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树妖

作品:《强取豪夺后给我交社保了吗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饭,梅香给西厢房换了新的被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孟知匀说:“家里这两间空屋子长时间没人住,屋里寒气重,我等会把炭盆给你端过来。”


    孟知匀忙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们修行中人不怎么畏寒,这里既干净又整洁,我挺喜欢的。”


    梅香听她这么说,也不再坚持,又嘱咐了几句,便关上门离开了。


    孟知匀躺到床上,发现系统发了封邮件过来,提醒她要开始写周报,定期汇报外勤的进展,并再三强调人际交往需要注意分寸。


    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山一日比一日重,让她越来越想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思来想去,烦闷的情绪把困意都驱散了。


    正当她深吸一口气,准备闷头就睡时,一道不寻常的气息悄然出现在了朱家附近。


    “妖?”她直接坐起身,来不及多想,拿着花信就出了门。


    虽然她不懂追灵之术,但是对万物的气息颇为敏锐,于是轻手轻脚地屏息翻上墙头,想给隔壁院里的小妖来个瓮中捉鳖,结果看到她师兄坐在廊下一个竹椅上,正在面无表情地擦剑,脚底还踩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粽子”。


    她有点傻眼了,用来装x的狗尾巴草还没来得及被她叼进嘴里,这场战斗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那个“粽子”在地上拱来拱去:“别杀我!我是好妖!我从没害过人啊!”


    孟知匀从墙头跳下去,走了两步,蹲到这妖旁边,拿狗尾巴草戳戳它的脸:“你是树妖?”


    “我是!”“粽子”忙点点头,“我……我一直在好好修行,化形之后也没害过人,仙师明鉴啊!”


    薛昱左脚使力,使树妖“哎哟”一声蜷缩了起来,离孟知匀远了点。


    “说吧,你鬼鬼祟祟来这里做什么?”


    树妖梗着脖子辩解道:“我只是来看看这户人家有没有回来,我一件坏事也没做!”


    “你为什么要关注这户人家?”孟知匀问道。


    “我……我几十年前刚化形时比较兴奋,正巧在林子里碰到了两个小孩儿,便想吓唬他们玩,结果不小心让那个小男孩磕破了脑袋。”树妖面露愧疚,“我想着拿我积攒多年的玉露补偿他,可等我找来,他们一家人已经远走他乡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回来,我这才时不时过来看一眼。”


    孟知匀伸手扣住它的下巴,将一道符按进了他眉心,然后从他记忆中精准捕捉到了几个画面。


    深林中,一个男孩将一个女孩护在身后,小脸上尽是决绝:“你快走!我在这里拦住他!”


    女孩抓住他的衣袖不松手:“彭玮哥哥,村子里的人说这种妖怪最喜欢夺走修士的灵脉,我们一起跑吧。”


    “它马上就来了!你赶紧走!”男孩推了女孩一把,尽力召来一道风,将身量尚轻的女孩儿送出了十几米。


    树妖觉得好笑,装模作样地放出妖雾,小男孩儿慌乱地往后退,结果一脚踩空,摔倒在地,不小心碰到了脑袋,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树妖赶紧上前探查,随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皮外伤,用些玉露就能痊愈。”


    可等它拿着玉露返回,原本昏倒在树下的小男孩已经不见了。


    它在原地等了几天后,又循着气息追去杏子村,却是人去院空,只有那个小女孩蹲在院墙底下抹眼泪。


    孟知匀睁开眼睛,放开树妖,结束了通灵:“它没说谎。”


    薛昱点了点头,释出一道灵气割开了绳子:“走吧。”


    “多谢仙师不杀之恩!”树妖不知从哪儿学来的礼数,在地上“哐哐”磕了两个头,然后一溜烟便没了影儿。


    孟知匀引风吹了吹竹椅上的灰,然后拉过这张破椅子,坐到薛昱旁边,问道:“这家人是不是姓彭?”


    “嗯,在他们搬走之前,跟我外婆一家关系很好。”薛昱靠在椅背上,看起来有点散漫,眼眸却似深潭,不知在想什么。


    “那这个彭玮,应该是你娘小时候的玩伴。”孟知匀把通灵中看到的画面详细跟他说了说。


    薛昱看着满园无人打扫的枯叶被风卷来卷去,指尖的寒霜慢慢往上蜿蜒,面上却是云淡风轻,只点了点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孟知匀看他状态不对,识趣地没有多加逗留,麻溜地翻墙回了自己的西厢房。


