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第 140 章

作品:《耕园记

    没走多远,就发现了那酸香味道的来源,竟是一棵挂满鲜艳红果的山楂树。再往里走几步,还有好大一片板栗林!


    向园都惊呆了,一瞬间像是放归山林的老虎,高兴得又蹦又笑。


    “结得好稠啊!”她呼噜噜跑到近处,仰头观望枝头朱红色的果子,又转个圈看另一侧树上带刺的绿球,“哇啊,耕耘哥哥,我们发达了!”


    原耕耘也有几分惊喜。


    这林子还真隐蔽,他多次从小山包下经过,都觉得这山太小,应当不会有多少猎物,所以从不曾涉足,没想到里头竟然藏着这样的好东西。


    板栗可是山林里野物们最爱的口粮之一,有板栗林,就意味着附近少不了野鸡野兔、松鼠獾子的踪迹,当然,也可能有蛇类出没。


    原耕耘利落清理出一小片空地,示意向园站进去,“别乱动啊,等我设好陷阱,把山楂树四周清理干净,你再来摘。”


    “哦。”向园乖乖蹲在圈圈里,托着腮看他忙活。


    他今日穿的短打,上衣下裤都很修身,勾勒出劲瘦的腰,修长的腿……阳光漏过枝叶缝隙,在地上闪现点点光斑,挺拔身板踩在光斑上,疏落的阳光便如集聚在他身上似的,耀人眼目。


    向园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又情不自禁移回来,目光也自有主张,溜回他线条流畅结实有力的小腿上……


    她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耕耘哥哥,绑腿会勒得慌吗?”


    这般紧实匀称,说不定是绑腿的功劳,向园暗自嘀咕。


    原耕耘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脊背,“不会勒。”


    “那我明天也给自己缠一个。”


    “会闷的,”原耕耘不赞同地摇头,“你做双靴子穿,两侧绑绳的那种,比绑腿舒服些。”


    “那我给你也做一双。”向园立刻接口,这样的腿,穿靴子应当也好看。


    “不用,”原耕耘轻笑,“做你自己的就成,我费鞋,你连着做也供不上我穿的。”


    他常在山上跑,最费鞋,冬天穿的皮靴还好,要是穿布靴,往往靴底都磨破了,靴筒还好好的,倒不如穿鞋子绑绑腿来得方便。


    “好吧。”向园只好点头。


    说话间,原耕耘已经把山楂周围的杂草都清理干净,又细细撒了驱虫蛇的药粉。


    他仔细给向园套上兜帽,又帮她戴好手套,叮嘱道:“山楂树叶上有洋辣子,蛰一下又疼又痒,千万留意。”


