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青梅
作品:《强取豪夺后给我交社保了吗》 孟知匀实在累得够呛,甚至做了个梦,梦到她回到了大学时期,正坐在返校的高铁上,由于前天晚上和朋友熬夜打游戏,她一上车就开始闷头睡觉,不知不觉就靠在了隔壁D座男生的怀里。
她猛然惊醒,刚一抬头就撞上了薛昱的下巴。
薛昱正在擦花信的剑鞘,被她惊醒的动作弄得“嘶”了一声,引得对面二人终于忍不住抬眸看他们,却谁也没敢先说话。
孟知匀赶紧松开自家师兄的腰,坐直了身体,大脑一片空白地扭头看他:“师兄,你没事吧?”
薛昱揉着下巴,拿清凌凌如冷泉的眼睛扫了她一眼:“没事。”
“我这人睡觉特别不老实,真是对不住了。”孟知匀尴尬得都想跳车,一时有点坐立不安。
薛繁放下手里那卷医书,温声为她开脱:“师妹赶了这么久的路,难免疲惫,等到了烟云郡就可以好好歇息了。”
萧翎琅递来一个瓷瓶,冲她挤眉弄眼:“醒神露,可以缓解疲劳。”
孟知匀接过瓶子,刚想再说点什么解释解释,一旁沉迷话本子的薛臻虞突然激动地狂拍大腿,嘴里嚷嚷着:“终于抱上了!我看了一百三十四回,终于给我等到了!”
这傻孩子,说什么呢。
鹏车有了缓缓下落的趋势,薛停掀开半个车帘,提醒道:“已经到烟云郡了,大家收拾一下准备下车吧。”
孟知匀如逢甘露,装作很忙地去拿自己的行李和本命剑,却发现花信的剑鞘居然被人用灵气滋养过了,锃亮如新,里面的剑灵也颇为自得,化出一道灵气在她掌心乱窜。
“闲来无事,便帮你擦了擦剑。”薛昱释出灵气,让坐席下面的礼品自行浮了出来。
孟知匀低头看花信,这傻子剑灵还在孔雀开屏,不禁唇角一抽:“多谢师兄。”
钟粹山的鹏车在烟云郡城门口停下,一个身穿月白直裰的年轻男子站在仙灵驿站门口,一见他们下车便带人迎了上去,质料轻薄的衣摆在行走间可见隐隐的桃花花瓣和水纹波澜。
“诸位远道而来,真令桃花潭蓬荜生辉啊。”苏秋白拱手行礼,令身边的杂役帮忙拿礼品,然后看向一脸冷淡的薛昱,面露揶揄,“稀客啊,没想到二少主居然亲自前来了。”
不等他多客套几句,薛昱便打断:“少废话,带路。”
孟知匀几人看他们交情不浅,也都省得再多加寒暄,直接跟着这位桃花潭少主进了城。
桃花潭地处烟云郡东南角的一处大湖中,距离城门不算远,但是上岛须得乘坐苏家舟,按照既定的路线划船前往,不然会被施了层层法阵的湖水吸入湖底,若不及时得救,就只能成为满湖荷花的养料了。
掌门苏慎添近日身体欠佳,又赶上了雅音会,所以干脆把门派庶务交给了苏秋白和三位楼主,自己闭门谢客,安心养神,等雅音会召开时再出来露面。
苏秋白带着几人上了苏家舟,亲自拿起船桨划船,态度谦和地向几人解释:“几位都是钟粹山新一辈中的佼佼者,按理说,我爹和三位楼主应该亲来迎接。可惜近日三位楼主为筹办雅音会之事忙得焦头烂额,我爹他老人家又身体不济,不便出来见客,只能由我招待诸位了。若有不周到的地方,诸位只管提。”
薛繁见桃花潭少主亲自为他们撑船,心里颇为过意不去,便在他一旁掌灯,摆手笑道:“少主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几个晚辈前来,哪有让前辈们迎接的道理,何况少主以诚相待,处处周到,实在无可指摘。”
萧翎琅刚刚一直没说话,生怕撞上万听谷的人,眼下上了船,便忍不住本性毕露,冲苏秋白扬了扬下巴:“喂,你还记得我吗?”
苏秋白面若好女、身长玉立,往船头一站,衬着满湖荷花,倒是让人直接感受到了何为云梦清姿。
“翎琅妹妹这般人物,在下岂会忘怀?”
