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作品:《失重[破镜重圆]》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桌子上一起吃了蛋糕。
应时爱吃甜的,拿勺子刮着上面的奶油,放在嘴里含着,样子温顺又乖巧。
段贺尧等着她吃完了,才站起来,说,“那我走了。”
“等一下……”应时说。
段贺尧站在门口。
应时走过去拉开书包,从最里面摸出了一个红色的小香包。
“这是什么?”段贺尧看着她。
“小时候在庙里求的……我每次重要的考试都会带着……”应时抬起头,抿抿嘴看着他,说,“比赛顺利,一路顺风。”
段贺尧看了一眼手里的香包,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里干净又赤诚。
他把香包挂在手指上装进口袋里,弯了下嘴角,说,“早点睡觉,锁好门。”
花店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只是晚上就剩下了应时一个人,不知道段贺尧是不是嘱咐过什么,彭全天天晚上带着小女朋友一块儿来叫她吃饭,应时没应。
“我真的不去了,店得有人看,你们吃完给我带回来一份,我等着,行吗?”
人家俩人谈恋爱,她去算怎么回事儿。
一天两天这样,后来彭全知道了,也不再叫,但还是天天吃完再给她送饭过来。
应时给二白小碗里倒上狗粮,蹲在旁边看着狗崽儿吃完了,在它背上的毛上摸了摸。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狗崽儿看着都比之前长大了不少。
外面的门帘响了一声,应时站起来,知道这是来人了。
这屋里的一切都很讲究,门帘是那种细碎的小石头串在一起的,拨开就会有声音。
“你好,需要点什么?”应时从里屋出去。
来的是个男人,烫了卷毛,先是扫了一圈儿,然后突然就笑了,“还真开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笑笑说,“没事儿,我就随便转转,你忙着。”
“好的。”应时应了,但还是站在那没动。
那人在屋里里外转了一圈,就想往楼上走。
“先生。”应时叫了一声。
男人回过头。
应时说:“花都在楼下了。
“啊,行。”男人笑了一下,也不觉得尴尬,朝着她走了过来,说,“姑娘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咱要是订花儿什么的好找。”
“好的,您稍等。”
应时她走到前台,拿了一张名片,递过去,“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打上面的电话就可以。”
男人看了她一眼,乐了,“不是这个,我是说你的,咱私下联系着,我多买,要是有点小差价什么的,你不就赚了嘛,是不是?”
应时看着他默了会儿,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订花都是统一的。”
男人默了一下,过会儿点了下头,“行,明白了。”
男人进来又走,没用了多长时间,最后把生在窗台陶瓶里的那几支黑百合买了。
这花没什么人会买,就是纯装点。
洁白无瑕,好像才能百年好合。
彭全没过多久就带着饭回来地,一抬头看见窗台上的花没了,还意外一下,“那花……叫人给买走了。”
应时嗯了一声,心里有那么点不安,也不会多说,“你不用这么着急。”
“没有,明天小羽也得上班儿。”彭全说到这些还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尧哥还说别让我这阵儿多盯着点儿,尽量别让你一个人在这,我天天这么着,都不敢跟他交代呢。”
应时摇摇头,很浅的笑了一下说,“那是他不讲理,本来就是你该下班了。”
那时应时还没想过,或许段贺尧早就预料到了什么,但这都没用,命运兜兜转转,有些事情,可能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
三小放的是月假,这是任帆去学校以后正式放的第一个假。
应时站在校门口的人群里看着,小孩子的世界简单,放假回家,这就是最高兴的事儿,出来的每一个都是活奔乱跳的。
太阳一点点的落下来,一个班跟着一个班,学生按照年级出来,门口的家长也一点点变少。
应时盯的挺紧的,只怕错过去,然而,在她看着四年级的最后一个班级出来,心里那股不安突然后知后觉的升上来。
应时手里攥着手机,往前快走了几步,问门口保安,”你好,我想问一下,四年级六班的学生出来了吗?”
“四年级?这五年级一班的都出来了啊?是来接娃的?不是漏下啦?你看看给他们班主任打个电话呢?”
应时脑子跟着这句话白了一下,她道了一声谢,调出宋褚辰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手机里一声一声的占线声音砸在心口,对面没有接。
应时放下电话,想直接申请进校,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应时转过身,看见站在身后的,手心顿时生出一层冷汗——是上次店里的那个卷毛。
卷毛笑了一下,说,“应时姑娘是吧?我们见过的。“
应时没接他这份近乎,“有什么事吗?”
