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 57 章

作品:《守寡再婚后,亡夫回来了

    虽说他的女儿识大体顾大局,但柳青砚这段经历实在是太过肮脏,他也不能保证她知道后不会对他抱着异样的眼光。


    所以当初怕她知道后犹豫不决,他便直接隐瞒了此事。


    婚后见她们二人如胶似漆,他也不愿再将此事说出来,未免影响二人的感情。


    昨日将此事告知女儿时,他也怕这成为女儿心底的一根刺,难以下咽。更怕她为着此事与柳青砚闹得太难看,毕竟她们二人可是圣上亲赐的婚,可不是想能分开就能分开的。


    若是两人彻底谈崩,他们这才成亲了不到半年到时候传出去招人笑话不说,若是传到圣上的耳朵里可就不好了。毕竟他这个女婿现在可是圣上眼前的红人,他们两家不宜闹得太难看。


    但如今看见她们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模样,他知晓他的担心多余了,他女儿显然比他想象的还要识大体。


    见人已经到齐,他叫人开始上菜。


    一家人一起用过早膳,他说起这段时日的安排。


    “明日初二,你们若没有别的什么安排,便带着阿盈和你娘一起回宁国公府拜访长辈吧。”


    沈婉仪刚想问他怎么不一起,便听见她爹补充道,“明日我一个人回沈氏族中去应付那些长辈,到时候再去找你们汇合。”


    听完她爹的安排,沈婉仪顿时明白他这是怕她回去之后遭到沈氏族人的念叨,毕竟来找过他们的族中长辈里,沈氏族人是最多的。


    而林氏却是宁国公夫妇的独女,相比起来,家中没那么多爱说三道四的亲戚。


    沈婉仪看了柳青砚一眼,见后者点了点头,她答应道,“好,那明日我们便和娘一同回去。”


    “去云栖山的路不好走,我们明日早些出发。”林氏提了一句。


    “云栖山?外祖父他们又去云栖山的别院过年了?”


    沈婉仪说完,见到柳青砚疑惑的眼神,轻声解释,“上京向西三十里,有一处山势并不极陡的山峰,终年云雾环绕,远望如白纱笼罩,故名云栖山,宁国公府的别院便在此山的山腰处。”


    “此处有许多天然温泉,整座山常年都热气蒸腾,即便是冬日也温暖如春。每年冬天若是外祖父他们无其他要事,便会去别院住一段日子。”


    但这几年为着大大小小的琐事,也是许久没有听到他们去云栖山了。


    沈婉仪记得,她上次过年回云栖山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了,那时阿盈都还没有出生。


    “对,今年刚好你外祖父事务没那么繁忙,年前便带着你外祖母一起去别院了。”


    梁盈听到要出门,耳朵一下便竖了起来,她挪着步子走至林氏身边,试探性问,“外祖母,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山上泡温泉了?”


    “当然可以了,阿盈。”林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答应道。


    梁盈有记忆起便在替父守孝,没出过远门,更没有见到过温泉,现在乍然听到明日就要去游玩的消息,不由高兴地蹦跶了好几下。


    不想明日太匆忙,从兰梧院出来,沈婉仪和柳青砚兵分两路回房收拾东西,柳青砚收拾他们两人的,沈婉仪则是和梁盈一起回了她的院子。


    “我们待到十五之前回来,阿盈你算好时日,先把你还没完成的功课带上。”


    梁盈原本打算在山上玩个酣畅淋漓,但此时猛地听见母亲说去了山上还得做功课,不由得兴致大减,嘟起了小嘴。


    沈婉仪看见她这仿佛可以挂闷油瓶的小嘴,不禁失笑,拿着手指刮了刮,“不高兴呀?要是你早把功课做完,明日去云栖山不久可以好好玩了吗?”


    梁盈闷闷嘟囔着,“早些时日我又不知道我们要出去玩。”


    “惊喜就是这样猝不及防的,吃一堑长一智,以后阿盈就知道提前做准备了。”


    梁盈讨价还价,眨着两只如黑葡萄般透亮的睦子乞求道,“娘亲,我能不能回来再完成这些功课。”


    沈婉仪义正言辞拒绝,“十五一过,没几日就要去私塾了,就那几日的时间,你可是不想歇息了?”


