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情蛊

作品:《强取豪夺后给我交社保了吗

    薛繁眉头一皱,想转过身,却听到那人低声喝道:“别动。”


    他动作一顿,沉声道:“阁下究竟是何人?行事如此鬼鬼祟祟,可不像是正派人士。”


    “我是谁不重要,”那人始终和他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没开口说话,“只是我平生有一夙愿未了,还望仙师成全。”


    话音刚落,一柄锈迹斑斑的刀便从后面伸到了他面前,刀背上搁着一大一小两个锦盒。


    “右边这盒子里是南华州十方雪山上的千年雪参,对滋养身体有奇效,是给仙师的报酬。”那人握着刀柄的手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左边这个——”


    “劳烦仙师交由钟粹山玉露长老。”


    “玉露长老”四个字像静潭落石,陡然在薛繁心里掀起波澜。他强忍着回头看个分明的冲动,故作云淡风轻地拿起那两个盒子,问道:“敢问阁下可是玉露长老的旧识?”


    那人嗓音沉默了片刻,说道:“当年之事非我本愿,但……终究是我对不起她。”


    薛繁瞳孔一缩,脑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齐王世子陆恒文。


    “若是她问起,便说是遇到了一个回光返照的游魂。”那人嗓音粗哑地笑了声,随后收起锈刀,很快便隐没周身气息,不见了。


    薛繁低头看向手上那两个锦盒,眼眸中一片晦暗,几经挣扎,还是转身去了仙灵驿站,将这些东西一同寄回了钟粹山。


    这是师父往日的恩怨,他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更没有名分去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驿站门口四季常青的灵树上,梭梭地落下了几片枯叶。


    *


    薛停在屋内躲了一整天,期间师姐和师弟先后来敲过他的房门,想给他送饭,都被他一一回绝了。


    门窗紧紧闭着,随着天色渐晚,屋内一点一点被黑暗笼罩。


    他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头顶上的房梁,企图将脑中那些挥之不去的屈辱画面通通驱尽,却再也回不到过去那种心明澄澈的状态,仿佛是跌入了一池烂泥里,浑身都染上了淤泥,无论怎么挣扎都爬不出去。


    曾经恨不得如珠似宝捧着的晨曦剑也被他随手扔在床边,此刻正散发出一点幽幽的灵韵,妄图替他驱散这一室昏暗。


    薛停抬起胳膊,用手背遮住眼睛,下意识回避这唯一的光亮,却又在下一刻猛地坐起身,捂住了心口。


    他的心跳得很快,眼前似乎突然多了一根无形的线,指引着他往外走,等他恢复清明,便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个陌生且晦暗的巷子里,周遭没有人声喧哗,应该离热闹的主街很远。


    而那个搅得他甚至不敢闭上眼睛的罪魁祸首,此时正靠着墙坐在地上,轻薄的衣衫下露出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像是遭受了毒打。


    薛停攥紧了手指,垂眸看着她,眼里的阴霾在月光下有如实质,使这个向来明朗的少年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充满恨意的恶鬼。


    芙蓉将垂落的发丝别至耳后,露出耳垂上一对明月珰,柔声道:“你把我的床弄坏了,还没赔呢。”


    薛停额上青筋暴起,终于忍不住俯身一把攥住她脆弱的脖颈,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根挤出来的:“你怎么敢再出现在我面前?”


    芙蓉脸色极差,虚弱得像一段一折就断的脆藕,看向他的眼睛依旧满是不知真假的柔情蜜意:“那你杀了我,我把性命赔给你,好不好?”


    薛停拿了十几年剑的手第一次颤得这么厉害。


    分明是她算计他。


    分明是她……让他彻底不能向师姐表露心迹。


    但是他不能下手。因为她并非伤天害理的妖魔鬼怪,她只是个没有灵脉的普通青楼女子。杀了她,或许可解一时心头之恨,他却再也无颜面对山门前那块刻着“三无愧”的巨石。


    几息挣扎,他松了手劲,质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能引他无声无息自行前来的手段,定然非寻常药物可行。


    芙蓉捂着脖子大口呼吸,总算从窒息的边缘缓过了神,仰头看向他,语调平常:“没什么,不过给你种了情蛊。”


    情蛊出自南华州,能够让种了子蛊之人对带有母蛊之人言听计从,产生类似“情意深重”的效果,原本是万听谷的禁术,但是多年前萧倾叛离,带走了许多蛊毒,这才使情蛊重出江湖。


    “你是万花谷的人?”薛停眉目一敛,伸手就想去召自己的晨曦剑,却发现自己竟不能和本命剑共鸣了。


    怪不得她敢把事实告诉他,母蛊在她身上,他自然难以违背她的心意去行事。


    恐怕她刚刚任他掐自己脖子,也是算准了他不会直接动手,又或者,就算他动了杀心,她也有自保的底牌。


    薛停眼中的阴霾越来越重,冷冰冰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芙蓉没有回答,反而冲他伸出了双手:“抱我去前面那个院子里。”


    薛停又陷入了那种混沌的状态,等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抱着万芙蓉走了一段路了。


    怀中人伸手抚摸他的下巴,轻声问道:“你后悔吗?”


