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把叶子吹得呼啦啦响。


    “回吧。”应时说。


    ”我送你过去。”


    应时想拒绝，宋褚辰先开口：“我送你，不进去，你看看你住的地方什么样。”


    应时没再说话。


    咖啡店离花店不远，走几步就到了，两个人并排沿着路边走。


    路边的树上的叶子都落没了，树干上刷上了一层防蛀的白漆。


    “就到这吧，褚辰哥。”应时在花店对面的马路上停下了。


    “我说的你考虑考虑，你要是愿意，其他的都不用担心。”宋褚辰说。


    应时很轻的嗯了一声，“谢谢褚辰哥。”


    “那我走了。”


    她点点头，看着人，“你注意安全，别难过。”


    宋褚辰笑了一下，在她头上摸了一把，“知道了，回吧。”


    宋褚辰叫了个出租，走了，应时看着他走的。


    房子买了，今晚上他要去哪住应时没问。


    .


    车开远了，应时才收了思绪，正想往前走，胳膊却被拽得拉住了。


    这一下力道不轻，胳膊被扯的生疼，应时朝后绊了一步，直接撞在了人身上。


    一辆带着孩子的电动车为了躲擦着她驶过去，蹭到行人道的栏杆上，估计是擦到腿了，哎呦了一声。


    “走路不看车的呀！”女人转过头喊道。


    “你逆行了。”


    身后的声音传来，冷淡地听不出情绪，应时心里一下子绷紧了，她不看也知道是谁。


    女人瞪了人一眼，也自知理亏，甩了下头发没再说话，骑着车走了。


    应时转过身，对上段贺尧的视线。


    “过马路不知道看车？”


    段贺尧眉毛皱在一起，看着很凶。


    应时本能地垂下眼，躲开了。


    半个月的时间没见，她突然不敢再看那双眼睛。


    段贺尧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说，“昨天也跟他喝的酒？”


    应时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攥了下拳，很轻的嗯了一声。


    段贺尧没说话，应时是跟在人身后过的马路。


    门口还等着一个司机，段贺尧走过去，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拿了出来就叫人走了。


    彭全看见他的时候都愣了，“尧哥？你怎么回来了？”


    段贺尧淡淡道，“想回来。”


    “啊……”彭全应了一声，没再多嘴。


    任帆正坐在桌子边写着作业，二白趴在他脚边儿陪着，听见声也出来了，看见他叫了一声，“哥哥？”


    段贺尧在男孩儿头上摸了一把，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挺大的盒子来，“给。”


    “这是什么？”任帆没见过。


    “自己拆开看看去吧。”


    气氛里有些说不出的东西，彭全是能看得出事儿的，没到下班的点儿就说：“尧哥，那你要回来我就先走啦，这几天小羽忙，我都没去找她。”


    段贺尧嗯了一声。


    他把衣服脱了，身上就剩了件黑的短袖，椅子上摆着彭全新买回来需要分类整理的各种包装纸。


    “我来吧……”应时说。


    段贺尧转头，看了她一眼，把衣服递了过去。


    任帆聪明，能看得出不对，把盒子拆了，“哥哥，你能陪我拼吗？”


    段贺尧给他带回来的是一大盒乐高，很复杂。


    任帆叫他，段贺尧也没拒绝，跟着上楼，坐在外面的沙发上，陪着一起。


    零件倒出来散在桌子上。


    任帆一边拼，一边看着他的脸色，叫了一声，“哥哥……”


    段贺尧嗯了一声，“药好好吃了吗？”


    任帆顿了一下，本能地往楼下的方向看过去，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地嗯了一声。


    段贺尧神情松弛，说，“明天去医院，再查一次。”


    任帆垂下眼，“嗯……好的。”


    男孩儿很乖，段贺尧也这点好，话说完了就不再多提，不影响别的。


    他拼好了一个底座，递过来。


    任帆接住了，但像是不放心，过了一会儿又看着他，说，“你生气了吗？”


    段贺尧抬眼挑了下眉，“我生谁的气？”


    “你和姐姐……”


    任帆说，“你别和她生气……”


    段贺尧揉了一把男孩儿的脑袋，“少瞎想，一天天琢磨什么呢。”


    .


    应时在楼下做题连带着看店，现在天气冷了，买花的人也比之前的少了一些，要期末了，做完了两套卷子，她看看时间，用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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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烫了两袋牛奶，倒在杯子里。


    应时上楼时，两个人都挺专注，船身拼出来三分之一。


    “谢谢姐姐。”任帆说。


    应时摸摸男孩儿的头，才看着段贺尧，把手里的杯子递了过去。


    是那个灰色松树的。


    段贺尧顿了一下，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任帆说，“哥哥说今天晚上我跟他走，明天叫人来给这儿换成沙发床，我再陪你睡。”


    应时微愣了愣，“你带小帆回家吗？”


    “嗯。”


    “这沙发其实也可以睡……”


    段贺尧没说话，两口把那杯牛奶喝完了，拿过任帆的杯子。


    “我来吧。”应时想去接。


    段贺尧没给，应时跟人一起下了楼。


    两人之间有些沉默。


    应时站在水池前，看着段贺尧把杯子刷完了，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段贺尧看着她。


    这样的眼神算得上是逼视，应时睫毛颤了一下，最后只是说，“让你担心了……”


    “谢谢，对不起。”段贺尧说，“没别的话了是么？”


    应时不知道能说什么，她攥着拳，指甲抵在手心，“……沙发不小，将就一下就行了，小帆后天就回学校了……我也快放假了。”


    段贺尧默了两秒，没等到下文，“然后呢？”


    “……什么？”


    “放假以后呢？”段贺尧看着她。


    “放假以后，”应时默了一下，“……我就带他搬出去。”


    应时感觉段贺尧先是顿了一下，眼里冷了下去，轻笑了一下说，“搬回哪？KTV？”


    这话里带着嘲讽，她什么也没说。


    “应时。”段贺尧突然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寒意，“讲点理，是你先骗的我。”


    应时抬起头，看着他，想说话，被段贺尧打断了。


    “你欠我的没还清呢，我不放，你走不了。”


    应时低低头，吸了一口气，“……那……你说个日子吧。”


    段贺尧盯着她，不知道多久，“你想好了？”


    “……是。”


    “正月初二，上了南山，结束以后你想去哪，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