    正说着,一旁帮着收拾衣物的兰黛拿着梁盈放在枕边的画像走了过来,“夫人,小姐,姑爷的画像明日可要一并带上?”


    沈婉仪还没开口,梁盈率先清脆抢答,“兰黛姐姐,爹爹的画像我要带着的。”


    兰黛又朝着沈婉仪请示一眼,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将画像好好收好。


    初二一早,天色刚蒙蒙亮,沈国公府的一行人便踏上了去往云栖山的路途。


    断断续续连着下了好几日的大雪终于歇了,雪后初晴,天地间一片纯白明亮。


    想着这次回去父亲没一起,林氏一人独自坐马车稍显孤单,沈婉仪便把梁盈和母亲安排在了一起。


    她自己则与柳青砚乘坐另一辆马车,跟在母亲的马车后面。


    在她们后面跟着的车,便是拉的一些行李和礼物。


    云栖山出城后虽还有三十里路,但一整日的时间怎么也来得及,众人行至一半时便将马车停在路旁稍作休息。


    沈婉仪歇在一旁吃干粮时,注意到她们队伍中的马车似乎比印象中多了两架。


    虽说上京城在天子脚下,周围也没有匪徒敢在此处作乱,但她记得她昨日好像没有准备这么多东西吧?


    休整好上了马车后,她问柳青砚,“那后面跟着的两车礼物可是你准备的?”


    柳青砚轻微颔首,“今日是我这个做外孙女婿的第一次去拜访外祖父母,不能空着手去才是。”


    “想着外祖父他们过完年就要回来,还有两车礼物便直接送去了宁国公府。”


    还有两车?


    沈婉仪蹙了蹙眉,“有些太兴师动众了吧?”


    “从何谈起?阿婉,我们一年和外祖父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也没送过几次礼。这些礼物都是我早就备好的心意,算是晚辈该有的孝心罢了。”


    他说这话,倒是让沈婉仪想起前几日往沈国公府抬进来的那一批批箱子,“前几天抬进府里来的那些个箱子不会也是你让人搬回来的吧?”


    “嗯,那些是给岳父和岳母的礼物。”他说完,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前些时日办的那桩案子,圣上比较满意,便赏了一些东西。”


    “你这又是给我爹娘的,又是给我外祖父母的,这些东西分完怕是也没什么剩下了的吧?”


    柳青砚想了想,正色道,“还是有一些的,我把你可能喜欢的都留下了。”


    沈婉仪被他逗笑了,问,“那你自己呢?你给你自己留了什么?”


    “我没什么喜欢的东西。”


    言下之意,我什么都没有留。


    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沈婉仪陷入了回忆,她开始回想和他见面到现在的一点一滴,然后有些惊讶地发现,她好像真的没见他格外喜欢过什么东西。


    虽说之前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好歹认识了这么久,即使作为朋友来说她好像对他了解的都有些太少。


    尤其在他对自己的喜好这么清楚的情况下,反倒显得她对他有些关心不足了。


    她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看别处,随后又转回来,“那你有讨厌的东西吗?”


    “酒和醒酒汤。”


    沈婉仪的瞳孔霎时便睁大了,她有些讶然,随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带着声音也有些走调,“那你之前成婚还喝了那么多酒,还有与我父亲每次见面......”


    这些他明明可以避免掉的。


    只要他说出口,只要她知道。


    这种只需一句话的事,沈婉仪不明白他为什么之前没有告诉她。即使他们之前是“假夫妻”,好歹也算合作的盟友,如果她知道这回事,定然会尽量避免让他喝酒的。


    “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我虽讨厌喝酒,但日常应酬却多多少少会沾一些,没必要为此麻烦阿婉。”


    他说的理所应当,沈婉仪却有些不理解他的逻辑,“可你如果告诉我,最起码只有我们二人的时候,我不会再让这些东西出现在你面前。”


    “那样太麻烦阿婉了,阿婉不用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花费心思。”


    他脸上认真的神情,让沈婉仪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她忍不住轻叹道,“一句话的事,怎么谈得上花费心思。”


    况且就算这是一件需要花费心力的大事,就凭他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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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了她这么多,她也会竭尽全力安排好的,更别说这只是一句话的事。


    “以后在家里,若是我爹又或是其他长辈再劝你喝酒,你直接拒绝便是。”


    柳青砚听到这话,神色微动。


    考虑到他们官场上少不了应酬,沈婉仪又补充道,“在外面也是,能拒则拒,若是拒绝不了的上官,你勉强喝上一两杯就是。”


    对面的人不禁失笑,“阿婉,都是拒绝不了的上官了,哪还能只喝一两杯的?”


