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三十五章
作品:《被偏执弟弟盯上后》 “怎么会……”男人难以置信地盯着武安侯身上那层若隐若现的淡淡金光,“你身上戴了什么?!”
他不过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力量?
难道是……
男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猛地转过身,四处张望。
“是他……是那个人!”嘶哑的声音中竟多了几分惧意,“他在这里对不对?让他出来!让他出来!”
武安侯无视他的疯言疯语,持枪猛冲,直取咽喉:“妖物,休要胡言,拿命来!”
招式凌厉,快如疾风,眨眼间便已到了男人面前。
“砰!”
一道黑影从侧面撞来,硬生生撞偏了枪尖。
春杏挡在男人身前,长甲死死握住枪杆。她张着獠牙,强忍着金光刺出的灼痛,喉间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武安侯眉头一蹙,手腕翻转,枪身猛地一震,将她震退数步。
“想杀我?”男人从腰间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划开掌心,洒向春杏。
鲜血顺着额头直流,春杏抬着头,贪婪地舔舐着每一滴血。
“给我杀了他!”
春杏得到命令,嘶吼着再次扑上,尖利的长甲直抓武安侯的脖颈。
武安侯利落地侧身避过,长枪横扫,枪杆重重砸在她的腰侧。
砰!春杏被砸飞出去,连带着石壁震落了几块碎石。
如此承伤也不过是让她身形一顿,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她扭了扭咔咔作响的脖颈,接着便再次嘶叫着扑上。
武安侯挥动着长枪,一枪直磁她的肩膀,黑浆喷溅而出,顺着枪头滴落在地。
然而春杏却浑然不觉疼痛,反手一抓,指甲裹着妖风擦过他的胸口。
刺啦——
玄色战袍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肌肉。
只差一点。
男人看着武安侯身上渐淡的金光,才明白过来:“原来如此……你身上的金光,是护身的东西吧?每伤她一次,金光就弱一分。等你耗尽这金光,就是你的死期!”
他又猛地咬破指尖,将血滴入春杏口中。
霎时间,春杏浑身骤然涌出浓烈的黑气,双眼变得血红,尖甲暴涨三寸,整个人陷入癫狂。
武安侯一□□入她的腹部,她却恍若未觉,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砰!
武安侯连退五步,胸口闷痛,险些握不住枪。不过眨眼的功夫,刚被他刺伤的伤口便已迅速恢复。
愈合之力比之前快了数倍。
男人见他身上的金光淡的几乎快要看不见,疯狂大笑:“杀!给我杀了他!”
春杏又嘶吼着猛地扑向武安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道符箓从暗道口疾射而来,在男人身上轰然炸开。
男人惨叫着摔飞出去,半个身子鲜血直流。
那边春杏的动作猛地一滞,身上黑气骤然减弱大半,攻势也随之缓了下来。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暗道中闪出,只见来人一身青袍罩身,帷帽遮面,身形如电,直冲倒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连忙起身,抬手相抗,打得难解难分。
池见月趁着石室混乱之际,一掌将薛姨娘母女拍晕,随即身形一闪,躲进了上次她与池九鸣藏身的岩缝深处。
玉笛横吹,低吼的龙吟声从四面八方波涛涌来,辨不清来处。
男人和春杏齐齐被掀翻在地,武安侯见势一枪穿透了春杏的腹部,将她插在了石壁上。
“杏儿!”
刘嬷嬷不知何时冲了出来,挡在春杏的身前,苦苦哀求:“不要!求侯爷手下留情,不要杀她!”
武安侯眉头紧锁:“她已经不是你女儿了!让开!”
