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番外云信然篇
作品:《兄长不仁》 约定好在京中住两日的云信然,同温逐月夫妇用过一顿饭后便启程回陈州了。
温逐月和裴扬雨一路送他到城外,正要作别,却听得身后马蹄声踏踏,远看有一头戴长帷帽的女子正驾马往前奔来。
裴扬雨的眼神极好,很快便认出了女子的身份,于是低声在温逐月耳边道:“阿棠,我们将人先拖住。”
温逐月心知裴扬雨递的消息,点点头,敲了敲车窗。
云信然推开窗子,疑惑道:“怎么了,还有别的事吗?”
温逐月面露不舍,眼中似要含泪,“阿兄,我舍不得你,不能再多住几日吗?你这一走,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云信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新开的铺子还有许多事情压着,我得回去料理了,不然阿娘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待我空了,便回来看你。”
他的目光转而落到裴扬雨身上,“若妹夫得空了,带着阿棠来庐江或是去陈州也好。”
裴扬雨颔首道:“是。”
身后的马蹄声停了,女子勒马从马上跳下来,快步走到窗前,昂起脸道:“云郎君,怎么要走也不说一声,毕竟是一场旧相识,合该来送送。”
云信然认出她的声音,合窗的手指一颤,“公主贵人事多,草民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人物,哪敢叨扰公主?”
月华公主掀柔纱,露出一双委屈的美目,咬牙道:“你回来参加喜宴两日,便躲了我两日。若是你是个大丈夫,便该坦坦诚诚地同我说清楚。”
云信然向外张望,原先站在这相送的夫妻二人早便不见了人影,心知中了声东击西之计。只是如今骑虎难下,是走不得了。
“去年我已经同公主说清了,如今同公主也没别的好说了。”
月华公主眼中的火气更盛,三两步爬上马车,冲入车内。左右的侍从不敢拦,识时务地退到一旁。
云信然见人闯入,瞠目结舌,往后退了又退。
月华公主步步逼近,不容得他再退,“云信然,我知晓你的身份又如何,我不在乎。我派去的人跟了你那么久,知道你为人是什么性子,与他根本不是一路人,我清楚你的人品,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云信然不知道除了萧汇以外,月华公主还悄悄派人跟着他。直到去年他启程离开的前一刻,被人拦住,才后知后觉。月华公主已经知悉他的身份许久了。
原以为月华公主是要趁机奚落他一番,细数他生父的罪过,不想,却听见她坦白心声。跟去的暗卫每日来报云信然的情况,月华公主便每日对他多了一份好奇,本来是要查清他的身份,让裴扬雨小心提防的,可朦朦胧胧间,这虚虚实实的事落入了耳中,却生起了别的异样情愫。
云信然的身份浮出水面后,月华公主震惊之余,又感佩他没了父亲支持,一路长成端方君子的模样。云山寨的事,与话本里无奈落草为寇而英雄颇似。这样坚韧的人物,独一无二。
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后,月华公主当机立断,向云信然表明。云信然像是听到了一件惊天骇闻,愣在原地,久久不发话,良久,只是冷漠道:“多谢公主抬爱,草民身份低微,不堪为公主良配。”
月华公主心知自己动作迅猛,吓得他不轻,也知道同他的事情,需得两情相悦不能强求,更不能拿自己的身份压制他,当时见他一副要逃到九霄云外的姿态,也不恼,只是松口,给他考虑的时间。
谁知云信然从去年九月这一想,便足足拖了足足超了半年有多,只是庐江同京城相隔甚远,月华公主也奈何不了他。
寄去的书信他冷淡回应,每封书信结尾,定有一句“草民身份低微,不堪为公主良配”的话,听得月华公主脑袋生疼。可月华公主又岂是知难而退的人,暗地里派人去保护他送药取药,又伪造身份做了他的大主顾,每月从他那买了许多药材回来,送给庐江需要帮助的百姓,想着帮衬他的生意,让他的铺子开得更稳妥。
可偏得云信然是个榆木脑袋,油盐不进,知道一切是月华公主所为后,回信的语气变得更冷,大有同她一刀两断之意,只是需得顾及公主颜面,到底也没有将话说得太狠。
云信然就像是一座岿然不动的大山,无论月华公主如何旁敲侧击,都撼动不得他半分。云信然不肯承她半分情,月华公主想再对他好,也无处下手。
温逐月同裴扬雨成婚,云信然是必定要来的。只是云信然狡猾得很,送了温逐月出嫁后,便躲在温府不肯出来,月华公主也不好闯入温府将事情闹大,却不想他昨夜从后门偷偷走了,到了一处客栈落脚,今日若不是她得信及时,云信然便悄悄走了。
想到这里,月华公主又气又恼,“云信然,今日那你不将话说清,我不会放你走的。”
云信然见识过月华公主说到做到的本事,语气稍稍柔和了些,赔笑道:“公主,草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我身份悬殊,云泥之别,我实在是不敢高攀。草民不过见过公主几次,不值得公主费力至此。”
月华公主双颊气鼓鼓的,扭眉看他,“分别的这半年有多的时间,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对你是什么感情,我心中有数。你有才有貌,君子端方,怎么就不是良配?配不配,你说了不算。只要本公主喜欢,管你是一个乞丐还是商户,只要你愿意,千难万难也好,我也有办法让我们成为天定良缘。”
“话本里小姐不过见过赶考书生一面,便赏识其才华,投资其路资,许诺考上功名,便回来提前,成就一段佳话了。何况你我见过不止一面,我们一起共过难,寻过真相,我对你的了解并不片面,你为何便不肯松口给我一个机会?”
