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 54 章

作品:《守寡再婚后,亡夫回来了

    她原来对他们在一起的未来早就有过憧憬了么?


    林氏见她一聊到孩子就发愣,又想到她今日的贪睡状态,一个念头猛地撞进她的脑海中。


    她眼尾向上一挑,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婉婉,你莫不是已经有喜了?”


    母亲激动的声音瞬间将沈婉仪唤回神来,她没想到仅仅是一个细小的举动就能让她娘想到这上面去,有些无奈地解释,“娘,我们才成亲几个月,哪有那么快的?”


    林氏反驳道,“怎么没有?我和你爹不就是成亲没多久就怀了你吗?”


    “再说当初你和梁钺准备要孩子后的不久就有了阿盈,说明此事只要有心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沈婉仪平静道,“阿盈才四岁,正是需要我这做娘的操心的时候,我暂时并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林氏轻轻握住她的手,细细劝道,“婉婉,你现在还年轻,要是再生一个孩子身体也恢复得快一些。若是过几年,你再准备生孩子了,那时候对身体的损伤可就更大了。”语气中满是过来人的恳切。


    “况且你若是再生一个,阿盈也能有个弟弟或妹妹作伴不是?你看你弟弟,小时候没少和你做玩伴吧?”


    听她娘提起沈嘉禾,沈婉仪不由在心中暗道,还玩伴呢,这人明明是一个黏人精和捣蛋鬼。


    两人年少时,沈嘉禾若是不来找她,她反倒能安安静静、自得其乐,样样都舒心自在。


    可若是他一凑过来找她,她的生活就没一刻安分,沈嘉禾不是东碰西碰乱她的东西,就是一直吵吵嚷嚷惹她心烦。


    偏偏他小时候还就爱找她玩。


    若是阿盈也有这样一个弟弟,那两个混世魔王在一块可不得把屋顶都掀翻了。


    不过好在梁盈并没有要弟弟或妹妹的想法,这还是她之前亲口告诉她的。


    想到此,沈婉仪目光软了那么几分,缓声道,“阿盈是个乖孩子,她体谅我分娩时辛苦,不想让我受累呢。”


    “况且,她去了私塾后,朋友也增多了,不愁没有人一起玩。”


    听她这样说,林氏的语气都温柔了几分,“我们阿盈惯会体贴人,小小年纪就这么懂得体贴她娘了。”


    她顿了顿,又道,“就是因为我们阿盈这么乖,娘才想着你和女婿再生一个的。”


    沈婉仪不由得提醒她,“娘,你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


    林氏一噎,面上微微一热,她轻咳一声,眼神微微错开一瞬,旋即又抬眼望她,轻声嗔道,“娘还不是为了你好。”


    沈婉仪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她娘过多牵扯,就着节日,她自然而然地转了个话题,“明日就是除夕了,今年嘉禾也不回来过年吗?”


    听女儿提起弟弟,林氏不免长叹一口气,眼底掠过几分落寞与心疼,轻轻摇了摇头,“可不又是这样。他来了信说年底边关事忙,今年又不能回来过年了。”


    沈婉仪轻轻捏了捏母亲的手宽慰道,“我成亲时他的回信里面也是这样说的,看来是真的很忙,待忙过这一阵,想必就能回来了吧。”


    “希望如此吧,就是不知道他这一忙到几时,嘉禾上次回来都是快两年前的事了。”


    *


    与此同时,漠北,砂石堡。


    坐在路边摊位上喝羊肉汤的男人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边上的人不由地打趣道,“莫不是哪家的小娘子又在偷偷念着我们将......老大了?”


    被他称作老大的人,听到他这话“啪”的一声将碗放下,抬手就往那人肩头捶了好几下,“王星,我看你是闲散下来,又开始嘴贫了。”嗓音低沉悦耳,却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手一放下,漠北的阳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寻常灰布劲装,长发尽数紧束头顶,高髻利落,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眼清俊,鼻梁挺直,唇线略薄。许是在外奔波久了,肤色比上京城中的子弟深些,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健康色泽。


    身形颀长挺拔,肩背笔直,一举一动都带着股久经行伍的稳劲,不显浮夸,却让人一眼便觉出不同。


    若是细看,便会发现此人的眉眼与沈婉仪有几分相似之处。


    方才被捶的王星捂着肩嘿嘿笑道,“我又没说错。咱们老大这般模样,走到哪儿不招人惦记?”


