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私兵
作品:《纯狱系哑女》 腰从后面被紧紧环住,男人贴上她纤薄的脊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根和脖颈上。
周身浴后的淡香流袭开来,季晚凝偏过头去,却躲不开那香气沁入鼻端。
“贺兰珩!”她星眸含嗔瞪着铜镜里的男人,“不知廉耻,你怎么还翻自己家的窗户?”
贺兰珩拿过她手里的巾帕,裹住滴水的发尾,一缕缕揉干。
镜中映出男人专注的脸庞,长眉斜飞入鬓,凤眸低垂,敛去了锋锐。
指尖触到她耳廓,令她微微一颤,发梢的水珠便落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
“是,我不知廉耻。”男人低醇的声线附在她耳后,像羽毛般搔着她的,“你处心积虑拉我下水,现在又想甩开我,你便是高风亮节。”
季晚凝无辜地眨了眨羽睫:“我哪里处心积虑了,郎君又哪里下水了。”
贺兰珩把巾帕扔到一边,俯下头,高挺的鼻梁埋进她的颈窝里,薄唇触在她跳动的脉搏上,拂过肌肤,惹得季晚凝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你放开……”季晚凝把手伸到后面掐了掐他的腰,可他腰身紧实,一丝赘肉也没有,什么都掐不起来。
贺兰珩若无其事一般,鼻尖吸食她身上浴后的甜香,喉结滚动:“总之由不得你了。”
季晚凝正欲再说什么,耳垂被轻轻咬住了,半含在双唇间,狡猾地挑弄,一阵酥麻迅速窜过,她嘴唇翕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细细密密的吻沿着耳际旖旎而下,在她的脖颈及锁骨间游移、探索,男人的手臂揽着她的腰,薄唇轻吮她的后颈,雪腻冰肌如细瓷一般,敏感异常。
一丝低吟从季晚凝微张的嘴角逸出,酥麻感激起绵延的细微战栗,身子一软,好似陷进了一张温柔而诱惑的网里,明明没有桎梏,却动弹不了。
眼眸半开半合,觑着铜镜里的自己,浓密的鸦羽影子铺在眼下微颤,莹白如玉的双颊逐渐染红,如同四月海棠,显出几分活色生香。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她身体的反应,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这才放开她。
季晚凝弥散的眼波聚拢,微微一转,道:“郎君不问我和阿筠去做什么了吗?”
听见她叫宋聿怀的小字,贺兰珩眸色微黯,深俊的轮廓嵌在烛光的阴影里,漫不经心道:“你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不说。”
季晚凝想了想道:“阿筠说太子已经知道下毒的人是谁了,只是没有证据,他还说给皇后下毒的人和给宫女下毒的不是同一人。”
贺兰珩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掉了个个儿,让她面对着自己,鼻尖对着鼻尖,应了声:“嗯,可以这么说,但不准确。”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季晚凝往后仰身,抵住他道,“给掖庭宫女下毒的人是谁?”
她是林夙之的亲妹妹,季晚凝得先帮她问清楚,而且关乎谶书的第一个谶言。
贺兰珩不答,黑湛的凤眸里藏着难辨的意味,长睫微垂,淡淡地从她宝石流转般的双眸逡巡而过,落在樱唇上。
季晚凝看见那双黑眸中水域广阔而幽深,映着她的脸,她抿了抿唇,撇过头道:“不说就不许亲……”
男人扣住她的下颌,掰过脸,低头吻住她嫣红水润的唇瓣,一下一下啄着,轻咬唇珠,探进齿关,勾缠她柔软的舌尖。
季晚凝的呼吸很快就急促起来,素手扶着他的肩,紧紧捏住。
直到有几分餍足后,贺兰珩才缓缓开口:“那宫女是服毒自尽的。”
自尽?
季晚凝双手撑在他的宽肩上,杏眸圆睁。
这确实是最合理的解释,她飞快思索着,“针”预先知道宫女要自尽,然后写进了话本里,给了人一语成谶的假象,那么……
不待她细想,烛火渐渐沉下去,男人的吻再次覆了上来。
……
翌日,风霾终于减小了一些。
季晚凝起床后用过朝食,便坐在桌案边用朱砂笔勾勒荷包的绣样。
堪堪画完,乔桐就递来了帖子,告诉她长公主已经从行宫回来了,邀她过几日去府上小叙。
季晚凝收拾好笔墨,把纹样交给小阮让她去绣,小阮的绣活比她强些,拿出手不至于太丢人。
几日后,季晚凝应邀去了公主府,府邸内似乎比过去清寂许多,乔桐引着她穿过几重门廊,深处的水榭正对着一池新绿,微风过处,水面碎金荡漾,也搅动了垂落的纱幔。
隔着薄纱,长公主的身影半隐半现。
“晚凝,进来吧。”清亮的声音穿过纱幔飘出来。
季晚凝走了进去,长公主斜倚在坐榻上,一袭华贵的绛紫朱雀纹襦裙铺开,绯罗帔子松垮地搭在肩上,泄出几分不经意的风情。
这次她身边却不见那几个面首伺候。
三五个婢女端着茶水和盛满樱桃的金漆盘奉上来,放置在案几上。
“不必拘礼,坐到我旁边来。”
当长公主自称“我”的时候,就是拿她当自己人的意思了。
季晚凝依言起身坐到了坐榻的另一侧,和长公主之间隔了个小几。
“因为吴道坤的案子你的大名在坊间传开了,我看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吏都不如你,如今你可是我的座上宾。”长公主的表情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季晚凝弯了弯眼角,问道:“殿下这些日子在行宫住得可好?”
