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Surgery
作品:《在伟大航路钓了条鳄鱼》 北海通往东海的航路上,一艘不起眼的小型帆船正借助海流与风力,悄然远离那片覆满冰雪的纷争之地。船舱内,却远非平静。
“好疼啊——!”伊莱尔瘫在临时铺就的床铺上,毫无形象地哀嚎着。她左肩和右腿的伤口虽已包扎,内里的损伤与过度透支霸气带来的虚弱却并未缓解,浑身上下都在持续不断地叫嚣着疼痛。
“我也很疼啊笨蛋!”罗额角冒出冷汗,一边忍着因为初次大规模使用手术果实能力带来的精神与身体的双重负荷,一边还要应付伊莱尔的魔音灌耳,忍不住大吼道。
他刚刚尝试用“ROOM”覆盖伊莱尔,探查她内部的伤势,那复杂的创伤结构简直令人头晕目眩。
“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点——嘶,疼!!!”躺在另一侧的罗西南迪试图维持秩序,结果动作太大,牵扯到背上和肩胛骨处深可见骨的伤口,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差点直接晕过去。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船舱内暂时陷入了安静。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规律地传来。
罗西南迪侧过头,看着脸色苍白、蜷缩着的伊莱尔,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海蓝色眼眸,此刻因疼痛而显得有些湿润迷蒙。
他沉默了片刻,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打破了寂静:“伊莱尔。”
伊莱尔懒懒地应了一声,没抬头。
“你救了我们,不止一次。”罗西南迪的语气很认真,“在米尼翁岛,如果没有你,我和罗恐怕都已经死了。这份恩情……我不知道该如何偿还。”
他顿了顿,艰难地撑起一点身体,凝视着她:“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无论是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为你做到。”
伊莱尔终于抬起头,她看了看罗西南迪写满认真的脸,又瞥了一眼旁边看似在检查手术刀、实则竖起耳朵听的罗,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终于说出了自己之前一直提及的条件:“我的条件嘛……很简单。”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罗:“你,特拉法尔加.罗,快点学会熟练运用你的手术果实能力,然后——给我治疗。”
罗正摆弄手术刀的手一顿,帽檐下的眉头皱起,有些不耐烦地压低声音嘟囔:“笨蛋……那不是当然的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别扭地侧过脸去,“因为你是重要的……恩人。”
“罗你脸红了哦。”罗西南迪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闭嘴!你话太多了!病人就给我好好躺着别动!”罗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恶声恶气地反驳,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伊莱尔看着他们互动,忍不住轻笑出声,但很快,她的笑容收敛,神色变得认真。她撑着手臂,努力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过二人,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
“不,我的意思不仅仅是治疗这些外伤。”
伊莱尔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下一个重要的决心,金色的伪装随雪褪去,海风吹拂着她略显凌乱的黑发。
“我要的,是「完全治疗」我的身体。”她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心口,眼神暗下来,“因为,现在在这里的,并非我的「本体」,或者说……并非我完整的状态。”
在罗西南迪和罗惊愕的目光中,伊莱尔开始讲述那段尘封了许久、几乎被世界遗忘的往事。
“十多年前,新世界,那场被称为「陨落之战」的冲突……你们可能没听说过。我,和我当时的船长克洛克达尔,对上了金狮子史基,以及副手,炎龙埃克斯。”
伊莱尔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悸动,暴露了那场战斗的惨烈。
“那场激战令当时的天空都发生了裂变,我和他都太年轻,也太狂妄。金狮子的飘飘果实几乎改变了天地,而炎龙的烈焰……更是几乎将大海煮沸。”
手指紧绷,按在心口。
“我的心脏……被炎龙从背后偷袭击中,在那个瞬间就被烧穿了。没有人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
罗西南迪屏住了呼吸,罗也彻底放下了手术刀,帽檐下的眼睛震惊地看向伊莱尔。
心脏被烧穿?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也以为我死了。”伊莱尔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淡然,“但在意识彻底消散前,我动用了我与生俱来的、某种类似于植物生命力的特殊能力。我让克洛克达尔……把我像一颗濒死的种子一样,埋进了当时一座岛屿的地脉之中。”
“我将意识沉眠,将所有生命活动降至最低,依靠地脉的能量缓慢地、艰难地维系着最后一丝生机,并尝试修复那颗被摧毁的心脏。这一睡,就是很多年。”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直到几年前,我才勉强重塑了心脉,但距离完全恢复、破土而出,还差得很远很远。”
“这具身体,更像是一个……由能量勉强维持的「分身」或者说「拟态」,内核依旧残破不堪,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力量,并且需要持续消耗能量来维持稳定。这也是为什么我的实力至今未能回到巅峰,甚至在米尼翁岛面对多弗朗明哥时,都赢得如此艰难。”
伊莱尔将目光投向罗,海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承载着信任与期待:“但是,罗!你的手术果实,被称作「究极的恶魔果实」,拥有治愈一切疾病、施行奇迹的能力。它一定可以做到连地脉能量都无法完全做到的事情——彻底修复我本源的核心创伤,让我的「种子」真正复苏,与这具「分身」完全融合,恢复完整。”