    少年没什么过多的反应,只抬头看了看日头,估摸了一下时间,“别废话,吃完了没有,吃完了赶紧赶路。这年是赶不上了,但这上元节之前还是能赶回去的。”


    坐在王星对面的齐子毅不解道,“老大,我们明明最多还有十几日就能到上京,你之前为什么写信和家里说还要忙上些时日才能回去啊。”


    沈嘉禾眉头一挑,咧嘴一笑,“当然是因为——我想给我娘还有阿姐她们一个惊喜啊。”


    “圣上已经答应了我让他别告诉我家里人的请求,所以目前家里没有一个人知道我还有十几日就要回去了。”


    齐子毅还以为他有什么要事要办,却没想到是这个缘由,不禁对自家将军的幼稚心性有些无语,他扯了扯唇角,“老大还真是.....想法别致。”


    沈嘉禾毫不在意地眨了眨眼,看了看两人干净的碗底,再次询问,“吃饱了没?”


    两人相继点头,沈嘉禾放下一锭银子,喊到,“老板,结账。”


    三人飞身上马,来去匆匆。


    *


    上京城,沈国公府。


    傍晚,沈婉仪见完江霁月回来时正好在府门前碰上了沈父回来的马车。


    她见他孤身一人,不由地朝他身后望了望。


    沈父见她如此行径,不由打趣道,“婉婉,别看了,再看青砚今夜也回不来了。”


    听到这话,沈婉仪神色一敛,有些着急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正年笑道,“明日是除夕,他本来就要留在宫中参加宫宴,下午圣上又正好拉着他说事情,干脆就把他留在宫中了。”


    沈婉仪神情渐缓,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婉婉,你们昨晚可是很晚才睡?今早女婿顶着两个青黑的眼圈去上朝,还被圣上调侃了一番。”


    沈正年顿了顿,嘱咐道,“即使是商量什么要事,也不用熬得这么晚才是,这样对身子不好。”


    沈婉仪微微垂眸,“女儿以后不会了。”


    她原以为昨晚辗转难眠的只有自己,可现在听她爹这话才知晓柳青砚竟然也一夜未眠。她是在为他说的那些话感到烦恼,而他呢?他又在烦恼些什么呢?


    沈婉仪一时有些怔忡。


    ......


    年三十,虽是除夕,但老天却并不作美。


    天色尚未破晓,窗外便已开始簌簌落雪,细碎晶莹的雪花漫空飘洒,将这大年三十的清晨笼罩在一片飞雪朦朦之中。


    沈婉仪起床时,窗外的雪更大了,鹅毛似的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她梳洗完和梁盈一起到兰梧院时,地上已然覆了厚厚一层白。


    今日沈父不用去上朝,一家人一起用过早膳后,便窝在暖阁里面准备一些年节要用的东西。


    其实好几天前沈国公府内就已经四处布置差不多了,府门前,回廊下到处都挂满了带着年味的红灯笼,各处门窗也都贴了新裁的春联与窗花。


    只有府门以及主屋的几个院子特意留了出来,等着主人家亲自布置。


    这也是沈国公府的惯例了。


    沈婉仪拿来红纸,取了一把小巧的剪子,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剪着窗花。指尖捏着红纸,修长的手指握着剪子细细勾勒,剪子在纸间灵动地游走,不过片刻,一张栩栩如生的喜上眉(梅)梢窗花便完成了。


    梁盈本跟在外祖父身旁写对联,见到她拿着窗花对着镜子比划,顿时便坐不住了,将手中的毛笔一搁九凑上前来喊着,“娘亲,娘亲,我也要试试。”


    沈父在后面看着不禁失笑,故作严肃地开口,“阿盈,你写了一半的对联不写了啊?”


    梁盈此刻刚跑至沈婉仪跟前,沈婉仪捏了捏她的小脸提醒她,“外祖父叫你呢,娘亲之前怎么教你的来着,做事情要有始有终,先去写完了再过来。”


    梁盈有些气闷地瘪了瘪嘴,但还是乖乖地说了一句“好吧。”随后又迈着小短腿噔噔地跑回去了。


    等她写完她的那副对联过来时,沈婉仪的手中已然又多出了一张乖巧的兔子窗花。


    梁盈看得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就要自己上手试试。


    沈婉仪怕她自己拿着剪子伤了手,于是干脆俯下身将她抱在怀里,手把手教她一点点地剪着。


    不一会儿,又一只可爱的兔子窗花出现了。


    梁盈高兴极了,立马从沈婉仪的腿上跳下去,拿着窗花去给她外祖父和外祖母看。


    沈父沈母也是极为捧场地夸个不行,沈婉仪见二人这般宠溺孙女的模样,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多时,雪停了,梁盈刚好也在屋内待腻了,拉着芸香和兰黛就到院中开始堆起雪人来。


    余妈妈也扶着沈母去梅园赏梅了。


    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父女二人。


    沈父仍伏案挥毫,一笔一画写着春联,墨香在暖阁里缓缓散开。沈婉仪轻步走到书案旁,垂眸静立,不言不语,只静静看着父亲笔下笔锋起落,看着那墨迹在红纸上渐渐成形。


    沈正年头也不抬地问,“婉婉,可是有话要说?


