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倒反天罡,儿撵父走!

作品:《苟!就苟!可家夫扶苏哎

    秦军攻破燕王喜所在的辽东城门时。


    王离一身赤色铠甲,身上喷洒了无数燕军鲜血,看上去有些狼狈,一双肖似父亲的眼睛格外明亮。


    刀剑碰撞声混着嘹亮的厮杀声,间杂响起燕人惶恐的哭喊声里,他忽然回过头,对马上同样一路持剑杀进蓟城的扶苏道,“长公子可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


    秦军堪堪攻进城,士气正高昂。


    扶苏略感疑惑:“什么日子?”


    扶苏不知道,但也是一时不曾反应过来。


    王离咧嘴领着一支小队去袭燕王喜居住的王宫大门时,才笑着留下一句:“长公子,今日是十二月初七啊。”(月份这些就不写那时候的雅称了。大家理解是那个意思就行。)


    扶苏蓦地恍然大悟。


    娥羲降生于秦王政八年的十二月初七。


    今日,正是娥羲的十七岁生辰。


    扶苏忘记了妻子的生辰。


    这原本没什么。


    他不在咸阳,记得今日是娥羲的生辰,也做不了什么。


    只是,扶苏没想到,大大咧咧,和娥羲打打闹闹的王离却记得已经几年未见的妹妹的生辰。


    扶苏有些震撼。


    但王离说了这么一句。


    这一日,直到子时过后,他也只有空闲,同扶苏说这么一句。


    扶苏于是一直记到了回咸阳。


    他望着十七岁的娥羲,她比他初见她时,的确变了许多,稳重端庄。


    新婚后漫长一段时日里,更端庄自持,克己复礼的人,是扶苏。


    他日日跟在君父身边听政,还要跟着几位老师学习,正为明知两位老师身后的法家和儒家的矛盾,而不能求两者共存而烦恼。


    娥羲呢,不必同人交际前权衡利弊,过多操心所谓的人情往来。她带着少女的活泼,狡黠机敏,说起吃喝玩乐来,头头是道。


    但如今,反倒像是倒过来了。


    扶苏已经不困顿在儒法是否能共存的问题。


    他从前不觉得淳于越的思想有什么不对。


    但如今却会反驳这位老师,把对方气得跳脚。


    而娥羲,做了阿母。


    责任大了,手里的权利大了,也被无形的东西束缚住了手脚。


    ……


    扶苏正抱着妻子,耳鬓厮磨,尚在温存时,忽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兴奋的啊呀声。


    嬴骕大王回来了!


    扶苏想死他胖儿子了,便直男地松开怀里的妻子,起身出门要去迎接小家伙。


    他尚不知道,等待着他的是什么。


    娥羲没生气丈夫的欠锤举动,只是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才坐起身来,将褪下的外袍重新穿上,理了理散乱的鬓发,起身跟了出去。


    果然是小胖子回来了。


    他被羊生裹得严严实实地抱在怀里,咿咿呀呀说的好些话并不真切。


    但小胖儿眼尖地看到了娥羲,一堆乱七八糟的话里就挤了个格外真切地阿母出来。


    跟没看到迎上去要抱他的扶苏一样。


    “骕儿。”


    没关系,慈爱的阿父不跟他计较。


    扶苏伸出手,羊生想将小王孙送出去。


    谁知道,胖墩儿有自己的想法,他直接扒住了羊生的手,两只小胖腿屈起来。


    “不想阿父抱啊?”扶苏笑问道。


    小胖子满脸抗拒,嘴巴张张合合,发出一连串‘bu’的声音。


    扶苏可没管他的抗拒,从羊生手里,将胖子抱了过来。


    小胖子这会儿凶得很,抬手就给他阿父一巴掌。


    “胖儿。”娥羲咳了一声:“不许朝你阿父挥巴掌。”


    挥巴掌不行。


    铁头功该行了吧?


    小嬴骕蓄力就要去撞。


    扶苏就抵着他的小脑袋,他挣扎半晌没挣动,果断扭着身子转头,朝娥羲伸手:“阿母啊!”


    坏人拐孩子啦,救救嬴骕大王啊。


    娥羲被胖儿子对他阿父的抗拒逗得噗嗤直笑,上前去解救儿子。


    “良人还是放他下来吧。”


    “骕儿这孩子。”看眼扶苏的神色,她边说边笑,“可记着阿父一直不归家的仇呢。”


    扶苏只好将抗拒的儿子递给妻子,期间没忘记‘瞪’一眼气性大的小胖子:“阿父外出攻打燕国,是有正事,你记什么仇?”


    嬴骕可不管那么多。


    他被秦王和娥羲前些日子频频提扶苏给搞得有点叛逆。


    一得到自由,就抱紧了母亲的脖子。


    娥羲怎么劝,他也死活不肯回头看他阿父,还气咻咻地哼了一声。


    表示嬴骕大王很生气,阿母你不要多话。


    娥羲便也不多说,抬手拍拍儿子衣裳上沾染的雪粒,揉揉他冷冰冰的小胖手,心疼地说,“瞧瞧我们胖儿这小脸蛋给冻得,明日不去听师傅们讲课了好不好?”


    小胖子昂了一声,小脑袋摇得跟娥羲给他玩地拨浪鼓似的。


    娥羲笑问,“你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你要表达清楚呀,你这样又应声又摇头的,阿母笨得很,都搞不明白。”


    于是,小胖子满脸严肃,蓄力开大,半晌憋出个:“去!”


    娥羲侧首,对落后一步,跟在他们身后的扶苏道:“良人看见了,咱们骕儿就是这么小便知勤勉上进,一心要去跟着他师傅和郎官念书了呀。”


    说着,她将被暖了些的小手松开。


    小嬴骕就有点不高兴,追着母亲的手,喊了一声。


    娥羲只好继续握着他的小胖手。


    比起嬴骕脸上手上的冰凉。


    娥羲的手始终暖洋洋的。


    无法。


    她和扶苏一直待在寝殿里,手也没闲过,自然是暖和的。


    小嬴骕被羊生抱着回来时,那小胖手一直没闲着去招惹正飘着的雪。


    刚刚他们在殿中远远听到的声音,就是小胖子快乐接雪发出来的。


    羊生将小胖子送还娥羲,便识趣地退下了。


    扶苏跟着母子二人,抬脚正要踏进寝殿,贴在母亲怀里撒娇卖乖的小胖儿忽然扭过头,凶巴巴地瞪着他阿父:“走!”


    扶苏愕然一瞬,笑道:“这么凶啊我们胖儿,不让阿父抱就算了,还要撵我走吗?”


    小嬴骕昂了一声,这次说得更清晰了:“走!”


    但扶苏走不走,显然不是小小的胖子能决定的。


    扶苏不仅没走,还命宫娥关上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