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三十六章

作品:《被偏执弟弟盯上后

    池见月歪了歪头:“父亲这是何意?”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檐角的宫灯被下人重新点起,明暗的灯光映得武安侯眼眸深不见底。


    他垂眼凝视着池见月:“月儿自幼性子执拗,谁都不放在眼里。你虽与她长得一模一样,可言行举止却是天差地别。


    寻常女儿家见到这等邪物,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就连清儿从里面出来都吓得晕了过去。可你,却还有闲心关心妖物的动向。”


    他一步步迈向池见月,脸色愈发阴沉:“两年前我曾在边疆见过这种妖物,寻常刀枪根本伤不了分毫。今夜那个春杏比我见过的更加厉害,可我却能伤到她。


    一开始那人说我身上有金光,我只当他是胡言乱语。可方才仔细回想,我们进去之前,给了我一张符纸。”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纸,原本灿金的颜色,此时已经变成了暗淡的土黄。


    “仿佛对今夜之事早有预料。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你们之间看起来相识?”


    寒光一闪,锋利的枪尖落在了池见月的侧颈,只要稍稍一偏,脖颈便会被划破。


    池见月没有挪动半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随后眼圈一红,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她脑中快速回忆着薛姨娘和池见清的独门绝技,眉头蹙起,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颤:“父亲,原来是在怀疑女儿?”


    武安侯手腕一抖,长枪明显晃了一下。


    “父亲说我执拗,不过是也同旁人一般,认为我嚣张跋扈。可父亲又何曾想过,我若不如此,又岂能在府里活下去?”她眼眶含泪,脸颊上的泥土混着泪水,更显狼狈可怜。


    “薛姨娘这些年一直将我视为眼中钉,从小便极尽捧杀,将我养废,惹人厌弃。她虽只是妾室,可父亲却给了她掌管中馈的权利,我虽是侯府嫡女,可阖府上下,却没有一个可信之人。我别无他法,只有装成那般跋扈娇蛮的模样……”


    也不知是演得入了戏还是怎的,她的心口忽然涌上一股极大的委屈,说到最后泪水就如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流。


    “本以为这样,便可在府中活下去……可薛姨娘不甘心现在的位份,认为是我的存在,导致她迟迟不能扶正。于是数月前,便引诱我去了城北土地庙,想利用妖物将我杀死。这样即便是父亲知道了,也绝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父亲方才问我为何不怕,我当初险些死在那怪物口中,怎能不怕?若不是那夜命大,被恩人救下,此刻恐怕,也如同春杏一样,”池见月微微看了一眼抵在脖颈上的长枪,声音哽咽,“死在了父亲的枪下。”


    “哐当!”


    长枪掉落在地,武安侯感觉自己胸口像是被人锤了一拳。


    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抱起她,却发现已是于礼不合。那咿呀学语连路都不会走的女儿,如今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错过了女儿最需要他的时候。


    武安侯羞愧地垂下头。


    他当初不慎落入敌方的圈套,身负重伤,被薛姨娘救下,接连照顾了数日。后来不知怎的,与她有了肌肤之亲,只那一次,便怀上了池见清。


    他对那夜完全没了印象,也曾怀疑过是否被她算计了。可薛姨娘却哭着说不是他的错,不必他负责。


    也正是如此,他才打消了疑虑。


    那时距离妻子离世已有九年,朝中大臣都想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一旦联姻,便盘根错节,恐生猜忌。


    他不想连累女儿卷入朝堂纷争之中,便顺势将薛姨娘待回,对外称此生不再娶妻。


    “为父当初只给了她姨娘的位份,就是为了保证你不会在府里受屈。”纵然她掌管中馈,也终究比嫡女低一头,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有算到她竟会如此狠毒。


    “没想到……”武安侯握紧了拳头,他恨了一圈,却发现一手造成这一切的人,竟然是自己。“是为父的错,都是为父的错……”


    池见月看着他那番自责的模样,心口的郁气也终于消散。


    “父亲,女儿从未怪过您。我知道,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


    武安侯抬起头,眼中有震惊,有愧疚,有遗憾,有心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此刻不是那喜怒不形于色的武安侯,而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父亲。


    “禀指挥使,府内干尸皆已清点完毕。”下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将这跨越了数年的父女之情骤然打断。


