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并肩

作品:《强取豪夺后给我交社保了吗

    孟知匀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离雅音会召开不过三天了,现在换地点,来得及准备吗?”


    临时换场地,这是什么牛马噩梦,好在她没跳槽来桃花潭。


    苏秋白悠悠于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来不及也得换,湖内压阵的千年灵荷不知被谁摘走了,导致阵法出现异动,每隔一个时辰便会湖水震荡,外人出入会被法阵余震波及,眼下是不得不换。”


    “小翠山似乎归玉笛楼管?”薛昱年少时在桃花潭住过一段时间,对其宗门内的庶务有所了解。


    苏秋白点头:“所以此事全由霜竹长老操劳了。”


    他低头抿了口茶水,眼睛里透出点意味深长的笑。


    孟知匀打了个哈欠,懒得去想这苏家少主到底在打什么机锋,只偏头看了自家师兄一眼。


    薛昱便道:“有话直说。”


    苏秋白笑意盈盈地看着二人,殷勤地给他们倒了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需要二位帮一个小忙。”


    一晃眼,半炷香的时间便过去了,孟知匀勉力撑着眼皮,总算把苏秋白给熬走了,然后脖子不堪重负地一弯,把脑袋砸进了臂弯里。


    随后,她又“垂死病中惊坐起”,眯着睁不开的眼睛看向门口,挣扎着要爬起来:“还得去给薛停送饭……”


    这孩子把自己关屋里不肯出门,所以一日三餐都是她拿食盒给送到门口的,今天早上实在太困了,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薛昱刚把苏秋白撵走,回来就看到孟知匀这副困得要死不活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自己的外衫给她披上,轻声道:“你睡吧,我去送。”


    被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包围,孟知匀的困意更甚,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劳烦师兄了”,眼皮就迫不及待地砸了下来。


    厨房里有薛繁买回来的早点。薛昱拿灵气将饭食热了热,然后便装了一食盒,准备给薛停送过去,走过院子,发现萧翎琅手里拎着一把厚重的刀,正坐在墙角劈柴。


    她鲜少有这样沉默寡言的时候,仿佛眼前的木柴是什么仇人,恨不得一刀下去就将其劈个粉碎。


    薛昱淡淡收回目光,径直走去薛停房门口,伸手敲了敲房门。


    薛停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觉了,眼下正坐在书案前,想提笔把万芙蓉的身份写下来,告知师兄师姐,却在悬笔的那一刻再度陷入了混沌,直到被敲门声惊醒,他才发现手中的那支笔已经断了。


    宣纸上只落下了两个墨团。


    他感知了一下门外的气息,今日来的不是师姐,是薛昱师兄。


    他心里一片混乱,身上还有那种恶心的蛊虫,所以一直躲在屋内,不敢再见师姐,每次只敢在门板内偷偷感知她的气息,听她的嘱咐。


    今日师姐为什么没有来?


    薛昱静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屋内之人没有要开门的意思,便想转身离开,结果他刚走出一步,门便被“哗”的一声拉开了。


    薛停多日不见阳光,下意识眯了下眼睛。


    薛昱回身看他,眉头不禁皱了一下,一股寒气顺着他的脊柱蜿蜒直上,给雾凇染上了一层白霜。


    他与薛停其实算不上熟悉,甚至多次碰面都是因为孟知匀,这次下山是他们第一次结伴同行。他细心、明朗,总是跟在孟知匀身边,时常让人感觉有几分碍眼。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薛停这个模样,面色苍白、眼底乌黑,仿佛在一夕之间被人打碎了脊骨,就算一块一块地拼凑了起来,却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人了。


    又是望春楼。


    “师兄。”薛停勉强扯了下唇角,问道,“师姐呢?”


    薛昱把那股冲破心田的杀意收拢回来,答道:“她这两日过于操劳,便歇下了,你今日还想吃什么,我给你送。”


    薛停点点头,忽然道:“师姐喜欢吃糕点,越甜的她越喜欢。”


    “嗯,”薛昱应了一声,“我知道。”


    “师姐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忙,总是要照顾身边所有人,要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善,她很厉害。”薛停单手扣住门框,脸上浮现出一点久违的、温柔的笑意,声音很轻,“但是她也很累。我想,是不是她有的时候也想停下来歇一歇,什么也不做,只是身边没有人替她分担这些重担,这才让她不得不被推着走。”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少成名的师兄,回想起这一路的同行,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永远停在了师姐去拔剑的那一晚。


