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三十八章
作品:《被偏执弟弟盯上后》 池见月看着他,斟酌着开口:“你……不走了?”
当初决心要走的是他,如今矢口否认的也是他。池见月着实想不明白,他究竟想要什么。
难道是如今薛姨娘没了,相较于外面,侯府更安全些?
想到这,她也没再坚持:“罢了,你自己想好就行。若日后还想走,此承诺依旧作数。”
池九鸣没要那些银子。池见月怎么带来的,便又怎么带回去了。
连翘端得手都有些发酸,忍不住问:“小姐,这些银子如何处置?”
池见月看了一眼红布盖着的银钱,想了想:“先放我那吧。”若他日后要走,再给也不迟。
两人刚绕过廊下拐角,便见前院一个小厮迎面走来,躬身行礼道:“大小姐,侯爷请您即刻去书房。”
池见月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小厮来的方向:“父亲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大小姐,侯爷刚回府,一进府便往书房去了。”
池见月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便过去。”又转头吩咐连翘,“你先回去吧。”
她进到书房时,武安侯正背立在书案前。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来。
“你来了。”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池见月,几日不见,那凌厉的眉宇间平添了几分忧倦。
池见月刚要屈膝行礼,便听武安侯直接开口:“我有一事问你。”
池见月动作一顿,直起身子:“父亲但问无妨。”
武安侯不再迂回:“听卫国公说,他女儿被妖物所伤,吓得神志不清,宫中太医束手无策,是你给了她一颗祖传的秘药治好的。我倒不知,这祖上何时传下来的秘药?”
池见月脑中顿了一下,才想起卫轻姝这号人。若武安侯不提,她早已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正当她思索该如何合理地圆这个谎时,又听武安侯一连发问:“还有你给我的符纸,说有护身之效。你曾说你也险些命丧妖物之口,幸被一人救下,难道这些东西,都是那人给的?”
他越说越觉得脑中一连串的问题渐渐有了眉目:“莫非那个人……就是那夜闯入石室的神秘人?”
池见月听着武安侯一通分析,最终张了张嘴:“……还是被父亲发现了。”
武安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蹙眉道:“这么大的事,你为何早不说?”
池见月佯装为难:“并非女儿不想说,而是恩人曾叮嘱,不可将他的事告知旁人。女儿虽年幼无知,却也懂得信守承诺的道理。”
武安侯听到这番回答,眉间的忧倦总算淡了几分:“他既救了你,便是你的恩人,自然也是我们侯府的恩人,应当如此。”
池见月应下,又试探着问道:“父亲今日问这些,可是昨夜之事牵扯到了朝堂?”
武安侯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到案后坐下,刚平顺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错。那些妖物着实诡异,刀枪不入,唯有砍下头颅才可真正消亡。今日卫国公提起你送药之事,陛下也知道了。”
两句话乍听前言不搭后语,可细细琢磨,却是在提醒她,皇帝显然已经起了疑心。
怕是今日这一问,也是皇帝授意的。
池见月静静站在案前,装作不知情:“陛下也想要那枚丹药?可当时恩人只给了我一颗,女儿便是有心也无力了。”
武安侯直接开门见山:“那夜石室他突然出现,是你提前与他联系过吧?”
绕来绕去,原来是皇帝想见她。
池见月故作为难:“是那夜回府的路上碰巧又遇见了恩人,恩人说察觉到侯府有妖气,便给了我几张符纸。兴许正是因为这张符纸,他才寻到石室来的吧。”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武安侯半信半疑:“那为何当时他不与你一同回府?”
“那夜玉洛河畔妖邪肆虐,恩人心怀天下,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见武安侯神色间终于有些信了,池见月又开始旁敲侧击:“只是……女儿听恩人说,似乎这城中除了他,还有别的捉妖大师……不知父亲在朝中,可知晓?”
武安侯看着她,避而不答:“朝中之事,莫要多言。”
池见月默然垂眼。
他虽未承认,可这番话却也恰恰说明,那几人与朝廷的确有关系。
“这么说来,你并不知此人身在何处,也不知如何联系?”
