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作品:《守寡再婚后,亡夫回来了》 沈婉仪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夹了一块乳鸽肉到宁国公碗里,“外祖父,吃菜,吃菜。”
她这外曾祖父虽身为长辈但却一点长辈的样子也没有,反而老是开她们这些小辈们的玩笑。
她十二三岁时,有一年也在这云栖山上过年,梁钺当时急着找她,竟冒着一整夜的风雪赶在新年天亮之前来了这山中别院。
沈婉仪当时被叫醒说有人在门外找她时她甚至还以为是下人们弄错了,这里人烟稀少,外面又是黑着天下着雪的,怎么会有人大半夜的来这里找她。
结果等她推开门发现外面站着个一身风雪的梁钺时,她甚至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脱口便是一声惊呼,“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梁钺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凝着细碎雪霜,连说话都牙齿打颤,但他还是露出一个灿烂又明媚的笑容,“婉婉,新年快乐!”
沈婉仪见他这风尘仆仆赶来就为说这话,心头猛地一揪,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你是傻子吗?”
梁钺被训了一句,瞬间像被浇了盆冷水,耷拉下了脑袋,旋即,他想到了什么,手忙脚乱地探向胸口,掏出一袋用油纸裹着的梅花糕。
许是路途颠簸太剧烈,油纸早已被压得皱皱巴巴。
梁钺见状更是慌得不行,连忙解开封口的细绳。
他确认糕饼只是伤了些边角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眉眼弯弯地捧到她面前,“阿婉,你前些时日不是说想吃城东王家的梅花糕吗?昨日我刚好路过,我就给你买了一份。”
沈婉仪这下心里更是确认这人是傻子无疑,半晌,她才哑声开口,“别人不是关了门回家过年了吗?”
见他心虚不答话的模样,她无奈轻叹一声将人领进了院内。
她先是让人带着他去了汤池暖暖身子,又叫人给他煮了一碗滚烫的姜汤给他送过去。
等到宁国公夫妇闻声出来时,梁钺已然换了一身暖烘烘的衣服出来相见。
他是梁老将军的孙子,又是沈国公府的常客,宁国公之前与他见过好几面,一见他出来便笑着打趣道,“梁家小子,你这天还没亮,就来拜年了啊?”
沈婉仪记得,梁钺当时听到这话便耳根一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最后的行礼都显得有些慌乱。
而她外祖父瞧着梁钺这副窘迫的模样,又优哉游哉添上了一句,“这般风雪夜不辞千里,痴心是真,莽撞也是真。但往后再想寻我家婉婉,可得先递个帖子再来。”
“要做我林绍孙女婿的人,可不能这么冒冒失失。”
梁钺当时更是被这话砸得脑子一空,瞬间便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道,“小婿......小子......晚辈再也不会如此冒昧登门造访了。”
这么多年了,她祖父还是爱调侃她们这些小辈,一点也没变。
吃过晚膳,又闲聊一会儿,沈婉仪带着梁盈先去参观她的住处,而柳青砚则是一人留下来陪着宁国公夫妇继续聊天。
梁盈原本刚下马车时就念叨着待会儿要去泡温泉,但当她回了屋刚把她爹爹的画放好,在屋内兴奋地跑了几圈后,就一头栽在锦被里,犯困地走不动路了。
今日车马劳顿,她中午又没休息,沈婉仪早就料想到她会有这么一出。将她拉起来简单洗漱一番,便把她送回榻上去歇着了。
回自己房间时,屋内点着灯,柳青砚已经在屋内等她。
“外祖父这么早就放你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和你好好聊聊吗?”
“聊了没多久他老人家就放我回来了。”
柳青砚看着她,眼含笑意道,“外祖父说,我们成婚不久,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现下又是深夜,便不留我多说话了。”
沈婉仪脸一红,“外祖父也真是的,我们都成婚这么久了,他还说这种话。”
柳青砚歪了歪头,“可是外祖父没说错啊,我们确实正在新婚燕尔。”
他眨了眨眼,提醒她,“毕竟我们昨日才圆了房。”
沈婉仪看见烛火在他瞳孔中倒映出来的星星点点,又想起昨晚他那惑人的神情,忽地别开眼,有些口干舌燥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柳青砚见着她这掩耳盗铃的模样,眼底笑意渐浓,戏谑又温柔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
但他就那样静静看着她,却不说话。
虽然他什么也没有做,但沈婉仪的身体却在他这若有实质的眼神中,渐渐变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她直觉再这么发展下去,昨日的情景恐怕又会上演,于是一口气将杯中的最后一点水喝完,正经道,“今日车马劳顿,我们早些休息吧。”
“好,阿婉,你要先去沐浴吗?”
“要去的,从这个院子的月洞门出去左转就有一个汤池,沐浴很是方便。”
莫说这个院子了,别院之中几乎每间客房所在的院落,都引入了天然的汤池,户户皆可独用。
柳青砚倾身凑近,烛火映得他眼尾微微上挑,眼眸中像含了星星,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撩人,“这么方便啊——“
他拖长了调子,“阿婉,那我们一起吧?”