    后悔吗?那天如果不是为了帮她,他又怎会那么轻易陷入圈套?


    薛停偏头躲开她的手,面色冰冷地说道:“错的是你,不是我。”


    那院子就在巷子最深处,薛停很快就抱着她到了院门口,并让她自行敲了三下院门。


    现下已经是深更半夜,这院门却开得很快,一个女子披着外衫便匆匆来开了门,看见薛停的那一瞬眼中顿起杀意,待看到他怀里的万芙蓉,脸色才稍稍恢复正常,朝芙蓉扬了央下巴:“我扶她进去。”


    薛停把人放下,随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似乎是懒得多看她一眼。


    芙蓉倚在门框上,看人彻底没影了,这才扶着身边的女子一点一点往院里挪。


    她受伤的确很重,连行走都难,却饶有兴味地问:“月季,你说他会记得我吗?”


    月季心头闷着一股气,冷笑道:“怕是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呢。”


    “那很好。”芙蓉愉悦地笑了出来,“恨比爱都长久呢,我倒希望他能记我一辈子。”


    “毕竟……我是他第一个女人呢。”


    月季小心地扶着她,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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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忍不住质问:“你就这么放他走了?钟粹山剑修是掌门指明了要的,且平日里行踪不定、修为极高,错过了这一个,可难找到下一个了。”


    “谁说我放过他了?”芙蓉忽然顿住了脚步,伸手捂住了心口,猛地呕出了一口泛黑的血。


    月季忙喂她吃了一粒丹药,又扣住她的手腕,运气帮她疏通滞涩已久的灵脉。


    “你最好心里有数!”见她脸色缓了过来,月季松了口气,语气刻薄地说道,“你身上种下的蛊虫太多了,平日里又用丹药压制灵脉,若再不能立功返回宗门,就等着让我给你收尸吧!”


    芙蓉拿手帕擦干净了唇角的血,柔柔一笑:“放心,雅音会一过我就将他上交宗门,不过一个男人而已,虽然滋味不错,但也没到让我舍弃性命的地步。”


    月季冷哼了一声:“你明白就好。”


    *


    孟知匀劳累了两天,一直脚不停歇地处理系统派来的大大小小的杂活,终于忍不住在次日清晨敲开了薛昱的房门。


    她实在遭不住了。


    薛昱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眼底顶着两片青黑的师妹,不禁眉头一蹙:“怎么了?”


    孟知匀打了个哈欠:“师兄,我是来找你商讨要事的。”


    “进来说。”薛昱直接门也不关了,让她进屋后便沏了杯茶递给她。


    孟知匀偷偷去查看了一眼待办,发现自从薛昱同意了和她“商讨要事”的请求,系统便自动取消了数个迫在眉睫的任务,将这段时间单独给二少主空了出来。


    啧啧,果然有鬼!


    她在心里冷哼一声,接过茶盏不动神色地抿了一口,强打起精神说道:“我和师弟昨日去绿江书社,在那里遇到了萧翎琅和曾经的望春楼头牌余月,他们二人是昔日旧识,应该有恩怨,一见面就大打出手,后来那个替余月赎身的人出现了,他自称姓林。”


    薛昱拿来纸笔给她,让她将那林某的相貌画出来。


    孟知匀借助浅层通灵,直接拓了封画像出来。


    “这人名为林不平,是烟云郡一个琴修门派——移花门的掌门。”薛昱拿起宣纸仔细看了看,继续道,“移花门地处烟云郡外的亭柏山,弟子大多天资平庸,也不怎么下山,所以在云梦州大大小小的宗门里数不上名。”


    “据萧翎琅说,那余月可是万花谷的人,林不平跟万花谷牵扯在一起……”孟知匀支着下巴看他,眼皮却重逾千金。


    薛昱挑眉看着她:“若是困了,便先回去休息,等你歇息好了我们再探讨,正好我出去再打探一下移花门。”


    孟知匀忙摇摇头。


    离开这扇门她才是不能休息呢!今天就算是困死,她也得死死抱住薛昱的大腿!起码在他身边,这个无良系统不会源源不断地给她派杂活!


    不等她推脱师兄的好意,屋内便响起了敲门声。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苏秋白身着一袭藕荷深衣,屈指敲了敲大开的房门,对二人笑道:“没打扰你们吧?”


    “我今日是来跟你们说一声,几日后的雅音会不在桃花潭召开了,改去小翠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