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作品:《守寡再婚后,亡夫回来了

    “虽这样说很俗气,但是阿婉,那一次见面,虽只是匆匆一眼,我却记了很久很久。”


    沈婉仪顺着他这话回想当日的情景,并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不知他怎么就记到了现在。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我从那时起便想着有朝一日若能出人头地,我定是要打听你是谁家的姑娘,然后娶你为妻。”


    柳青砚定定地看着她,一口气说完仿佛在他心中已经排练了千百次的话。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沈婉仪一时不敢看他,“可我已经嫁人了。”


    柳青砚垂下眼帘,轻叹一声,“是,后来的事你是知道的,我确实高中了探花,可你却已经嫁给了梁将军。”


    “再后来,我被圣上派去了邺州历练,而你和梁将军梁将军琴瑟和鸣,生下了阿盈。”


    他这番话说得平静,沈婉仪却闻到了一丝幽怨的味道。


    “之后便是梁将军遇害,留下你们母女了。”


    沈婉仪抿紧了唇。


    柳青砚却没有停止,他抬头重新看向她,眼里隐隐约约透露出按耐不住的兴奋,“阿婉,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不爱听,但......梁将军去世之后,我心里却是庆幸过的。”


    “我当时收到梁将军的死讯时,也曾为他的去世惋惜过那么一阵,可之后一个念头就迅速占据了我的大脑。”


    他的瞳孔因为强烈的兴奋开始微微颤动,“我当初的那个愿望又有实现的机会了。阿婉,我终于可以娶你了。”


    “我本打算等你丧期过后再上门提亲的,哪知回到上京后却听到了你的遭遇,于是便马不停蹄来提亲了。”


    “这才是我提亲的全部缘由。”


    他说完紧紧盯着沈婉仪,当他看见她并不算好看的脸色时,忽地有些后悔了。


    刚刚太着急了,他暗地里想着。


    思及此,他敛了敛脸上的神色,重新换上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有些局促不安地道歉,“阿婉,对不起,我之前不是有意瞒着你的。但我知晓当时如果我把这些话告诉你,你定是不愿相信的。”


    何止是当时,沈婉仪听得眉头紧锁,就算是现在,她也很难相信一个人因为一面之缘就等了她许多年。


    还有他刚刚说什么圣上派他去邺州历练,难道他不是惹怒圣上被贬过去的吗?


    更让她暗暗感到不适的是......他刚刚提及梁钺去世时那轻描淡写却又隐隐兴奋的表情。


    和平常的他太不一样了。


    虽说她知道梁钺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没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她不能要求他对他的死亡报以巨大的悲痛,但他如此淡漠地说出这些话,甚至话里话外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轻快。


    这叫她看着只觉心口发闷,很是别扭。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目光沉沉地看向他,“青砚,按理来说你能够向我坦白这些我应当高兴才对,但......我确实一时无法接受。”


    柳青砚心口猛地一沉,面色也骤然一白,刚刚那番稳重的模样瞬间不见了,他下意识向前半步想去握住她的手,却被沈婉仪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她长舒一口气,沉静道,“青砚,你让我想想吧。”


    说完,她看了看已经燃烧过半的蜡烛,又催促道,“时候也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明日你还要上早朝呢。”


    柳青砚的嘴唇微微翕动,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吐出一个“好”字。


    洗漱完毕,柳青砚拿来烛剪一一将蜡烛熄灭。


    沈婉仪本以为今晚这漫长的对话终于要结束时,倏地又听见一道温和的疑问,“阿婉,那我睡里面还是外面?”


    猝不及防被这么一问,沈婉仪被问懵了一瞬,她愣了一会儿才道,“睡外面吧,这样你早起时比较方便。”


    “好。”


    他说完这话却没有动作,等到沈婉仪疑惑地看向他时,他才无奈解释,“阿婉,你先上床吧。不然待会儿就不太方便了。”


    沈婉仪的思绪宛如一团乱麻,被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


    她当即也不再多言,缓步走到榻边,安静地躺进了床榻里侧。她上来后不久,柳青砚也紧跟着躺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但这床榻睡了两个人后就不再那么宽敞了,即便沈婉仪刻意往里侧挪了挪,仍能感受到从被窝另一侧传过的温度。


    梁钺去世后,除了女儿,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另外一个人睡在同一张榻上。


    刚刚的对话犹在耳畔,她很想让自己不去想这些,立即入睡,但尝试了好几次非但没有睡着不说,却越睡越清醒。


    特别是身侧传来的温度,即使两人中间已经留有一定距离,那人也没做些什么,但她就是能够清晰感受到他的存在。


    这或许是她难以入眠的原因。想到此,她又往里侧挪了挪。


    但没想到,她刚挪动的下一秒,身侧的柳青砚也微微动了,在感受到那道热源越来越靠近,即将贴过来的前一瞬,沈婉仪翻了个身,略显气愤地质问道,“你要做什么?”