    薛昱一手搭在竹椅的扶手上,手指一下一下轻叩着,不多时就将整个扶手染上了一层寒霜。


    他娘在他七岁的时候就病逝了。


    当时薛旻带着他跪在朱庭兰的病榻前,那个永远笑靥如花的娘亲已经衰老得厉害,双手如同枯柴,最后摸了摸他的脑袋。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父亲泣不成声的模样。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娘亲的死大有蹊跷。她的金素剑与宋覃的萧瑟剑并称清秋剑双璧,是宗门内仅次于薛琛的绝世剑修,她天资那样好,修为那样高,正处于剑修巅峰的年华,却在一次任务归来后开始慢慢衰老,连本命剑都不知所踪,最后一点一点腐朽在了那个桃花盛放的春日。


    她临终时曾说:“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应该偿还的恩情,你们不必去追寻原因。”


    可是他又怎能释怀?他在那天,永远没有了母亲。


    他也曾质问过薛琛,为什么不肯去调查她真正的死因,可愈发沉默的父亲只是看了他一眼,告诉他,应该遵循他娘的遗愿。


    他不能理解,也不明白。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斯人已逝,应该放下过去,往前走。


    但是他不愿意。


    远方的天空显出了一线白,枯坐半宿的薛昱站起身,无波无澜地走了回去,只留下满园的风雪,昭示着昨夜无眠。


    *


    二人在杏子村没待多久就该离开了,临行时一大家子给他们装了几大篮子的年货,都被他们一一拒绝了。


    “真的没法拿。”孟知匀面露难色,“而且我们还得去云梦州一趟,路上这些东西容易放坏。”


    还在往篮子里塞东西的外公外婆这才作罢。


    薛昱一把拎起偷偷摸摸溜达过来的朱英,垂眸看他:“你干什么?”


    朱英双脚离了地,开始使劲挣扎:“我要找仙女姐姐!哥,你快放开我!”


    薛昱瞥了一眼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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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旁推拒东西的孟知匀,直接把朱英拎到了角落,长腿一横,堵住了他的去路,抱臂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手里拿的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朱英把双手都背到身后。


    薛昱冷嗤了一声,打了个响指,再伸出手时,掌心赫然便躺着一枚草编的兔子。


    朱英急眼了,忙伸手去够,却苦于身高差别巨大,怎么也够不着,只能扯着嗓子喊:“你还给我!这是我给我未来媳妇的定情信物!”


    “哦?”薛昱轻笑,“谁家信物是草编的?”


    “我娘说的,礼轻情意重!只要有我的心意在,就算这个兔子是草编的,将来我也会兑现诺言,娶仙子姐姐回家!”


    “她不会嫁给你。”薛昱俯身捂住他的嘴,堵住了他脱口而出的痴心妄想,然后拍了拍他的脑袋,一本正经地嘱咐道,“平时多补补脑子,少做白日梦。”


    朱英不服气地瞪他,脸都气成了猪肝色,然而不等他再反驳什么,他这个道貌岸然的表哥便转身带着他的仙女姐姐走了,他甚至没来得及跟她道别!


    “哎,你这小冤家!”梅香赶紧追出去拽住他,伸出一根食指直往他眉心点,“好端端的,又要作什么妖?”


    朱英眼看自己追不上了,开始嚎啕大哭:“我哥他欺负我!他抢走了我给姐姐的定情信物,连话也不让我跟她说!”


    梅香把他抱起来往回走,忍不住笑开了:“你这小傻瓜,那可是你未来嫂子,别再说胡话了。”


    朱英闻言哭得更大声了:“薛昱这个讨厌鬼!”


    声声泣泪,惊走了飞鸟。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


    孟知匀和薛昱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约定的时间抵达了奉仙郡城门口。


    萧翎琅第一个迎上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问道:“怎么样,好玩吗?”


    “挺好的,民风淳朴,热情好客。”孟知匀敷衍了她两句,将花信收入剑鞘,又跟薛停几人依次打了招呼,这才掀起车帘钻进了车厢。


    太好了,她终于能坐着赶路了。


    萧翎琅撇撇嘴,小声嘀咕:“谁问你这个了?”


    几人没在城门口多耽搁,由薛停负责驾车,开始驶往云梦州的烟云郡。


    薛臻虞一路上买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堆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导致中间只能坐一个人,萧翎琅跟在薛繁之后上车,结果她对孟知匀眨了眨眼睛,反而坐到了薛繁身边。


    孟知匀懒得理她,靠在车壁上就开始闭目养神。


    御剑一天,相当于体验了一天纯站票,把她累得要死,要不是车厢内不够宽敞,她都想直接躺下。


    薛昱掀开帘子,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情况。


    薛臻虞压着嗓音说道:“师兄你坐师姐旁边,正好方便跟薛停师兄轮换。”


    薛昱“嗯”了一声,在孟知匀身旁坐下。


    薛臻虞见自家师姐累坏了,非常善解人意地不再说话,开始低头钻研那本《九夏剑入门剑术十八式》,薛繁和萧翎琅也各自捧着一本医术看。


    薛昱刚把雾凇放到一边,孟知匀的脑袋就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