    “嗯嗯,知道啦。”向园回了一句,掰住一根粗树干,被原耕耘稳稳托住臀和小腿,托举上树。


    “你去忙吧,我摘完了喊你。”她蹲在主干延伸的粗壮枝桠间,稳住身形,对原耕耘道。


    “好。”原耕耘看她坐稳了,才转身去忙自己的。


    山里野生的山楂树,结的果子个头儿都不大,但一簇簇红艳艳的果实挨挨挤挤挂在绿叶之间,让人看着就心生欢喜。


    向园一时竟连洋辣子这个隐患都忘了,伸手就摘,等把能够着的果子都摘完,原耕耘新替换给她的小竹篓也满了。


    树梢上和离主枝干稍远的那些果子,便任它们留在树上。一来树枝脆弱,承受不住人的重量,不好采摘;二来,他们已受了山林的恩惠,也要给山林里的生灵们留些口粮。


    向园喊原耕耘的时候,他戴着宽檐竹帽,已经用长竿摇落了好几棵板栗树的青刺球。


    听见呼声,他快步过去,将她接下来,两人又忙着收捡地上的板栗。


    板栗好吃,最外头那层扎手的刺苞实在麻烦,若是带着刺壳收,一筐也装不了多少栗仁。幸而季节到了,栗蓬大都裂了个口子,或大或小,剥起来也容易。


    原耕耘取出刚寻摸的两块巴掌大的扁平石板,双手各持一块,顺着栗蓬裂口的方向,怼着一挤一拨,红褐色的油亮果仁就被扒拉出来。向园就跟在他后头,专心捡拾那些滚落的栗子。


    剥栗蓬是个费事的活计,眼看日头升至正空,两人堪堪弄完几棵树,得了一满筐栗仁。


    晌午也不费事做别的,就烤板栗和土豆吃。


    土豆是经过山中小院时,向园顺手揣了几个。


    光吃烤肉不好消化,配着烤土豆吃,美味又解腻。只是没想到今天没有配烤肉,配的是烤板栗,这也是今年头茬板栗了。


    原耕耘点火的工夫,向园已经挑了几个个头大的板栗。剥去外头那层红棕色硬壳,再细细揭掉内里那层黄褐色软皮,就露出金黄饱满的果肉,这些她要生着吃。


    “耕耘哥哥,你尝尝。”向园自己咬了一个,又捡了个最大的塞原耕耘嘴里,边嚼边问,“好吃吧?又脆又甜!”


    原耕耘点头。生板栗清甜脆嫩,与熟食是完全不同的口感,更何况这是向园费了老大劲儿剥的,能不好吃么?


    火很快点着,他扒拉一堆带外头栗蓬的板栗埋进火堆里,等皮壳都烧尽,再挪到一边用灰煨着。这样烤既能很快烤熟,还不会烤焦烤糊。


    “这板栗品种真不错,个头大,颜色也好,”向园握着几颗饱满圆润的板栗盘着,“等会儿咱们看看附近有没有小苗,挖了移栽到院里去。”


    她这样顾家念家,原耕耘只有同意的。


    土豆先熟,轻轻一撕,就能把外头沾灰的那层焦皮完整剥落。


    这一撕,好似戳开什么屏障,霸道浓郁的香味往两人鼻子里钻。


    向园顾不上烫,照着最好下口的地方就是一口。绵软香甜的土豆瞬间在舌尖抿开,都不用费力咀嚼,就化为细腻的泥。


    “哇,好吃!”她满足地喟叹。


    原耕耘轻笑,把自己吹得温凉的土豆递过去给她吃,向园还不领情,“趁热吃嘛,就是这样烫呼呼的吃着才香,不信你尝尝。”


    她把自己的递到原耕耘嘴边。


    她的没吹凉,还有点烫手。


    原耕耘叫她逗笑,当真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大口,烫得他直吸气。


    向园忍俊不禁,赶紧拧开水葫芦递到他嘴边,“快喝快喝!喝点水压一压。”


    原耕耘猛灌了好几口水,才算缓过劲来,握着她的手不松开,“向园,你还笑我?”


    向园立刻蹦起脸,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没有没有!我是高兴……高兴你不嫌弃我,咬这么大口。”


    还是很好笑,她绷不住,又笑了起来。


    原耕耘:“……”


    傍晚时分,两人满载而归。


    除了大半篓枸杞果,一满袋花椒,一篓野山楂,半筐山楂,还有一筐板栗,原耕耘还捉到了两只野鸡,再有向园收获的一捆各种各样的草药,都是不常见的,她看见了就不舍得丢在那儿不采。


    一只松鼠因为吓到向园,被大黑赶跑,倒也因此逃过一劫。


    夕食便做香喷喷的小炒鸡吃。


    晌午的烤土豆和烤板栗虽香甜,却过于简单,两人半晌里就饿了,到家来顾不上别的,先拾掇了野鸡做饭吃。


    向园炒鸡不爱加酱油。


    热油将鸡块里的水汽榨干,煎到表皮金黄,拨拉到锅边,往烧得滚热澄黄的油里撒一把鲜花椒、一把剁得细碎的新鲜朝天椒,滋啦一声,浓烈的辛香瞬间爆开。


    这样猛火爆炒出来的鸡肉,嫩滑入味,鲜香麻辣,两人吃得额头冒汗,十分过瘾。


    只是这样味道重的饭食,是不适合喂给一二三和七夕喜鹊的,他们今晚吃的是鸡汤拌饭。


    鸡汤是炒鸡还没加花椒和辣椒的时候,向园铲了鸡块到砂锅里,添水炖出来的,同样香气扑鼻。她还加了两碗板栗进去一同炖煮,光是给生板栗剥皮,就费了不少工夫。


    也不负这番工夫,炖出来的汤鲜香浓郁,没加盐调味味道就很足了,板栗更是粉糯香甜,向园和原耕耘吃饱了饭,也没忍住馋劲儿,又各自喝了一碗汤。


    向园摸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看着香喷喷埋头咂食吃的大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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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没来由生出一丝羞愧,“耕耘哥哥,我们竟然跟一二三和小七小八抢食吃。”