    也是,身在官场总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若是实在躲不过,便尽早找个由头脱身吧。”


    沈婉仪想了想,又干脆直接给了他一个稳妥的由头,“你可以说我在家里等你。”


    柳青砚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喉间低低溢出一声轻笑,温柔的眼神让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他轻声应下,“都听阿婉的。”


    谈话间,马车的速度开始放慢了,车身也开始轻微颠簸起来。


    沈婉仪掀起车帘,给柳青砚介绍着,“已经到云栖山了,我们现在在上山的路上。”


    从车窗里望出去,漫山覆着一层薄雪,山道旁的古松凝着霜花,苍翠间缀着银白,风一吹,松针上的雪粒簌簌落下,在半空里轻扬。


    远处的峰峦半笼在雪雾之中,山谷间泠泠作响的泉水也隐隐腾起袅袅白雾,两处雾气缠在一处,朦朦胧胧添了几分清冷意境。


    “许久不来了,云栖山还是这么美。”


    柳青砚顺着她的视线朝外看去,群山覆雪,清冷孤绝,给人一种高不可攀之感,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


    “确实很美,阿婉以前常来吗?”


    沈婉仪看着窗外的景色,应道,“小的时候经常来这边过年,爹娘他们偶尔还会约上好友一起,整个山林都能听到热闹的人声。后来便来的少了。”


    “那能不能请阿婉给我做一次向导,好好赏玩这此间山水?”


    听见这话,沈婉仪回头看了看他,唇角弯了弯,温声道,“你是第一次来,我自然要尽地主之谊了。”


    到了别院,已是傍晚,天空泛起靛蓝为远处青黑的群山做了画布。


    下了马车,宁国公夫妇早在前厅等候,梁盈热情非常,一路小跑进去,人影还没看见,就已经在叫人了,“外曾祖父!外曾祖母!阿盈来看你们啦!”


    林氏看着她这活泼样,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看着点脚下,当心滑倒。”


    梁盈却只清脆答了一句,“不会的!”便迈着小短腿冲进了屋内。


    随后屋内便传来一道欢喜的声音,“哎,我的乖囡来了!”


    沈婉仪进门时,梁盈已经被她外曾祖母抱在怀中了。


    “外祖父,外祖母。”沈婉仪问候完,身旁的柳青砚也行了个礼,跟着叫人,“外祖父,外祖母。”


    他话音刚落,便感觉两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先起来吧。”


    柳青砚起身看向说话的人。


    宁国公须发皆白,额头皱纹尽显,身姿却依旧挺拔,“你们成婚时,我忙着帮你爹娘招呼客人,与孙女婿都没好好说过几句话。”


    “今日可不是有机会了?待会吃完晚膳,你便可以拉着孙女婿好好聊会天了。”宁国公夫人面容慈祥,怀中抱着梁盈,朝着柳青砚看过来,神态柔和道。


    两人的对话都十分亲切,丝毫不会让人觉得疏离。


    柳青砚温和一笑,上前半步躬身应道,“晚辈刚好也想与外祖父多聊聊。”语气谦和有礼,眉眼间带着几分温顺笑意,看着十分妥帖。


    菜已经备好,众人入席就坐,席间宁国公安排人准备给柳青砚倒酒,沈婉仪却率先一步拦住,“外祖父,他不爱喝酒,就让他以茶代酒吧。”


    宁国公斜着瞟她一眼,打趣看着她,“我这孙女婿还没说话呢,婉婉,你倒是先拦上了。”


    “外祖父,阿婉是为我着想,我确实不爱喝酒,别怪她。”柳青砚连忙温声接话,面色带着几分歉意。


    这下宁国公更是戏谑地看着两人,“好啊,别人是夫唱妇随,你们倒好,是妇唱夫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