池见月点头:“是。”
武安侯心事重重地敲击着桌案,末了,挥了挥手:“罢了,你先下去吧。若再遇到他,务必请他来府上做客,为父要亲自答谢他的救女之恩。”
池见月福身一礼:“是。”说罢便出了书房。
刚拐过月洞门下,眼前忽有一缕金光闪过。
她脚步一顿,瞧见四下无人注意,侧身躲入了假山后,抬手一招,那缕金光缓缓落入掌心。
光芒散开,化作几个小字:酉时,茶楼见。
池见月将金光捏散,理了理衣袖,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假山。
薛姨娘已死,府中如今是陈管家主事,她出门便不用再遮遮掩掩,吩咐门房套了侯府的马车,直往长街驶去。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时辰,马车悠悠在茶楼前停下。
来时看到长街行人寥寂,两街商铺大多门窗紧闭,本以为茶楼也是如此,却不想里面竟是座无虚席。
众人聚在说书台处,乌压压围了一片。
她抬头望去,见辞镜正坐在二楼临窗的僻静角落。
池见月抬步上楼,在她对面坐下:“怎么选在这见面?”
以往都是选在醉月楼或是一方天地,那边相较于这里要近上许多。
辞镜给她倒了杯茶:“这来往的都是寻常百姓,不会碰见朝中那些人。”
池见月环顾了下四周,有些诧异:“祈岁节的事才过去了几天,便敢开张了,这些人竟也不怕。”
话音刚落,小二便端着茶点走来,许是恰好听到她这番言论,笑着接话:“姑娘有所不知,原先是不敢开,可也不能一直关着不是?这不,今儿头一天开门,人就挤满了。”
他朝楼下指了指,“都说那夜出了妖物,好些人没亲眼见着,心里好奇得紧,都来听先生讲呢。”
池见月微微颔首:“原来如此,多谢。”
小二笑呵呵道:“二位客官请慢用。”
她又扫了一眼台下的人群,转头看向辞镜:“眼下正值人心惶惶之际,这样堂而皇之地在茶楼讲这些,就不怕官府来抓人?”
辞镜唇角微勾,卖了个关子:“师姐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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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街上为什么只有茶楼开了张,还能由着他说这些?”
池见月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皇帝的意思?”
辞镜点点头:“没错。今日早朝太子向皇帝进言,说……说什么来着?”她想了好一会,总算是舌头打着结把话捋了出来。
“世间之事,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与其遮掩粉饰,令谣言四起,莫若开诚布公,以正视听。人之所以畏鬼,非畏鬼本身,乃畏其不可知、不可测。越瞒着,心中越是疑窦丛生,惴惴难安。”
辞镜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地说完,大口饮了杯茶水,“这太子总讲这些文绉绉的话,害我每次都要想半天,才弄明白他究竟在说什么。”
池见月若有所思地看向楼下,说书先生醒木一拍,满堂安静下来。
“话说那祈岁节之夜,玉洛河畔灯火如昼,百姓云集,正是热闹之时——忽然!妖风四起,黑云压城,几百只妖物从暗处窜出,见人就咬!”
满堂倒吸一口凉气。
“那妖物是何等模样?浑身皱如枯树,尖甲獠牙,双眼血红,叫声尖利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眼看就要伤人性命——说时迟那时快,朝廷派来的四位高人从天而降!”
说书先生说得眉飞色舞,手中折扇一挥,比划得活灵活现。
“只见那四人手持刀剑长鞭,配合发力,将那妖物打得节节败退,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数百只妖物便尽数伏诛!”
人群中有人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那妖物听着也不怎么厉害啊?”
旁边的人笑骂道:“你厉害?别到时候见了吓得尿裤子!”
周围顿时哄堂大笑。
太子的法子,确实奏效。
池见月收回视线,看向辞镜:“怎么从没听你提过太子?”
辞镜撇了撇嘴:“太子跟我……不对,跟九皇子不对付。”
她给自己续了杯茶,压低声道:“九皇子的生母是惠贵妃,宠冠六宫,与皇帝自幼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听说当年差一点就是惠贵妃当皇后了。皇后这么多年一直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所以连带着太子,也跟九皇子不对付了。”
正说着,楼下又传来一阵喧哗。
“你们说的不对!”人群中一名妇人站起身,嗓门颇大,“我表妹那夜也在玉洛河,她说救她的是两个仙人!身高八尺,相貌俊美,一掌就把那妖物打死了!”
“胡说!”另一个男子当即反驳,“我听说那仙人戴着面具,三头六臂,吹口气那妖物就灰飞烟灭了!”
“你们才胡说!”那妇人涨红了脸,“我表妹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旁边又有人插嘴:“我听我三表舅的二侄子说,那仙人使的是飞剑,剑光一闪,妖物的脑袋就掉了!”
“不对不对,我听说是用符咒……”
“我听说那仙人踏云而来,落地时脚下生莲——”
众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一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那夜他们就在现场亲眼所见。
祈岁节不过才过去数日,便已在坊间传出了十几个版本。
她端起茶盏,正要饮一口,就听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他们说的仙人,是那夜救下青禾的那个男子吗?”
池见月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