如墨似渊的眼睛仿佛一个摄魂夺魄的漩涡,沈婉仪昨晚就迷失在这漩涡中,这次她果断伸出手挡住了这勾的人心痒痒的眼神。
她坦然拒绝,“不行。”
手腕被人握住慢慢向下,随后停在了那人的唇边。
柳青砚垂着眼低头,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落下来,一下下温柔吻过她的掌心,呼吸浅浅扫在肌肤上,带着淡淡的清冽气息。
沈婉仪被他弄得有些痒,下意识想抽回手,可抽了半天,依旧纹丝不动。
她不由得掀起眼帘看向这个罪魁祸首,“别闹了,放开。”
柳青砚的手指在她掌心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触及到她的视线,他眼神无辜地回道,“为什么不行?我们现在是夫妻了。”
沈婉仪听见这话有些哭笑不得,“是夫妻就要一起沐浴吗?”
“那你和......”
柳青砚话说至一半改了口,“说的也是。阿婉,你快去吧,沐浴完,你好早些休息。”话音刚落,他就松开了手。
他这上一面还勾着她不放人,下一秒却这么果断就松开了手,他这说变就变的态度让沈婉仪有些捉摸不透。
不过她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将东西收拾好就去了汤池。
......
云栖山的冬日总是多雪,但许是沈婉仪她们运气好,到了这山中别院的前一段时日竟一连都是晴天。
趁着这好天气,沈婉仪说到做到,给柳青砚还有梁盈做起了向导。
每日晨起与长辈们一起用完早膳,等梁盈完成功课,她便把两人一起带出去到这云栖山四处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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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是将近傍晚才回来,一连好几日下来,云栖山上的美景也被她们看了个七七八八。
这些景色都是林氏与宁国公夫妇自小看到大的,除了前一两日和她们一起凑了回热闹,后面几日就由她们自己逛了。
这日沈婉仪带着两人看了温泉瀑布回来,梁盈一到家就开始给她外曾祖父和外曾祖母将她今日看到的奇景。
“那泉水哗啦啦流下来往下奔,水雾飘得满山谷都是,白茫茫的像天上的云朵掉下来啦!”
梁盈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末了还补充一句,“还很像棉花糖呢!”
林绍看着她笑得一脸宠溺,“阿盈去泡温泉瀑布没有嘛?”
梁盈瞪大眼睛,“那瀑布那么高,水冲下来打得人很疼的!”
“不是那个大的瀑布,那上面还有一个小的瀑布,婉婉没带你们去吗?”宁国公说着,也向沈婉仪投来了不解的眼神。
林氏也看了过来。
沈婉仪闻言浅浅抿了下唇角,眉眼带着几分温和的无奈,轻声解释道,“那条小路还要往上走,周围有未化的积雪,我怕她滑倒,就没带她去。”
“那青砚岂不是也没看到?”
柳青砚轻轻颔首。
宁国公惋惜道,“那有些可惜,那上面都还有一个小院呢,风景也很不错,今日还以为你们会在上面住的。”
宁国公夫人目光柔和宽慰道,“改日再去就行了,孩子们又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柳青砚温声道,“外祖母说的是。我今日叫人把带来的补品炖了些,想来应炖得差不多了,先吃晚膳吧。”
吃过晚膳,宁国公将柳青砚单独叫到了书房与他商量事情。
白日里他们不在院里时,宁国公收到了一封密信,今日午后,孙贵妃诞下了九皇子,陛下大喜过望,下令大赦天下。
宁国公把柳青砚叫到书房便是打算问他对立储一事的看法。
柳青砚从书房离开时已是巳时,走到一半,忽觉大氅忘了拿,又折返回去。
书房房门紧闭,里面似有隐隐人声,仔细一听是外祖母的声音,“这几日接触下来,你觉得这新外孙女婿如何?”
柳青砚的脚步当即便停留在了原地。
宁国公的声音模模糊糊传过来,“能处事,会说话,对婉婉也确实不错,就是心思有些深沉。”
“他察言观色的功夫很高,为人处事确实周全妥帖,待人礼数也无可挑剔,只是这心没有先前梁家那小子敞亮。”
说到这,国公的声音隐隐夹杂了些笑意,“你看那梁家小子,在我们婉婉面前就跟个傻子似的,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
“婉婉也是。你这几日应是也看出来了,她和这孙女婿相处完全是一副礼数周全,拘谨客气的模样,哪里还有之前在那梁家小子面前活泼灵动的样子?”
“他们当时成婚后在这山上游玩,可不是就在那山顶上玩了几日几夜才回来。”
“梁钺虽好,可他也误了我们婉婉不是?他走了的这几年,婉婉没少以泪洗面。”
宁国公夫人叹息道,“既是婉婉的夫君,对她好就行了。心思虽多了些,但只要......”
宁国公夫人后面说了什么,柳青砚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脚步仓促地逃离开了那处。
忮忌翻涌,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