“好自然是好,”长公主眼波一转,“但就是不知道谦晔突然让我去行宫做什么。”
季晚凝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前阵子县主去找太后求她说服了圣人不叫谦晔尚公主,但因着炼丹坊一案,圣人对谦晔心存芥蒂,想敲打他一下,让他为皇家效力。”长公主道,“所以,春日宴上就要给我和谦晔赐婚了,不过我还没敢告诉他,依他的性子怕是要恨我一辈子。”
季晚凝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清茶在齿间流转,莞尔笑道:“这是喜事。”
长公主坐起身来,往前凑了凑:“我已经为你们盘算好了,你只管来我府里做事,我绝不碍你们的事,你们就委屈点做一对有实无名的夫妻,若他日后敢对你有一丝薄情寡义,我替你收拾他。”
季晚凝猝不及防地险些被茶水呛到,轻咳了一声道:“殿下,待你和三郎君礼成后,我打算离开贺兰府,无论有没有这道赐婚圣旨,我都从未想过要嫁他。”
长公主一脸惋惜道:“是不是因为我那前婆母蓬莱?你也不用太担心,近日我听说有个世家大族的翰林夫人,就择了一个小门小户的女郎为媳,品貌皆不比贵女差。”
季晚凝的眸光垂在那盘殷红的樱桃上,蓬莱县主不是翰林夫人,她不会同意的,况且她一门心思都在父亲的案子上,并没有考虑过婚事。
她抬起头,面上带着决然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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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殿下关照,只是晚凝主意已定。”
长公主静静看了她片刻,道:“好吧,你的事你自己决定。”
随即挑了下眼角,神秘兮兮道:“对了,我给你看个表演。”
说罢她收敛了那副随意的姿态,坐正身子,清脆响亮地击了几下掌。
随后,婢女掀开了纱幔,候在回廊外的内侍们麻利地行动了起来,抬着数个沉重的武器架放置在水榭对面的空地上,架子上插满了寒光闪闪的刀剑,又将数个牛皮箭靶立在中央。
季晚凝刚拈起了一颗樱桃,来不及放进嘴里,就见几队穿着胡服的女郎鱼贯进入这片临时演武场,英气逼人。
其中一大半都是她见过的女官和婢女,共有一十九排一十九列,排列成方阵。
季晚凝惊奇地在队伍里发现了一个特别的身影,是她在炼丹坊被关时认识的阿桃,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忙举起手向阿桃挥了挥,阿桃注意到她,凛肃的脸对她绽起一个灿烂的笑。
鼓声响起,女郎们分成多组,每组的人同时挽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姿态飒爽,羽箭在同一时间飞出,精准地射入箭靶内围。
射箭完毕,女郎们放下弓箭,从武器架上抄起刀剑,一声清叱后,霎时间冷光乍起。
与之前用木剑舞剑截然不同,眼下是真刀真剑的演练,女郎们动作利落流畅,阵型不断变幻,短刃、长刀、银剑交错挥舞,刀光剑影零乱纵横,金铁戛击声不绝于耳,令人目眩神驰。
武毕,季晚凝忍不住抚掌喝彩。公主府里竟然卧虎藏龙,难怪冬猎时长公主举办骑射赛,不惜以九凤簪做彩头拉拢人才。
“这些女郎有的是我从回纥带回来的,有的则是我回长安后从民间精心搜罗来的。”
长公主抬手指了指一个手执长刀的女郎:“这个小娘子原来是京畿人士,父母双亡后她被村里恶霸强取豪夺,竟凭着一把柴刀护了自己周全。”
“长公主能在民间找到这么多璞玉,有心了。”季晚凝微笑道。
“其实她是谦晔找来的,最开始他是为了安置案子里的受害人,问我身边还缺不缺人,我一寻思,各取所需,就留下了,除了她以外,还有前阵子炼丹案里的两个女郎。”
季晚凝怔了怔,这些事她从未听贺兰珩说过,阿桃想必便是其中之一了。
“对了,”她突然问道,“这里我数了数有三百六十名女郎,殿下的用意与历法有关吗?”
长公主点点头:“依照十月太阳历一年三百六十日,我好不容易才凑齐这么多女郎。”
季晚凝垂眸若有所思,突然间脑子里有根线被拨动,随即又想到长公主私养女兵,难道是为了对付晋王?她想问又不敢问。
“恕晚凝无礼,只是我有一事不解,殿下当年会为会被选中远赴回纥和亲?”
长公主闻言,慵懒地倚回了榻上,一向明亮的眼眸中漫上了沉郁之色。
半晌才悠悠道:“当年回纥可汗来大齐,在禁苑里比赛马球,因大齐队伍中有人受伤,我被临时换上场,最终打赢了比赛。后来可汗就请求圣人为我和他赐婚,圣人拒绝了他几次终是拗不过答应了。”
这事恐怕没有长公主说的这么简单,但她不愿说,季晚凝也就不再提了。
“如此良辰美景,没有美酒怎么行?”长公主驱散了眼底的郁色,突然拔高声音命道,“上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