    他们并肩前行,而他总是站在后面,看着师姐越走越远。


    他吐出了一口浊气,顺带着将那点不甘、不舍、不愿都赠给了早春的晨风。


    “我知道。”薛昱看着他的眼睛,那张似乎永远淡然、永远懒得露出什么情绪的脸,终于有了几分松动。


    薛停知道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承诺,师兄和师姐本质上是一种人,永远说得少做得多,像百剑峰顶上的那棵千年雪松,常年披着一层霜雪,待春风一吹,便能露出下面葱翠、鲜明的绿。


    “我……”他张了张嘴,发现那种要吞噬他意识的混沌感卷土重来,让他难以吐露出一个字。


    薛昱看出了他的不正常,上前一步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简直像是在交代遗言。


    薛停闭了下眼睛,感觉一股强势且冷冽的灵气顺着自己的灵脉游走,将蠢蠢欲动的蛊虫压制了下去,让他恢复了清明。


    “去找萧翎琅。”薛昱松开了他。


    他虽然不通医理,却能明显感知到薛停体内有一道非同寻常的灵韵,像是有人刻意往他体内埋下了毒种。


    “哟,这时候想起我来了?”萧翎琅抄着手晃悠过来,又恢复了往日那种不着调的模样,上下打量了薛停一眼,“怎么,被你师姐伤得心碎了?”


    薛停紧紧抿着唇,生怕自己一开口说话便再度陷入那种状态中。


    “他身上被望春楼的万芙蓉动了手脚。”薛昱替他解释了一句。


    萧翎琅收敛了几分笑意,上前扣住了他的脉搏,随后分出一道灵气探入他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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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半晌,她冷哼一声:“没救了。”


    *


    桃花潭,千声阁。


    听鼓楼渊默长老苏昙将茶盏搁下,朝一旁的苏平翻了个白眼,嗤笑道:“霜竹长老真是好谋算,此招一出,离雅音会不足三日,我和苏歆也只得被你牵着鼻子走,由你一手包揽此次雅音会。”


    霜竹长老苏平今日穿了件青衫,腰间别着自己的本命灵气——横云笛,一举一动都如世家名士般矜贵,闻言只是一笑:“渊默长老真是说笑,难不成你以为潭中的千年灵荷是我拔去的吗?这几日,我可都和你们一起在千声阁操劳,哪有那个时间和心里对潭中法阵动手脚?”


    “这种事情哪用得着你亲自前去,你玉笛楼弟子数百,天资卓绝者不知凡几,且身上带着桃花潭的腰牌,随便遣一个去,难道还办不成这事吗?”苏昙看他这副八风不动的模样,心里火气更甚,发髻间插着的簪子都无风自摇,“哒哒哒”地响个不停。


    苏平低头抿了口茶水,温声道:“还望渊默长老慎言。此次灵荷失窃一事尚在调查,眼下半点头绪都无,你不去从旁协助,反而一门心思怀疑到我头上,那这么说来,我还怀疑是渊默长老监守自盗,企图组织雅音会召开呐。”


    “血口喷人!”苏昙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苏平的鼻子就骂,“好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自己做下孽事还想往我头上泼脏水,不知玉笛楼怎么会选出你这样的楼主,简直是毁我桃花潭苏家百年清誉!”


    苏平冷笑道:“怎么,看来渊默长老连掌门昔日的决定也不服气了?既然你这么不信我,那雅音会我也不管了,你们爱在哪办在哪办,我现在就把人从小翠山撤回来。”


    见他起身要走,一直端坐在一旁的瑶琴长老苏歆忙出声制止,对二人劝道:“眼下雅音会召开在即,不管是少了哪位长老,都是铁定办不成的,既然掌门和少主都同意改去小翠山,那就只能由霜竹长老多多操劳了。”


    “自然。”苏平虽然跟苏昙不睦已久,但也不敢在宗门内四处树敌,对于苏歆他还是给几分面子的,于是轻飘飘地瞥了苏昙一眼,托口要去小翠山,这才缓缓踱步而去。


    这人前脚刚离开,苏昙后脚就摔了茶盏,恨恨看着门口:“真是阴险小人,得势便猖狂,原本以他的天资,哪轮得到他来当这个楼主!也不知道掌门和老楼主是怎么想的!我倒要看看,今年这个雅音会会出多少乱子!”


    苏歆摇了摇头,过去拉住她,拍了拍她的胳膊,轻声道:“你啊,就是脾气暴躁。既然这件事在掌门和少主那里都过了明路了,我们也是‘难得糊涂’,他要在哪办就在哪办好了,没必要上赶着去跟人怄气。”


    “我这还不是为了桃花潭着想?雅音会可关系着宗门的声誉和名望,岂能由着他胡搞?”苏昙胸膛起伏,眼看是还没顺下气,愤愤道,“掌门向来爱躲懒,不理庶务,至于少主——”


    她尖刻一笑:“谁不知少主近日流连望春楼,指不定是苏平这个伪君子让自己的姘头给少主吹了枕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