    然而回过头面对的是柳青砚无辜又无奈的表情,“……阿婉,我没做什么。只是见你靠的太里,被褥中间容易透风,便想着把被子搭过来些,这样你不容易着凉。”


    沈婉仪这才将眼神放在他搭在被角的手上,见错怪了他,她的脸颊微微发烫,留下一句,“不用管我,你快睡吧。”便沉默地转回了身去。


    经历了这遭,这下她心绪宛如一团乱麻,更加睡不着了。


    这边柳青砚在她背过身后,并没有如她所言不再管她,反而默不作声地将那角被子轻轻替她搭好后收回了手。


    虽他刻意往后退了些,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但他怕两人中间又有风透进来,便比刚才更贴近了些。


    沈婉仪不再如往日般平躺,将身子侧着背对着柳青砚。


    而柳青砚却是一如既往侧着身子看着她。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颈侧的那抹雪色之间辗转徘徊,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甚至只要他稍一动手就能触碰到她。


    与沈婉仪心绪烦躁的失眠状态不同,他此刻的清醒全是由自己主导的。


    除了当年在鸣鸾阁和十几人一起挤过通铺,在邺州和灾民一起打过地铺,他此前再无与人一起同榻的经历。


    而他平身第一次单独和女人同榻,就是和自己朝思暮想的阿婉在一起,该不该说他其实相当幸运?


    按鸣鸾阁里面的说法应该叫什么来着?


    对了,今晚该是他的梳拢之夜。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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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该第一次接待“客人”的日子。


    可入夜都这么久了,他的客人并没有碰他,甚至连稍微亲密一点的接触也无,这样看来他应该算是不幸的了。


    他动作缓慢地抚上自己的手臂里侧,白色的里衣之下,那里有一颗红痣。


    那是当年他被捉进鸣鸾阁时被强制性点上的。


    他还记得那老鸨看见那颗红痣在他手上浮现时喜出望外的神情,还有那段他直到现在都还忘不了的羞辱之言——


    “脸长得这么好看,年纪也算大,还以为早就已经破身了,却没想到还是个雏,哈哈,到时候可以卖个高价了。”


    每个入鸣鸾阁的男子都会在手臂里侧以特制的药点上一颗红痣,守身如玉则赤艳如初,一朝破身,便悄然淡去再无痕迹。


    一个小倌被梳拢之前,这往往是老鸨向客人推销时经常强调的卖点之一。


    而梳拢过后,若是小倌手臂上的红痣不再,这代表着此人货真价实,客人相当满意。


    可若是一夜过后,那点朱砂依旧鲜明,便等于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这个小倌被验货之后得到了客人的厌弃,不管是身段还是媚术都拙劣不堪,连客人都留不住。


    鸣鸾阁中的规矩便是这样,失了身的小倌尚且能安稳接客,可若是被人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便是奇耻大辱。


    第一次梳拢的人能够拍上高价,第二次梳拢的人价钱可就要减半了。


    柳青砚看着眼前略显疏离的背影,心里没由来地涌上一股惶恐,他不安地想着,他不会已经被阿婉厌弃了吧?


    两人各怀心事,直到寅时一到,柳青砚起身上朝后不久,沈婉仪这才撑不住困意,渐渐入了睡。


    她这一睡便睡到了午时,最后被芸香叫醒时,整个人都还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梳洗好去沈母的兰梧院时,梁盈都已经在那里读书许久了。


    林氏见到她眼下的青黑,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叫余妈妈将梁盈带了出去。


    梁盈一走,她便把沈婉仪拉至身前,开始说一些体己话,“你们二人昨夜可是折腾到了半夜?”


    沈婉仪刚想回答“是”,却在触及到她娘关切的眼神后心领神会地懂了她们两个好像说的不是一回事。


    她措了措辞,才缓缓解释道,“是耽搁到了半夜,但我们昨晚在商量事情来着。”


    沈母严肃道,“不管是何事也该看着时间才是。女婿刚一回来,你这就睡到了快晌午,连给母亲请安也不来了,你看你这像话吗?”


    她今日确实睡过了头,沈婉仪自知理亏,也不再争辩,开始行礼道歉,“是女儿疏忽了,失了晨昏定省的礼数,母亲教训得是。”


    话虽这样说着,她却暗地里去看沈母的脸色,林氏一瞧她这模样,便忍不住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你,还说阿盈像谁呢,合着跟她娘一个样。”


    沈婉仪一听她娘这语气,就知道她没有生自己的气,于是也顺着台阶下了,“我小时候可没有阿盈那么让人操心呢。”


    “乱说,阿盈哪里有那么让人操心。你以后和青砚再生一个孩子说不定还没有阿盈那么乖呢。”


    “孩子的性子向来是说不准的,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沈婉仪无比自然地接话道,她说完,自己却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