烧烤园。
宴会厅里人声鼎沸,天花板上陈旧发暗的红色帷幔被风吹动,二手烟和酒气飘满整个空间。
六中的校长,副校长以及教务处的一些老师,端着饮料轮桌和老师们续旧。
穆诚和谢正澜面前放了只分酒器,一人握着一只小酒杯,举杯敬旁边一起喝酒的男老师。
杨静芮和宋简柔也是满脸喜色,和关系很好的老同事聊着教书时的趣事。
谢知白回完消息,坐直身体,拿起面前装着果粒橙的玻璃杯喝了一口,目光游移在整个宴会厅里。
“谢知白。”
一道清脆的女声喊他,是他妈同事的女儿,今天刚被作为相亲对象介绍给他。
她说:“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发消息,是有什么事吗?”
谢知白露出个浅浅的笑容:“没事,在回朋友的消息。”
握在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吸了口气,手肘支在桌面上,把手机举到眼前,看着消息短促地笑了一下。
穆叶:怎么还喝上酒了,喝酒最耽误时间!
手指不紧不慢敲下回复信息,谢知白收起手机,继续他的监视任务。
……
穆叶看着谢知白回复的消息,忍不住打了两个冷颤。
她看向已经漆黑的天空,努力控制心中的恐慌和脑袋里的眩晕感。
他说会注意时间,会安全把爸妈带回家,他是个很认真的人,她应该相信他的。
穆叶放下手机起身,走了两步,又回来把手机揣走。
枯坐着也没用,她该找点事做。
穆叶到室外,换了零下45度可用的玻璃水和防冻液,再用防冻车衣把车盖上。
然后回到客厅,把腌好的香菜牛肉、鸡翅鸡腿一袋袋抽真空封好,把放凉的草莓糖水装罐。
拧盖子时,她手抖得只能借助工具。
她每半小时就给谢知白发一次消息,虽然知道这样很烦人,但不掌握爸妈的情况,她心里七上八下,什么都干不了。
还好谢知白不厌其烦回复她。
直到9点半,他们终于散场,准备回家了。
……
谢知白负责开车。
他坐进驾驶座,拿手机调出导航,等所有人都上车坐稳,就点火驶出了原野烧烤园。
回去不像来时那么顺利,开到在建的高架桥下那段路时,地面上落满了从渣土车上掉下来的碎石和土块。
“这路…颠…死了,怎么没人管管…这些渣土车!”穆诚抱怨。
杨静芮说:“这里是开发区,本来…这些建设和管理…就没到位。”
说着,他们开过了颠簸路段。
刚要感到高兴,两旁的路灯就开始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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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瞬间全部熄灭了。
谢知白踩了脚刹车,降下速度,打开远光灯。
雨夜没有月亮,白光射.进漆黑的前方,光线被吸收了,只照出面前一小段路,落雨像是连成线的银针。
一辆车按着喇叭快速从他们旁边经过。
杨静芮和宋简柔都发出惊呼,扒着前排两个座椅,把头伸到前面来,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黑暗里。
谢正澜拽着车顶的拉手,担忧地看着儿子:“小白,不行我俩换位置,老爸来开车吧?”
今天开出来的车是他的,儿子没他熟悉车况。
谢知白摇头,“车不都一个样吗,再说路那么黑,我也不放心您开。”
因为看不清路,他只能放慢速度跟着导航开。
渐渐的,路两旁的房屋多了起来,零星的窗口处透出微弱的黄色,是蜡烛的亮光。
车轮压过一截手腕粗的树枝,整辆车跳了一下。
谢知白皱眉,按刚刚规划的路线,直线路段应该没有那么长才是。
他看向导航,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导航就没再动过了。
点了下刷新,结果弹出了网络丢失的提示。
杨静芮从后视镜看到了谢知白凝重的神情,也看见了罢工的导航,忙问:“怎么了,我们走错路了吗?”