    武安侯看向池见月,后者微微福礼:“父亲处理事务要紧。”


    武安侯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了句:“早些歇息。”


    池见月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武安侯征战沙场数十载,识人无数,最是敏锐多疑。同一屋檐下相处久了,难保不会被怀疑。


    不过现在看来,她的演技还算不错。今夜这出苦肉计,显然已经打消了他的疑虑。


    池见月转过身,四目相对。


    池九鸣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因为受伤的缘故,让他原本就白皙的脸此时更加苍白。身上的伤口虽已包扎,却隐约浸出斑驳血迹。


    池见月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见他没说话,她走上前,看了一眼包扎好的伤口,拧眉道:“受了伤不在房里好好歇着,出来做什么?”


    池九鸣垂眸看着她。


    脸上的泥灰混着泪痕,早已被冷风吹干,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因着刚哭完的缘故,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还未擦去的泪珠,随着眨动的频率微微颤抖。


    有些可怜。


    池见月顺着他的目光,注意到身旁的假山,随即反应过来:“你都听到了?”


    池九鸣点点头。


    他在房中听到一声巨响,又见府上下人匆匆都往一处跑,心中不安,便随手拉了一个人,细问之下才知道,佛堂不知何故塌了,侯爷和大小姐都在里面。


    佛堂……暗道……石室……


    他脑子“嗡”的一声,不顾府医的阻拦,踉跄着跑出房门。等赶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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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见两人交谈。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听武安侯质问“你到底是谁”,然后将长枪对准了她的脖颈。


    当时他险些冲上去。


    “怎么?”池见月的眉梢染上了几分怒气,“你也怀疑我?”


    池九鸣一怔。这段时日以来,他从未见过她这般神色。从前她虽也冲他发脾气,可就让他莫名感觉不一样。


    “我没有怀疑你。”只不过是他今日才发现,原来她在府里也活得这般小心谨慎。


    他想起当日她也曾这样跟自己袒露过心声,非但没有得到信任,反而被自己试探……


    想来那失忆之说,也是见他不信,才临时编出来的借口吧。


    想到这里,池九鸣懊悔不已。


    池见月见不知他肚里的九曲回肠,只是听他这么说,心口那莫名其妙的一点郁气也霎时消散。


    “你受伤了,这两日不要到处走动,好好回去歇着。”


    池九鸣见她像是不气了,才轻声应下,转身离开。


    昏黄的宫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卵石路上,拉得修长。


    脚步虽稳,池见月却还是一眼看出他是在强撑。


    玉棠院。


    池见月刚踏进院门,连翘便迎了上来,跟在她身后絮叨个不停,一口咬定那些妖物定是静安院招来的。待听到薛姨娘的死讯时,她惊得嘴巴大到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二小姐呢?侯爷打算如何处置?”


    池见月想起武安侯的承诺:“从前如何,今后便如何。”


    “什么?”连翘显然不满,“她可是跟薛姨娘联手要害您,侯爷为什么不治她的罪?”


    池见月推开房门,走进屋内:“或许她也不知道,薛姨娘想要我的命。”


    从今夜池见清的表现来看,她显然不认识那个男人。想来当初伪造那封信,是冲着败坏原主的名声去的。


    连翘一边点着烛灯,一边嘀咕:“不管怎么样,小姐往后总算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


    池见月正要接话,余光忽然瞥见床边掀起一角的褥单。她眼色一顿,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你先下去歇息吧。”


    连翘虽有些疑惑,却也没多问,福身退了出去。


    待房门关严,池见月走到圆桌前坐下,斟了两杯茶:“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床底钻了出来。辞镜一把扯下缠在脸上的面衣,长吁一口气,瘫坐在桌前:“憋死我了!”


    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池见月又给她斟满,无奈道:“你怎么躲到这来了?我还以为你早回去了。”


    辞镜抱怨道:“我心里烦闷。你说我们计划了这么久,到头来除了知道他是谁,什么有用的线索都不知道。”


    池见月抿了口茶,唇角微勾:“谁说没有?”


    见辞镜一头雾水,她提醒道:“你可曾注意到,那男人先后提到过两个字——‘恩人’。”


    辞镜眉头微蹙,终于在一众记忆中隐约捕捉到了两条相关线索:“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师姐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