    原耕耘:“……”


    “好好说话,”他无奈扶额,“它们只是需要晾凉,才比我们吃得晚,可不是我们跟它们抢食吃。”


    “嗷,好吧。”经他这么一说,向园那一丁点羞愧顿时烟消云散。她摸摸肚皮,寻思得活动活动消消食。


    她找了个小木块和几根漂亮的野鸡毛,兴致勃勃地想做个毽子玩儿。


    原耕耘踮脚从藤架上摘了串熟透的葡萄洗干净,端到小方桌上,“小木块太轻,做毽子可踢不起来。”


    他拍拍向园的肩,揪住野鸡毛,“去拿三枚铜钱,再拿一根麻线,我给你做。”


    他做毽子的手艺还是堪夸的,向园眼都不眨,也没看清他是怎么摆弄的,总之她吃完一串葡萄,又摘了一串洗干净的工夫,一个羽毛鲜亮、底座扎实的毽子就放到她空着的手里。


    “踢踢看。”原耕耘还没顾上洗手,直接凑近她提着葡萄的手,叼一颗到嘴里。


    七夕和喜鹊吃完饭,也颠颠儿地凑了过来。


    一只只扒拉着向园的裙角,仰着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转个不停,祈求地看过来——我们也要吃葡萄。


    向园只好放下毽子,揪了两颗葡萄,细细剥了皮又抠出籽,才喂到小家伙们嘴边。


    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还吃过葡萄皮葡萄籽的原耕耘:“……”


    他伸手拉住向园,“好了,小狗不能吃葡萄,快来踢毽子。”


    这游戏两人小时候就玩过,只是多年不碰,都有些生疏。


    两人半斤八两,毽子落地的次数比被他们接到的次数多得多。


    向园看不出来原耕耘是故意让她才不接,还是真的不行接不住。她觉得这样踢有点没劲,眨了眨眼提议道:“耕耘哥哥,我们比赛吧。”


    原耕耘流露出几分兴致,把毽子抛起来又稳稳接到手里,“怎么比?”


    “我们轮流踢,每人一次,比毽子落地前谁踢的次数多。”


    “行。”原耕耘爽快应下,“免得你怀疑我让你,我先踢吧,你去边上活动活动筋骨,等下可别被我比下去。”


    “才不会!”向园一点也不服输,跟原耕耘一起踢,她可能比不过他,但两人比赛,她绝对会比他强。


    果然,原耕耘稳稳当当踢到第三十九个,第四十个他稍微用力了些,毽子飞得高,落到他身后去,他旋身不及,没接住,这就轮到向园了。


    向园卯着的劲都松懈了,她只要踢够四十个就算赢,简直小菜一碟。


    她嘻嘻哈哈上前,原耕耘直接把毽子抛起来,好整以暇地抱臂观看。


    向园想得挺美,她一口气至少能踢五十个,但那是在没有人捣乱的前提下。


    她顺顺当当踢了三十八个,眼看再踢两个就要超过原耕耘,心中正兴奋,两只狗崽儿嗷嗷叫着冲进赛场。


    “呜呜?”


    园宝儿在干啥?


    七夕扒住她的裙角,伸前爪挠了挠自己下巴,真情实感表达困惑。


    “汪汪!”


    好厉害!我也想玩儿!


    喜鹊踢了踢后腿,瞄准空中翻飞的毽子,蓄势待发。


    向园心中一慌,生怕谁一个飞扑,就把自己的毽子叼走。


    好在飞扑出来的是原耕耘,他闯进来给向园助力,抬脚将毽子踢起,向园趁势往斜道里迈了一步,正好接住毽子,连踢几个,总算胜过原耕耘。


    “高兴了?”原耕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情亦很好。


    “高兴!”向园用力点头。


    “那喂我吃葡萄吧,我也只吃果肉,不要皮,不要籽。”


    “好啊,等我洗个手。”


    原耕耘噎住,他还没说完呢。


    也不是非要向园给他剥皮去籽,要是还像上回那样吃皮和籽的话,他心甘情愿,迫不及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