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Hide

作品:《在伟大航路钓了条鳄鱼

    业绩突出的伊莱尔在两年后正式晋升为了海军少将。


    随着她在新世界的影响力与日俱增,“支部小赤犬”这个称号已渐渐无人提起——所有与她交过手的海军和海贼都意识到,这位年轻将领奉行的并非绝对的“燃烧的正义”。


    她自有一套独特的行事准则:


    对那些靠屠杀平民换取悬赏金的凶徒,她会毫不留情地施以雷霆打击,押送到推进城。


    而对那些秉持冒险精神或因生计出航、未曾伤害无辜的海贼团,她往往只将主犯押送推进城,其余船员则会被安排到商船或工坊重新开始生活。


    这种“量刑而定”的作风让本部某些高层颇为头痛,却意外在基层士兵中赢得广泛支持。


    某个难得阳光明媚的冬日午后,刚结束巡航任务的伊莱尔收到一份特殊情报。


    某座夏岛上出现了巴洛克工作社活动的踪迹。


    她凝视着报告书轻笑出声,指尖摩挲着胸前的将星。


    两年间,她始终没有放弃寻找克洛克达尔的下落,但每次刚要触及线索,总会遇到各种“意外”。


    有时是库赞突然安排的联合军演,有时是黄猿亲自督办的特别行动,最蹊跷的是连战国元帅都会突然交办机密任务。


    “这次……可不能再被搅黄了。”伊莱尔轻声自语道,将情报贴近心口。窗外飘落的雪花恰好落在烫金的将星上。


    就在她准备调集亲信部署时,通讯兵突然送来加急文件——世界政府特使即将抵达G-5进行年度巡查。


    伊莱尔:“……”


    她将那份情报重重按进保险柜最深处,金属撞击声在办公室里发出重重的回响。伊莱尔握紧拳头,最终却化作一声混合着恼怒与无奈的低笑:


    “真是……没完没了。”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柜门合上的重响,仿佛也暂时掩埋了那份蠢蠢欲动的心思。


    伊莱尔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转向眼前更“要紧”的麻烦——世界政府的特使巡查。


    这可不是库赞那种带着几分纵容的“打扰”,也不是黄猿看似麻烦实则可能放水的“协助”,而是真正来自权力顶峰的审视。


    G-5支部在她的经营下固然战绩彪炳,但其行事风格也难免留下些“不合规矩”的痕迹,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G-5基地如同精密的齿轮般高速运转起来。


    伊莱尔展现出她除了战斗和管理外的另一项才能:滴水不漏的行政能力。


    报告文件被梳理得无可挑剔,基地设施擦拭得一尘不染,连士兵们的军容风纪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标准。她甚至亲自检查了食堂的菜单,确保特使来访期间能享受到最优质且符合规定的伙食。


    副官看着伊莱尔忙碌的身影,忍不住小声嘀咕:“莱拉少将,您其实不用这么紧张,我们G-5的成绩有目共睹。”


    伊莱尔正对着一份物资清单蹙眉,头也不抬:“成绩是成绩,规矩是规矩。特使眼里,有时候后者更重要。”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停顿了一下,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更何况,我可不想给某些人留下任何能借题发挥的把柄。”


    她口中的“某些人”,范围可大可小。


    或许是指本部那些看她不顺眼的老派将领,或许是指世界政府里僵化的官僚,也或许……是那两个总在关键时刻给她“找事”的人。


    特使到来的日子转眼即至。


    那是一位穿着笔挺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如同大理石雕像般刻板的中年男人,带着几名同样面无表情的随从。


    巡查过程严格按流程进行,审阅文件、检视设施、观摩训练、与士兵代表谈话……伊莱尔全程陪同,应答得体,姿态不卑不亢。


    一切似乎都顺利进行着。


    直到特使站在基地最高的瞭望塔上,俯瞰着下方在寒风中依旧坚持训练的士兵时,突然状似无意地开口:“莱拉少将,G-5支部在你治下,战绩斐然,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对海贼的打击力度,甚至超过了许多资深中将。”


    “这是全体官兵的共同努力。”伊莱尔谨慎地回答。


    特使的目光依旧望着远方,声音平淡无波:“不过,我注意到,你似乎对某些特定目标,投入了超乎寻常的关注度。比如……王下七武海之一,克洛克达尔。”


    伊莱尔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完美的微笑:“特使先生何出此言?打击任何触犯法律的海贼,都是海军的职责。克洛克达尔先生虽然身份特殊,但若其行为逾越七武海权限,海军自然有权过问。”