云信然心一横,咬牙道:“公主既然知道我的底细,为何还要来招惹我?明明京中有许多郎君可选,为何偏偏挑中我?我对公主无意,还请公主往后不要纠缠了。”
话落,云信然闭上眼睛,却没有像想象那般听到月华公主的骂声,却隐隐听到浅浅的啜泣声。
抬头一看,果然是月华公主拿着手帕在拭泪,她眼睛红红地盯着云信然,倒像是他做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云信然作揖道:“公主,我心意已决,公主请回罢。”
若不说得狠一些,云信然知道,月华公主是不会罢休的。
月华公主擦了擦泪,暗自跺脚,不想这一招对云信然是一点用也没有。她极快地擦干两滴硬挤出来的眼泪,又往前挪了一步,“你方才才说是因为你我身份有别,如今又说对我无意,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是因为拘泥于身份,还是真的对我无意?”
月华公主问得尖锐,一时让云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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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口无言。
他于月华公主不过是几面之缘,怎能有幸让公主倾心?只恐是月华公主看话本子看得入迷了,真信了一面定终身那套,那这样可真是难办了。
这半年有多的时间里,月华公主信里嘘寒问暖,又多次暗中相助,替他解决药铺的麻烦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可月华公主是弘帝胞妹,身份尊贵,他虽然已经同从前脱得一干二净,但也不乏后患。他若是真同月华公主一道,日后只怕流言蜚语不断,反倒折损了她的名声。
思来想去,酝酿许久的话道出,变成了一支支利箭。这并非是他的本愿,但也不愿越陷越深。
云信然避开月华公主的目光,道:“公主恕罪,两者皆有,还望公主爱惜自己的名声,不要同我搅和在一起。”
月华公主看不惯他这副贬低自己的模样,明明是一个那么骄傲的人,为了避开她,竟不惜自损自己。
“虽说父子血缘割不断,但他的过错不应你来承受,况且云山寨是被团花阁所害,你身份清清白白的,我为何不能倾心于你?你如今居然为了让我收起心思,说这些自损的话,你对不起我,你也对不起你自己。”
云信然一怔,道:“我从来便是这样的人,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惹麻烦。”
月华公主见他坚持,哼道:“云信然,若你无意,本公主也不是非你不可。”
说罢,月华公主便下了马车,翻身上马离开了。
云信然见人走了,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却也知道如此是最好的选择,也不过于纠结了,吩咐随从驱马离开。
从京城回到陈州不过是一日半的路程,云信然回去睡了一觉,后接连几日,前前后后为药铺奔忙。
云信然忙得头脚不沾地,云夫人心疼儿子,让他休息,他却是不肯。
待铺子开张了,云信然慢慢闲下来,脑海里却不时浮现起那日月华公主说的话。想起月华公主离开的身影,云信然不由得想,当初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有些过火了。
可木已成舟,如今纠结也无益,不过这样也好,日后也省了不少麻烦。
“东家,外面有一位贵客指明要您帮忙抓药,凭我们怎么说都不肯,还拿了好大一包银子压在柜台上,说是今日您不出来,她便不走了。看她的打扮,像是一位不可招惹的主。”药铺的伙计急匆匆走到后堂,打断了云信然的思绪。
“贵客?我去看看。”云信然放下手中的算盘,掀开后堂的帘子走出去。
他的铺子在陈州没开几日,不好开罪于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出去亲自招呼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再说。
铺中女客戴着长帷帽,身边随侍着几个女使,看起来气派不小。
云信然快步走上前去,行礼道:“不知娘子要来抓什么药?”
女客素手掀开垂在面前的白纱,露出半张脸,“不知东家这里可有治心病的药?”
云信然一怔,“心病?”
看见女客那张脸后,瞪大眼睛,讶道:“公主,你怎么会来这里?”
月华公主很满意云信然的反应,笑道:“京城水土和御医都治不好我的心病,我便请皇兄准我到陈州小住养病了。”
“在我的心病未好之前,我是一步都不会离开陈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