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跟扶苏去争权,不如早早投胎来得快。

作品:《苟!就苟!可家夫扶苏哎

    难道不是吗?


    将闾没这么说,心里是这么想的。


    他可以不服气不甘心,但大兄不能不包容他。


    可惜将闾错了。


    用道德绑架扶苏这件事,已经有前辈替他踩过坑了。


    但将闾有恃无恐,还在于,他和扶苏是有着血脉联系的亲兄弟。


    他抬起头来,头一次,正面对上扶苏,“大兄,你不要忘了,我也是君父的儿子,这回的事,是我新妇和阿母对不住你,对不住大嫂,可她们已经受到了惩处,大兄难道要违抗君父的意思,一直抓着我们一家不放吗?”


    扶苏看着将闾的目光慢慢变得审视起来,半晌,他轻声道:“将闾,你的心性,我确实喟叹不如。你说得对,君父已经惩处过你新妇和阿母,我确实也不能再拿你如何。”


    扶苏离开时,将幼犬留了下来,“听闻二弟妇喜好豕犬之流,豕我没寻到,这犬却是大有来历,二弟,还是留下吧,来日——”他轻笑一声,在将闾黑沉的脸色里,语气愈发轻松愉快道,“也好同你家‘韩卢’做个伴。”


    他来得突然,留下一只幼犬,走得从容,全程,李家人都没敢开口。


    将闾盯着那只韩卢,恨不得将其剥皮拆骨。


    李由夫人事前虽幸灾乐祸之意满满,但亲眼见证扶苏如何全程压制将闾,到底生了几分怜悯之心。


    她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幼犬毛茸茸的脑袋,淡淡道:“将闾公子,日后还是尽量不要和长公子对上吧。”


    她只差明着说,孩子,你跟人家已经都不在同一段位了。


    秦王为甚偏心扶苏?


    他长得高?


    长得帅?


    没阿母的孩子是只小白菜?


    李由夫人笑得,“扶苏公子生而聪慧,在芈夫人未去世前,便颇得王上喜爱,时常以三岁幼童之身自由出入章台。”


    将闾三岁在作甚?


    见了秦王就惊惧得直哭。


    聪慧……


    魏夫人这么多年了,还看不出扶苏的聪慧不是秦王给赋的魅,是人家本身就有实力。


    入章台听政,秦王没有看在李斯的面子上考虑过将闾?


    他去频阳是怎么表现的?


    李由夫人只差没明白地指着将闾鼻子说,你个蠢蛋,跟你老婆一样,心比天高,偏偏眼界狭窄,这辈子就注定了没那个命。


    李由夫人的立场,代表了大多数李家人的立场。


    他们来之前,还道李斯心狠,李隐好歹也是精心教养了十几年的女公子,说放弃就放弃,这不是玩呢嘛。


    眼睁睁看着扶苏抱着只幼犬来,在将闾面前贴脸开大,他最聪明的举止应该是坦然承认错误,表示自己和妻子早已诚心悔过,好歹保住这岌岌可危的兄弟情不是?


    嗨。


    将闾就不干。


    不仅不干,他还明晃晃地表示,不服气。


    他要是直接说,就你扶苏踏马仗着君父宠爱有恃无恐是吧,老子干你就干了,就不服气咋滴,你有本事弄死老子啊,李家人都佩服他的头铁。


    可将闾呢,竟然是拿秦王说事,试图借此绑架扶苏,他不敢再拿他怎么样。


    一副又蠢又坏的小人作派,简直显露无疑。


    扶苏真没跟他计较,还是将他不知错不悔改的态度给他算到了以后,也只有他自己看不出来了。


    李家人围观完了兄弟相争,不对,是单方面贴脸开大的现场,哪里还看不出来,扶苏贴脸开大将闾是假,震慑他们才是真。


    那句话他没说,但李由夫人点了将闾一句,李家人于是都明白了——你们确定真的还要帮着这两个没有能耐又心比天高的蠢货吗?


    他们配吗?


    值得吗?


    这一刻,他们理解了李斯的绝望,立刻也改了主意,赶快溜了溜了。


    这是真的怕了。


    怕他们再不溜,李隐这蠢货怕是还觉得自己有阿父和大父做倚仗。


    就怕蠢货灵机一动。


    继续干些连累族人的蠢事。


    当然。


    将闾是没觉得,李家人溜溜球是多大的事情的。


    可他不觉得,李隐却傻眼了啊。


    盖因李由夫人离开前,最后警告了李隐一番:“有句话,你阿父没说,但看在你曾经,也唤了我几年阿母的份上,我提醒你。”


    “别再折腾了,还嫌如今日子太好过了是不是?”


    “就你和你良人这个脑子,想跟扶苏去争权,不如早早投胎来得快。”


    李隐还看不起娥羲?


    李由夫人都笑了,但凡你李隐睁开眼睛,好好去打听打听人家王家女公子在东乡的事迹呢?


    那才是个真正胸有丘壑的,就算不是扶苏娶了她,娶她的是将闾,人家日子过得也一定不会比心高气傲的李隐差到哪里去。


    然而,娥羲可不知道,李家的当家夫人对她的评价之高,她正在逗刚刚喝完奶的小胖子。


    小嬴骕挑剔归挑剔,娥羲带着他,他就很好养,饿了就喝奶,肚子日常鼓鼓的。


    扶苏回府时,就见到妻子跪坐在木床边,给正在努力尝试抬头的小胖子打气。“又失败了呀?没关系啊,再来一回就好了,我们骕儿最最聪明啦是不是?”


    扶苏缓步踱过去,便见摇床里只穿着小肚兜,藕节似的胳膊小短腿都露在外面的小胖子正在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小家伙嫩嫩的眉皱得死紧,但人家可不是发脾气,这是在给自己憋劲呢。


    扶苏一天的烦心事都被胖儿子这个搞笑表情给笑飞了。


    娥羲听到动静,转头一看,果然是外出的丈夫归来,她刚要开口,木床里小胖子长长地啊了一声,小手拍着软被,开始发脾气了。


    扶苏知道他儿子脾气不小,第一次见到自己也能把自己弄暴躁的模样,好笑道,“骕儿这是,自己把自己弄生气了?”


    娥羲幸灾乐祸:“良人回来了,还不过来快些哄哄你家骕儿,等下他便不仅要跟自己生气了,还要跟旁人生气呢。”


    扶苏佯装惊讶,“是么,我家骕儿脾气这么大?”


    话音落下,小家伙一直失败的抬头就那么成功了,他抬起头,拍着软被,不高兴地盯着他阿母,啊了一声。


    扶苏却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掏出个小小小木剑。


    小家伙看到新玩具,眼睛一亮。


    可惜他虽然成功抬头,却不能保持那样的姿势很久,一下又趴了回去,累得呼呼直喘气,但小胖子似乎一点也不怕累,在阿母毫不掩饰的嘲笑声中,很快又重新抬起头,眼神亮亮地盯着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