    特使终于转过头,那双缺乏温度的眼睛直视着伊莱尔:“只是过问吗?我听到一些传闻,说你一直在秘密调查他的行踪,甚至放话要追杀他。要知道,七武海制度是世界政府定下的重要政策,任何针对七武海的私人行动,都可能被视为对政府决策的挑战。”


    空气在这一刻骤然凝固,仿佛连时间本身也屏住了呼吸。凄厉的寒风撕扯过塔楼,却带不起一丝声响,唯有砂砾刮擦石壁的呜咽。


    伊莱尔肩上那件雪白的“正义”披风,在绝对的死寂中被突如其来的一阵狂风猛地掀起,在苍白的天空下猎猎作响。


    她沉默了几秒,随即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无辜的讶异:“特使先生,这一定是误会。我确实关注克洛克达尔,但那是因为他近期在地下世界的活动频繁,可能涉及危害加盟国安全的阴谋。作为驻扎新世界的海军将领,关注潜在威胁,是我的分内之事。至于追杀……那不过是激励士兵士气的口号罢了,当不得真。我一向最遵守「规矩」了。”


    她特意在“规矩”二字上加了重音,目光坦然地看着特使。


    特使盯着她看了许久,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但伊莱尔的表情管理完美无缺,眼神清澈,笑容真诚。


    最终,特使缓缓点了点头,转回了目光。


    他重新看向桌面的文件,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告诫:“最好如此。莱拉少将,你是海军近年来冉冉升起的新星,本部对你寄予厚望。你的前途应该是为军部和政府服务,而非纠缠于某些过去的幻影。希望你能分清主次,莫要让一些不必要的「个人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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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蔽了双眼,自毁前程。”


    “是。”伊莱尔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无波,完美地收敛了所有棱角,“感谢特使提点,您的教诲,我铭记于心。”


    低垂的眼睫遮掩了眸底瞬间掠过的寒意。


    那寒意并非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冰冷。


    个人执着?幻影?


    他们不会懂的。


    那可不是什么可以轻易割舍的“执着”。


    巡查终于有惊无险地结束了。送走特使一行后,伊莱尔回到办公室,反锁了门。


    她走到窗边,凝视着窗外愈加密集的雪幕,从怀中取出一把镶嵌着蓝宝石的梳子。


    梳柄上流转的幽光,将她带回了多年前小岛上那个喧闹的市集。


    年少的她驻足在首饰摊前,目光黏在这把梳子上移不开,却因囊中羞涩只能一步三回头。


    那时走在身旁的他嗤笑一声:“没出息。以后给你买更好的。”


    可后来她走过无数港口,再没见过比这更剔透的蓝宝石。


    直到某个雪天,在异乡橱窗重见这把梳子,她欣喜若狂地转身。


    身后只有漫天风雪卷过空荡的长街。


    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宝石,伊莱尔忽然对着玻璃倒影轻笑出声。窗外雪势渐猛,她眼底却燃起灼人的光。


    社长,连世界政府都注意到我在找你了吗?


    看来,你我世界里的观众越来越多了。


    伊莱尔转过身来,打开密码繁琐的保险柜,重新拿出那份关于巴洛克工作社的情报,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越是有人阻拦,我越是要找到你。


    你我之间,轮不到这世界来裁决。


    苍茫雪夜中,G-5基地的灯光彻夜未熄。


    而在地下世界的另一端,克洛克达尔刚刚销毁了又一批可能指向“巴洛克工作社”初建脉络的文件。火舌卷过纸页,将墨迹与情报一并吞噬成灰。


    海军最近的动向异常,似乎格外关注某些陈年旧事的线索。


    他站在阴影里,微微垂眸,雪茄的微光在黑暗中明灭,陷入一阵逻辑紧密的思维漩涡当中。


    “社长,”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关于那位一直在追查我们的莱拉少将……”


    “不必再理会。”克洛克达尔打断道,话语裹着冷漠与不耐,“又一个被正义冲昏头脑的海军罢了。哼……不过倒也执着,两年了都没放弃,真是烦人的家伙。”


    他也不是没有过行动,只是派出的手下都很快折戟,再加上现在王下七武海的身份,无法和海军那边关系弄得太僵,避而走之为上策。


    望向窗外无边夜色,克洛克达尔盯着玻璃上自己冷漠的脸庞。


    巴洛克工作社的雏形正在黑暗中缓慢织就,每一步都必须谨慎。所有可能成为弱点、可能被利用的过往,都该被彻底抹去。


    死去的不会再回来,而活着的,只能是障碍或者棋子。


    雪还在下,落满新旧两个世界。


    一边是炽亮执着的寻找,一边是冰冷决绝的掩埋。


    他们之间隔着的,远不止这场苍茫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