    沈婉仪抿紧了唇,犹豫再三,还是将徘徊在嘴边的话问出了口,“爹,我成婚那日萧世子来闹事时,特意提及了青砚的过往,我想您之前曾派人调查过他,不知您对此事是否了解?”


    沈正年笔锋一顿,随即又稳稳落下,他平静无波道,“怎么忽然想起来说这个?”


    “爹,我不是第一次想知道这件事,其实当天肖世子来闹过之后,我本就想派人去查的。”


    似乎在他意料之中,沈正年并没有过多反应,“哦?那怎地又没查了?”


    “我想着,夫妻之间还是有些适当的距离比较好,若是他自己没说,我也不必去窥探他的隐私。”


    更何况那时他们甚至还不算真正的夫妻。


    沈正年笑了,抬眼看向她时眼底有了欣慰之意,“婉婉,你是个聪明人。”


    “不过,现在怎么又想知道了?”


    沈婉仪从容应对,“既然已经成了夫妻,那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对于能影响我们共同利益的事,还是应当知根知底的。”


    沈正年手中的笔彻底停住,他放下笔,认真看向自己的女儿,叹道,“婉婉,你真的长大了。”


    “这肖世子口中所说柳大人的精彩过往,指的是他少时被拐卖至鸣鸾阁的那段经历。”


    沈婉仪听得眉头一皱,“什么是鸣鸾阁?”


    沈正年顿了顿,才道,“就是以色侍人的地方。”


    沈婉仪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淡了下去,她终于知道柳青砚那些奇怪的举动到底是为何。


    那种地方,她虽然没有去过,但却也从书里又或是其他的一些地方三言两语地了解过一些。


    据说里面的人相貌身段皆是一等一的出挑,连如何逢迎、如何示弱、如何讨得人心欢,都被调教得炉火纯青。


    所以柳青砚每回在她面前低头认错,总是能摆出那副温顺又惹人怜惜的模样。


    他甚至知道自己在哪个角度下、用怎样的神情看着她,最能叫她心软,让她不忍苛责于他。


    按理说,沈婉仪应该气愤或者恼怒的,但不知为何,此刻她的眼前却浮现出柳青砚平日里温和沉静、眉眼清润的模样。


    想到书里面描述的调教人的手段,沈婉仪心口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涩。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仍强装镇定,“……他在那里,待了多久?”


    “几个月吧,具体是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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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月还是七八个月就不知道了。”


    沈正年说完,看见她垂着眼一言不发的模样,还以为她是在怪自己。


    他起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解释道,“婉婉,别怪爹瞒着你。当时情况紧急,这柳青砚虽说有这么个污点,但他这情况比起那萧世子仍然是要好上不少。爹当时怕你多想,所以也就没告诉你。”


    “这事在朝中也不算隐秘,就连圣上也知晓。但这柳青砚现在算是皇上眼前的红人,他从邺州回来后,圣上就曾经私下颁布过口谕,不许任何人提这件事,所以也就没人敢拿这事来攻击他。”


    这也就解释了当初永安王赶在萧延开口之前拦住了他,否则这萧世子又得背上抗旨的罪名了。


    沈婉仪低声喃喃,“原是这样。”


    沈正年看着窗外欢快地堆着雪人、打着雪仗的梁盈,缓缓道,“婉婉,我不知你听了这番话心里是如何作想。”


    “但木已成舟,不管这柳青砚好又或是不好,他现在已经是你的夫君,你即使再不喜也断无再回头的道理。”


    “况且,在爹看来,这人除了这个污点,其他的确实都如我当初信上所言,做事勤勉,谦卑有礼。”


    “至于你们夫妻之间的相处,这人待你好与不好,想必你心里也是有数的。”


    “罢了,你问的问题爹已经给了答案,多的话我也不必说,你自己好好考虑便是。走吧,我们一起出去,阿盈叫我们呢。”


    沈婉仪抬头看向窗外,梁盈正一脸兴奋地与他们二人招着手。


    她平复了下心情,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没那么沉重,“走吧,爹。”