“不!”刘嬷嬷拼命摇头,不肯挪动分毫:“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永远都是我的女儿!只求侯爷高抬贵手,饶她一命!薛姨娘的事我都知道……她自入府便不喜大小姐,数月前还想借他人之手杀了大小姐,我……”
话音未落,她身体一僵。
利爪从她的背后穿透了胸腔。
刘嬷嬷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前那只沾满鲜血的手,下一刻,后背一空,滚烫的血液顺着后背狂涌而出。
她捂着伤口,艰难地回过头,对上了那双空洞的血红眼睛。
“杏……杏儿……”她颤抖着抬起手,泪如雨下,“是娘……都是娘对不起你……”
春杏闻到血腥味,疯狂地挣扎着。
“是娘没本事……护不住你……”刘嬷嬷嘴角的血越流越多,“让你被人害成这样……是娘没用……”
眼看着手越来越近,春杏嘶吼着猛地伸出头,张开獠牙便要咬,武安侯眼疾手快,一把将刘嬷嬷拽开,长枪直拔直落,扎穿了大半个脖颈。
“杏儿!”刘嬷嬷疯了一样扑上去,将春杏抱在怀里,颤抖着想要将她的头按回去。
“杏儿!杏儿!”她哭得撕心裂肺,脖颈出喷涌而出的黑浆顺着指缝直流,“娘的杏儿——!”
春杏睁大眼,嘴唇动了动,从喉咙里发出最后一丝微弱的气音。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随后彻底断了气。
“杏儿……”刘嬷嬷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春杏的脸捧在掌心,“下辈子……还做娘的闺女……娘一定……一定保护好你……”
等池见月从岩缝中走出时,刘嬷嬷已抱着春杏断了气。
妖阵中央,男人重伤吐血,他强撑着站起身,死死盯着那青衣人,“又是你?你到底是谁?!”
武安侯大步上前,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面具。
一张骇人的脸霎时暴露在众人面前。只见半边脸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狰狞可怖。
武安侯皱着眉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男人本能地抬手想要遮住脸,却在看见武安侯的举动后,彻底疯魔了。
他止不住狂笑:“怎么?堂堂武安侯,也怕我这张脸?”
武安侯听了出他的弦外之意:“你到底是谁?”
男人踉跄着站起身,死死盯着武安侯,眼中满是怨愤。
“我是谁?”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是啊,你怎么会认得我这张脸?”
他颤抖地指着自己的脸:“当初若不是你,我的脸又怎么会变成这样!若不是你,我爹娘又怎么会死?!”
武安侯不解:“你爹娘?”
“你不记得了?”男人笑着笑着,眼角溢出了眼泪,“十五年前,你大胜归来,因为你,皇帝抄了我李家满门!”
李家?
这两个字犹如一把钥匙,撬开了尘封多年的记忆。
十五年前,他凯旋回京,被一名书生冒死拦住去路,状告当年负责科考的考官收受贿赂,徇私枉法,让官员之子顶替了他的功名。
书生无权无势,状告无门还险些丢了性命。无奈只能抱着必死的决心拦下了他的马。
当时他还有些意外,一介书生竟有如此铮骨,便接下了状纸,直接呈到了御前。
本该是国庆之日却闹出此等丑事,皇上大怒,凡是涉案考官,一律被抄家问斩。
李家……
时隔太久,御状呈上之后他便没再过问,对于当时涉案的官员也早已没了印象。
“我虽冒死逃了出来,可也在那场火灾里毁了容……”男人颤颤巍巍地摸着自己的脸,想起这些年受的屈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那年我才八岁,便已流落街头,靠乞讨为生。因为这张脸,人人怕我、厌我、嫌我恶心,将我踩在脚底,凌辱践踏!若不是恩人,我绝无可能活到今日……”
“如今,我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我爹娘又怎么会死?所以,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也尝尝被灭门的滋味!”
武安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着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你父亲身为考官,手握取士之权,却滥用职权,徇私舞弊,生生夺了人家寒窗苦读的前程,难道不该死?”
男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老天饶你一命,可你却为了如此荒唐的理由滥杀无辜,实在该死!”