“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没网了,现在确定不了我们的位置。”
小叶子说的混乱真的发生了,杨静芮心里一紧,掏出手机看时间。
22:16。
从出发到现在至少半小时,他们好像离家越来越远了。
谢知白发现其他人有些不安,出声安抚:“没事,前面的路就有灯了。”
刚刚开在下坡路段时,远处好像有灯光。
实际上他确实没看错,十分钟后他们重新回到了有灯的路上。
手机还是没网,但穆诚认识路,这里离他的工厂没多远了。
他和谢正澜换了位置,坐到副驾驶上给谢知白当人工导航。
“前面这个路口,对就是这,左转。”
信号灯坏了,谢知白放慢速度观察后,才慢慢转过去。
穆诚:“单向只有一条车道,旁边是非机动车道,咱们慢点开不急。再过两个路口,到主路了就会好开很多,一会儿就能到家。”
谢知白点点头,平稳地开过第一个路口。
但距离第二个路口还有二、三十米时,他们就发现了问题。
前面因为缺少信号灯指引,发生了四车相撞的事故。
一辆白色轿车为了避开事故现场,左转却开上了路中间的隔离花坛。
十字路口每个方向都有来车,还有车试图调头的,这个事故多多的路口现在被堵得水泄不通,像是缠死的毛线团。
“哎呦,这,”穆诚拍了下大腿,歪着身子从车缝间看,“怎么这都能堵起来,这些没素质的人啊!”
说罢,他拿起脚边的伞,推门要过去疏导交通。
谢知白试图阻止:“叔叔,别去了!叔叔!”
车门“砰”地关上,杨静芮看着自家丈夫,恨恨地说了句多管闲事。
宋简柔拉起她的手,“哎,老穆也是热心肠,他去疏导交通说不定一会儿路就畅通了。”
仪表盘上的时间不停跳动,22:48了。
谢知白使劲闭了闭眼,手摸在安全带扣子上,打算三分钟内穆诚不回来,他就下车找他。
不到三分钟,穆诚打着伞从前车侧面走回来,开门上车。
他收好伞,讪讪说:“那些司机都不听我的,本来听我指挥马上就能解决问题,他们非要等交警来,怎么那么死板!”
杨静芮翻了个白眼:“早说了让你别去,这就叫自讨没趣。”
谢正澜也把头伸到前面看:“这雨眼看要下大了,等交警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肯定要很久,所以我们不等了。”谢知白说。
他从右视镜看了看后方,打满方向盘,从侧面一点空隙处挤到无人的非机动车道上。
又开了几米,从一个岔路口转进旁边的村子里。
村里道路曲折,导航也用不了。
好在知道主路要往东北方向开,在经过了数不清的左转右转后,他们终于离开村子,开到主路上。
现在时间是23:09。
-
穆叶快急死了。
一个多小时前,就联系不上谢知白了。
发消息不回,打电话又不在服务区,报警电话都拨好了,又怕他们只是信号不好,于是忍了又忍。
周羽萍还在收拾树屋,搬着拆完不要的包装袋扔下楼。
回来看见穆叶还坐在窗前,她走过来扶着穆叶的肩膀:“怎么样了,还是没消息?”
穆叶回头,看见奶奶脸上深深的担忧,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愧疚。
说什么要打造安全屋,创造让一家人在末世生活的良好条件,到头来整理物资、照顾良田都是奶奶做的更多。
现在她藏不住情绪,又让奶奶跟着担忧,还要安慰她。
穆叶扑进奶奶怀里抱了一会儿,平复心情后,把床上的枕头被子抱起来,带着周羽萍进入树屋。
她把东西放在沙发上,对周羽萍说:“奶奶,今晚我们都住树屋,一会儿你洗漱好就直接进来。”
周羽萍拉住她的手:“那你呢?”
“我再等等,”她回握住奶奶温暖的手,“他们去的地方在郊区,估计信号不好,也许一会儿谢知白就回电话了,只要他们倒计时结束前回家,就一定不会有事。”
周羽萍点点头,放手让她出去。
穆叶回窗边坐下。
十分钟后,停电了。
村里人大多睡得早,穆叶家附近只有几户人发现停电的情况,纷纷打开手机电筒照亮。
穆叶取来一只应急蜡烛点燃,端着来到楼梯下的电箱前,查看是否推上电闸开关就能来电。
然而并不是,这是区域性断电,应该是供电线路出了问题。
她把厨房燃气阀门关闭,回到卧室,拿起床头的闹钟,设置了一个12点的提醒。
越是纯机械,越简单的东西,这种时候就越可靠。
穆叶静坐在窗下烛光前,手机点亮放在柜子上,就这样全神贯注等待消息。
十分钟后,她终于接到了谢知白的电话,现在是23:45。
“喂,你们到家了吗?”她慌乱地接起电话,迫不及待问。
“还没,我们还……”谢知白的声音出现了一瞬,又消失了。
通话还在继续中,但是没有声音,只有记录通话时长的时间,在一秒一秒地增加。
穆叶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头到脚把她笼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