卷毛也不急,“是这样,我们知道应姑娘忙,得上课,咱弟呢,就让我们先替你接了。”
这一句话让应时心里骤然漏了一拍,她抬起头,盯着人,“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别激动,”卷毛淡淡道,“我叫冯翊,就是来给二哥传个话,他说,想请应姑娘吃个饭。”
二哥,老猫。
应时想起那个人。
应时拿着手机的手攥得很紧,说,“别动我弟弟。”
“那当然。”冯翊笑了一下,伸手说,“车这边儿呢,应姑娘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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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驶上公路,去的是之前往泗平湾的那条路,冯翊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的回头看看。
应时很安静,沉默的看着窗外,只有手在下面攥的要把指甲扎进肉里。
车最后停在了一家饭店门口,看着是挺老的一家店,没什么生意。
应时想开门下车,没打开。
冯翊回过头,笑了说,“手机得替您保管一下。”
应时默了两秒,还是把电话拿出来,递了过去。
屋里跑腿儿的跟班很看得出事儿,听见冯翊一声招呼,就带着人就往里走。
屋子里弯弯绕绕的,和外边看见的一样,没人。
进的是最里面的包厢,一个圆桌,很大,已经摆上菜了。
老猫坐在最中间,手里掐着一根挺粗的雪茄,看着她笑了一下,“应姑娘是吧?没想到啊,这么快又见面。”
应时没有接话,抿抿嘴只是问,“我弟弟在哪?”
老猫摆摆手,站门口的人就出去了,“对面儿,有人看着,放心。”
“我们今天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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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你应该不想让她听见?”
应时没说话。
老猫伸手拍了拍他身边的凳子,说道,“来吧,应姑娘,坐这儿。”
应时顿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
“这就对了嘛。”老猫笑了一下,伸手想要搭应时肩膀上,被人躲开了。
老猫也不生气,收回手,拿过桌上的白酒,倒了一杯,推了过去,“来吧,陪二哥喝一杯。”
“不好意思,我不会。”应时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会喝?”老猫挑了下眉,看着她,“那我怎么听人说,那天晚上在KTV可喝了不止一杯。”
应时身体僵了一下。
老猫说完,像是也没多计较,把那个杯子放在了应时面前。
“今天叫你来呢,其实也没有别的事儿,就是想跟你唠唠我这段老弟。”
应时心里紧了一下,没动。
“你看着这破地儿,屁都没有,太跌身价儿,但知道为什么今天叫你来这儿吃饭吗?”
老猫手上摆弄着那根雪茄,似有似无地勾了下嘴角,“你有弟弟,我也之前也有。”
应时抬起头,看着人。
“但现在没了。”
应时顿了一下,脑子里猛的晃过之前何琴说的话。
老猫看着她,“你猜猜,他是怎么死的?”
应时眼里颤了一下。
这点儿微妙的情绪还是被老猫看见了,他笑了,说,“哎!猜对了!我弟弟啊,就是叫段贺尧给害死的。”
“所以你说,我能不能放过他?”
老猫的一条胳膊伸过来,搭在了应时的肩膀上,应时想躲,但这次他没让。他的左脸有片很大的疤,像是烫的,溃烂以后长好了,让人看着恶心。
那只带着烟味儿的手死死地扣在应时的肩膀上,男人力气很大,她根本动不了。
应时头埋得很低,身上绷得很紧。
老猫看了她一眼,松了手。他拿过桌上的酒,喝了说,说,“你今儿坐的这店,就是他跟人合着开的。他图了个清净,留这么个烂摊子给我,留着让我日思夜想啊,冤有头债有主,杀人得偿命,我怎么能把这些一点不落的还回去?”
“你说呢?应姑娘。”
应时低着头,手还紧攥着,没说话。
“段贺尧整个人吧,心狠,手也狠,敢赌命。”老猫说,“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但那天遇上你了,我这不一下就……那词叫什么来……茅塞顿开了。”
老猫忽然就笑起来,那笑声在耳边瘆人,
应时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攥住,低着头,默了一会儿说,“你多想了,他看不上我。”
“你不信?”
“这就有意思了。”老猫眯着眼吸了口烟,吐出一口灰雾,说,“既然这样,那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应时抬起头,看着他。
老猫看了看表,说,“现在是六点四十,就赌今天晚上九点前,你电话会不会响。”
“要是你赢了,我就放你和你弟走,从此以后都再不找你,说到做到。”老猫看着她,调了下眉,
但要是你输了——那我得把债还到他身上,怎么样,成交吗?”
应时全身一顿,手上攥得更紧了些。
老猫笑了,“不说话?没事,既然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