半晌,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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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笑出声:“那又如何?他们本就是贱命一条!即便进了朝堂又如何?能混出名堂的,哪个手里干净?同流合污是死,不同流合污也是死。与其这样占着名额,还不如让出来,他们应该感激才对!”
“简直胡说八道!”辞镜终于忍不住开口。她面容全遮,声音也用灵力隐去,即便开口武安侯也认不出她的身份。
“朝廷取士,为国抡才,岂容你以门户论高低!”辞镜强忍着一掌拍死他的冲动,“你这般强词夺理,真是无耻至极!”
男人见她开口,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如此激动,莫非也被顶替了功名?”他又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见他举手投足之间不像是穷酸书生,怀疑道:“还是说……你是朝廷之人?”
武安侯下意识看向她,目光中也不觉多了几分探究。
辞镜一时语塞:“我……”
“你口口声声称他们为贱命,可见你自小便是从心底瞧不上那些百姓。”池见月不动声色地接过话茬,“你抄家落魄后,在他们眼里不也是贱命一条?后来种种,不过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罢了。”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男人显然被这话戳中,狂笑道:“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吗?我告诉你们,只要我一死,干尸便会遍布整个京城!哈哈哈哈哈……
这便是你们种下的因,让所有人因你们而死!恩人,我不负您所托……”他说着,周身黑雾凝聚成利爪,竟生生地捅进了自己的胸腔。
池见月惊呼:“不好!他要自爆!”
辞镜欲要阻止,却是为时已晚,男人碎成血雾,掀起的巨力连带着直接将石室震碎。
武安侯大喊:“这里要塌了,快出去!”
那边薛姨娘和池见清此时也悠悠转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爬起身,踉跄着往暗道口跑。
“轰——”墙壁裂开,石头掉落,池见清忽感一阵推力将自己推到了武安侯的身旁。
她转过头,看到薛姨娘已经被一块大石压在了地上。
“娘!”池见清哭喊着想要跑过去,却被武安侯死死拽住,“娘!娘——”
“侯爷!”薛姨娘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喊着:“是我,是我要杀了你女儿,跟清儿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是你的孩子,我不求你一视同仁,只求你不要迁怒于她!”
又一块大石落下,薛姨娘口吐鲜血,挣扎道:“侯爷——”
周围石块轰然滚落,石屑横飞,将最后的声音尽数吞没。
“本侯答应你,今后她依旧是侯府的二小姐,绝不迁怒。”
“娘!”池见清哭得快要断气,“不要,娘——”
薛姨娘听到武安侯的承诺,才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
池见清哭声戛然而止,呆愣在原地,任由武安侯将她拽出了暗道。刚出佛堂,便因大惊大悲昏了过去。
池见月看着塌陷的地面,沉默了好一会。
她以为薛姨娘会愤恨武安侯多年不给位份,让她母女低人一等。又或是绞尽脑汁,求武安侯看在往日情分上饶她一命。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为了女儿而死。就连临终前最后一句话,仍是恳求武安侯不要迁怒池见清。
她本是捉妖师,见惯了人间冷暖,对于这里的人甚至都说不上恨与不恨。初来之时,只想着追查干尸,找到师兄。
可如今,她看到薛姨娘,看到刘嬷嬷,又想起今夜被女儿救下的妇人。
当时她为防尸变,谎称会耽误女儿入轮回。可只□□尸吸食者,早已没了魂魄,又何来轮回之路。
想到这里,她心头蓦地一沉,泛起说不清的怅然。
辞镜刚出佛堂便没了踪影,府上除了忙碌的禁军和下人之外,只剩下武安侯和池见月。
“父亲,”池见月收敛起神色,她想起男人临死前的话,走上前:“那妖物临死前曾说,他若是死了,干尸便会出来。此事非同小可,父亲可有应对之法?”
武安侯转过头,盯着她看了半晌,目光如炬,似要将她看透。
“你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