    梁盈玩了一上午玩得精疲力尽,想到晚上还要守岁,刚吃过午膳没多久便跑去歇息了。


    沈婉仪和母亲一起回到暖阁,准备把主屋的所需要用到的窗花全部剪了出来,或许是心里装着事,她这一下午总是走神。


    剪子划破指尖,血珠立即冒了出来,细微的刺痛拉回沈婉仪的思绪,也让一旁的沈母着了急,“婉婉,娘记得告诉过你,做这些细致活时可不能心不在焉。”


    “你呀你,可是想着女婿怎么还没回来?你莫不是忘了,你爹告诉过你,宫宴结束可都是深夜了。”


    沈婉仪拿着母亲递过来的帕子按住伤口,默默地问了一句,“娘,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他?”


    林氏手上还沾着红纸碎屑,闻言抬眼瞧她,脸上慢慢浮起一抹温软又带着点打趣的浅笑,“这还用猜吗?昨日你爹回来你不就在眼巴巴地望着人家,没看到人还一脸失落,娘可都看在眼里呢。”


    沈婉仪摸了摸自己的脸,后知后觉地轻轻道,“是吗?”


    林氏敲了敲她的额头,“从现在开始别想了,快些把这些活做完,待会叫阿盈起来,说她外祖父把爆竹已经给她备好了。”


    沈婉仪不由嘀咕道,“这距离天色暗下来还有好一段时间呢。”


    林氏撇了她一眼,幽幽道,“你和嘉禾小时候放爆竹可没挑是白天还是黑夜,你们能放我们阿盈就不能放了?”


    这下沈婉仪可说不出来话了,只得乖乖说,“好,我待会忙完就去叫她。”


    母女俩专心致志,不多时就把主屋的窗花都剪好了。


    沈婉仪刚好把梁盈叫醒,拉着她与自己还有她的外祖父外祖母一起去贴窗花和对联。


    所有的一切忙完,时间已然来到下午,天空又开始飘雪了。


    今日是除夕,沈婉仪往年是从不下厨的,但她今年已经从江霁月那里拜了师学了艺,所以晚上的团年饭她也大显身手了一番。


    “松鼠鳜鱼、东坡肉、荷叶鸡、红烧狮子头......”


    沈婉仪一个个介绍着,在小厨房待了这么久,连面团的各种状态她能已经能精准识别,更别说这些菜了。


    饭后沈父沈母两人的脸上无一不露出赞赏的神色。


    沈父叹道,“婉婉,你这手艺确实比御膳房的一些师傅的手艺还好。”


    “娘,外祖父、外祖母,你们吃完了没有?吃完了我们快一起去放爆竹吧!”


    “好嘞,外祖父和阿盈一起放爆竹去喽!”沈正年说完,便举着梁盈去了院中。


    沈婉仪和母亲在后面看着他这不正经的模样,不由地笑了笑,也缓缓跟上。


    几人来到院中时,雪只是星星点点、断断续续地飘下来,众人忙着放爆竹也就没在乎这一点雪花。


    沈正年握着梁盈的手去点爆竹,引线“滋啦”一声亮起火星,他便抱着孩子跑开。


    噼里啪啦的响声响彻在这四方小院,红纸碎屑伴着轻飘飘的雪花四下飞散。众人捂着耳朵看着这火光频闪,金屑飞溅的一幕,整个院中都是热闹的声响。


    稍晚一些,也不止国公府这一处有声响了,大街小巷甚至皇城之内也陆陆续续开始有了烟花爆竹声。


    雪也渐渐下得紧了。


    绚丽的焰火在头顶上空一朵朵炸开,金红、银蓝的光焰漫天铺展,将纷然落下的大雪都照得透亮。


    明明是寒夜飞雪,雪花却被这簇簇璀璨的焰火烘得暖意融融。


    沈婉仪站在院中,仰头望着这火树银花映着大纷飞的一幕,一时看得怔怔出神。


    漫天雪絮落在她发间、肩头,她竟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一柄素色油纸伞轻轻遮到了她头顶,挡去了漫天风雪。


    沈婉仪顺着伞沿缓缓回眸望去。


    一只骨节分明却又微凉的手伸至她的头顶,动作极轻地拂去她发间落雪,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她就这样措不及防地对上了柳青砚温柔又缱绻的眼神。


    “阿婉,小心着凉,快带着阿盈回廊下吧。”


    焰火在他头顶炸开,流光映在他眉眼间,明明是风雪肆虐的夜晚,他的眼底却藏着比这寒夜焰火更加灼人的暖意。


    沈婉仪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分不清是被爆竹声震的还是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