萧翎琅笑得满头银饰乱摇:“看来我上次给你的药,效果甚佳啊。”
她刻意拖着长音,很难不引人遐思,苏秋白却不为所动,只道:“药效虽好,对苏某来讲,却是了无用处,怕是辜负了翎琅妹妹赠药之心。”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机锋,旁人听起来倒有趣,不多时便到了湖心岛。
“眼下岛上客人众多,且出入不便。在下于城内雾雨阁还有几处院落住宅,若是诸位不嫌弃,不如等拜会完各位楼主,随在下去雾雨阁小住几日,如何?”苏秋白一拂手,冲几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薛停、薛繁、薛臻虞和孟知匀对住所都没有要求,只觉得客随主便,不给人添麻烦就好。
萧翎琅一听是雾雨阁,简直是满面春风,满口答应下来:“好啊,雾雨阁可是个好地方。”
薛昱则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也没多言,直觉这人又要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招。
桃花潭以音修起家,宗门内有瑶琴楼、玉笛楼、听鼓楼三大派系,分别修习琴、笛、鼓,在三大宗门里以风雅著称,最受云梦世家的推崇。
所以在云梦州一带,但凡是天生灵脉的孩子,从小便被家人教导以进入桃花潭修行为荣。
岛上的建筑不像钟粹山那样方正、肃穆,颇具水乡的情调。
孟知匀被眼前的亭台楼阁迷了眼,心想要不是怕背调不通过,她跳槽来桃花潭当个岛民也不是不行。
三大楼主正好在千声阁议事,苏秋白只得领着几人草草拜会了一下,便又带着他们回了城中的雾雨阁。
烟云郡比钟灵郡和平宁郡热闹得多,哪怕到了晚上,街巷上仍有许多人流连夜市,一些酒楼甚至通宵不闭店。
雾雨阁就藏在繁华街市之中,用高墙在纵深间隔出了几个小院子,颇有点闹中取静的意韵。
“这里被我布了阵,平日里闲杂人等不敢前来打扰,诸位安心住下即可。”
这方院子似乎一直有人打理,所有东西都是安置好的,几人直接拿着行李就能入住。
薛繁真心实意道谢:“多谢少主了。”
苏秋白微笑回礼:“都是应该的。那在下不多叨扰了,先行告辞。”
几人送他到门口,眼看人走远了,萧翎琅还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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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口看,然后回头洋洋得意地对孟知匀说:“我就知道,他是自己想在城里多住一段时间,这才拿我们当借口躲出桃花潭。”
“此话怎讲?”薛停对萧翎琅观感一向不好,觉得她失之轻浮,现在听她在背后编排苏秋白,眉头皱得更深了。
萧翎琅指了指苏秋白离开的方向:“这可是去望春楼的路。雅音会在即,他这个少主非但不在宗门里帮忙操办,反而流连青楼楚馆,你没见三大楼主对他颇有不满吗?”
薛臻虞摸着脑袋回想了一下:“三位楼主看起来的确不是很高兴,眼底乌青那么重,看来是忙得够呛。”
“行了行了,这是桃花潭自己的事,跟我们无关。”薛繁制止了薛臻虞进一步的发散联想,催几人赶紧回去休息。
*
烟云郡西北角的一处院落中,不成曲调的琴音时不时传来。
谭素月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双手被林不平带着在琴弦上拨弹,十指如同枯木,一点灵气外泄,便震断了一根琴弦。
林不平站在她身后,俯身把着她的两只手,见状只是笑了一下,命人再换了琴上来,然后笑意吟吟地对侍立在一旁的婢女勾了勾手指。
他长相清俊,平日里待人温和有礼,那婢女不禁脸颊泛红,小步走上前来行了一礼。
谭素月皱了皱眉,双手却被林不平紧紧攥在了掌心,动弹不得。
“你叫什么名字?”林不平语调和煦地问道。
婢女低着头,小声道:“奴婢名为青梅。”
“青梅……”林不平将这两个字在唇间品咂了几下,笑道,“好名字。”
“把你的右手伸出来。”
青梅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依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她年方十六,虽然从小为奴为婢,但是平日里不做粗活,一双手养护得很好,葱白细腻,像上好的白玉。
林不平释出一道灵气,绕着青梅的右手食指转了一圈,然后猛地一缩。
“啊——”
忍受不了剧痛的婢女当即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地上掉落着她断了的食指,衣袖也染上了血渍。
林不平又笑了,把谭素月的双手按在琴上,低头含住她的耳垂,姿态亲昵如爱侣:“琴弦断几根,她的手指就断几根,你说怎么样?”
谭素月闭了下眼睛,收回了指尖的灵气,在婢女小声的啜泣声中,任由林不平带着自己的手指在琴弦上流连。
像极了一具行尸走肉。
“大师姐果然宅心仁厚。”林不平一边带着她弹琴,一边偏头凑近她的嘴唇,几乎是磋磨着她的唇瓣,压低嗓音问道,“你先前在钟灵郡不是很爱笑吗?怎么现在不爱笑了?是不喜欢这里的下人吗?”
“大师姐”三个字离她已经太遥远了,回想起来,竟恍如隔世。
谭素月木然的眼神逐渐露出了些许灵韵,随后,她几乎是凭借本能,带着撕咬的恨意,狠狠咬破了他的下唇。
林不平松开她,伸手抹了抹嘴唇上汨汨流出的血,竟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畅快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