她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坚定:“我相信你,罗。我相信手术果实,更相信你的潜力。”
船舱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只有海风呼啸而过。
罗低着头,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表情,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颤抖着。
心脏被烧穿……将自己埋入地脉沉睡多年……勉强维持的拟态分身……这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但联想到伊莱尔展现出的恐怖实力、百万人中才有一人的霸王色霸气,却又由不得他们不信。
她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创伤,活了这么多年。
片刻,罗猛地抬起头,帽檐下眼神坚定,透出医生的执拗和被托付重任的决意。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声道: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走到伊莱尔面前,摊开手掌,一个小小的、半球形的透明空间——“ROOM”再次以他掌心为中心展开,虽然范围不大,但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我会治好你。”他看着伊莱尔的眼睛,“无论你的身体内部是什么样子,无论有多难。这是我,特拉法尔加.罗,以一名医生的身份做出的承诺。”
从那一刻起,这艘漂泊的小船就成了罗最原始也是最艰难的手术室与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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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首先需要彻底了解伊莱尔身体的真实状况。每一次展开“ROOM”,将感知深入伊莱尔体内,对罗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挑战。
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消耗,大脑传来阵阵针刺般的剧痛,这是果实能力过度使用的征兆。
他的珀铅病虽然因为吃下手术果实切除病变部位而痊愈,但久病孱弱的身体底子还在,如此精密而持续的操作,对于一个少年来说,负担实在太重。
但他没有停下。
在罗西南迪担忧的目光和伊莱尔信任的注视下,罗咬紧牙关,额头不断渗出冷汗,拼命回忆着父亲还在时教导他的所有医疗知识,结合手术果实带来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对人体结构的微观感知力,一点点地探索着伊莱尔那异于常人的身体内部。
正如伊莱尔所说,她的身体内部结构极其奇特。骨骼、肌肉、血管的脉络依稀可见,但都仿佛蒙着一层淡淡的、充满生机的绿色光晕。
而在她心脏的位置,原本应该是血肉心脏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缓缓搏动着的、由无数纤细翠绿根须缠绕形成的核心,核心中央,隐约包裹着一颗散发着微弱金芒的、如同种子般的物体。
但那颗“种子”表面布满了细微的、仿佛被火焰灼烧过的焦黑裂纹,周围的绿色根须也显得有些黯淡,能量流转不畅。
“就像一颗……正在努力发芽,却被严重灼伤过的种子。”罗在心中默念。
他尝试调动ROOM的力量,去刺激那些绿色的根须,引导能量流过那些焦黑的裂纹。
“唔……”伊莱尔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眉头紧锁。
“忍住。”罗的声音冷静,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了医生的角色里。少年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力量,如同在雕刻最精密的艺术品,不敢有丝毫差错。
几天几夜的努力,伴随着无数次的精神力透支和身体的反噬疼痛,罗甚至数次因为过度消耗而晕厥过去,但醒来后,他又会立刻继续。
罗西南迪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却也无法阻止,只能尽可能地照顾好两人,叮嘱他们按时休息。在罗的初步治疗下,他和伊莱尔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开始缓慢愈合,这已经展现了手术果实的强大。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航程的第七天,当罗再次展开ROOM,将感知聚焦于伊莱尔心口那颗“种子”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新的金色嫩芽,竟然从那焦黑的裂纹边缘,顽强地探出了一点点头。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但那代表着生机!代表着完全修复的希望!
“成功了……”罗喘着粗气,汗水几乎浸透了他的衣服,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灰色的眼眸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充满成就感的亮光,“虽然只是初步刺激了生机……但是……方向是对的!”
伊莱尔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体内那源自本源的暖流,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她而累得几乎虚脱的少年,忽然弯下腰来,将他拢入怀中。
“谢谢你,罗。”她轻声道。
罗没有推开她,只是别过脸去,拉低了帽檐,掩饰住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他咳嗽了一声,用骄傲的语气,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哼……还差得远呢。别高兴得太早,笨蛋。”
海风吹拂,带着咸腥的气息,也带来了新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