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番外新婚篇一

作品:《兄长不仁

    天已经大亮了,屋子里外皆是寂静一片,屋内的一双双的红烛已经燃尽,伴随着香炉内几丝残存的缭绕香烟,在层层掩映的罗帐后,是错叠的人影。


    昨夜虽说有应嘉泽和裴夫人帮衬着招待宾客,裴扬雨才得了空档提前回来,只是又胡闹了一整夜,温逐月被他搅弄得昏昏沉沉,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了。


    昏昏沉沉之际,温逐月蓦然想起京中对裴扬雨冷冰冰做派的评价,亲身体会过后,才知道所言不真。平日里的体贴守礼到了床笫之间,全都荡然无存了。开始时还耐心地磋磨着她,可到大汗淋漓时,却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感受到腰间的热意下移,温逐月羞怯不已,抬脚踢了他,却不料被他抓住脚踝,得寸进尺地往上去了。


    温逐月筋疲力竭时,裴扬雨却丝毫不见倦色,吻酥酥麻麻地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寸,战栗慢慢地变成了四处点起的火,红梅落雪,更为刺眼夺目。


    含糊地说好再待片刻便收敛,各自安睡,可初尝新鲜,哪是这么容易能够收住的,因而这片刻过得无比漫长。


    虽然昨夜折腾了一晚,裴扬雨醒得早,却也不觉困倦,倒是更神清气爽了。只是温香软玉在怀,他不舍得挪动,垂头去看仍在熟睡的温逐月。


    原是起了玩心,指尖轻挑起臂下的一束黑发绕在手指上,谁知发丝还未缠绕几圈,怀中便有了动静。


    “可是我吵到你了?”裴扬雨蓦地收了手,有些歉意。


    温逐月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些沙哑,“困,但是睡不着了。”


    记忆慢慢复苏后,温逐月兀自卷了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半张脸同裴扬雨说话,“等会还要起身同婆母请安,你先起身更衣,我待你换好衣裳了再起身。”


    裴扬雨拢紧身上的薄衣,笑道:“昨夜回来前,我已经同阿娘说了,春夜漫长,应是早起不了。”


    温逐月伸出右腿,有些恼怒踢了裴扬雨一脚,“怎么在婆母面前说这种浑话,等会去拜见长辈,我如何抬得起头?”


    裴扬雨扯过被子,瞬势卷入被中,稳稳当当地将她搂住,哄道:“夫人莫恼,方才是我浑说的。实则不然,昨夜阿娘嘱咐我,让你好好休息,不必拘束繁文缛节,待午时去阿娘屋里一道用饭便好,不必请安了。”


    温逐月往墙角缩了缩,仍是背对着他,“你昨夜那般,我如何休息?说好一刻便停的……”


    裴扬雨将人翻过来,指腹轻轻地揉了揉她双颊红粉,眼中的笑意更盛,“夫人眼中映着我的模样,十分好看,况且,我明里暗里爱慕了夫人这么久,也忍了这么久,一碰到你,我便六神无主了,如何能停?”


    他自诩自制过人,许多事上,也是见好就收,从前不懂风月之事,也不解,只认为是过眼云烟的欢愉一刻,并不值得眷恋。可一头扎进去了,便不是这么回事了。


    停不得,动不歇,浅尝道滋味后,便愈发觉得情热难抑,只想沉溺在温柔乡里,旁的什么再不管不顾了,一切只有自己的心意走,。什么端方君子,冷淡如冰,统统都一边去。


    裴扬雨一口一句夫人,说得倒是极其顺口。温逐月听得耳朵发热,伸手捂住他的嘴,“怎么那个自视甚高,嘴毒不饶人的永国公,怎么成婚嘴里便会说这些话了?也不害臊。”


    裴扬雨的唇游走在掌心间,挠得人酥酥痒痒,温逐月顿时收回手,却反被紧紧握住,“或许是遇到了夫人,从前不会说的,如今便会说了,或许是从前便会说,只是没遇见到夫人,所以不会说。夫人是我千辛万苦求来的新妇,情话怡情,无伤大雅。还是说,夫人害羞了,便要来堵我的嘴。”


    温逐月埋进他的双肩,娇嗔道:“你的道理总是最多的,若换在从前,我定然要与你一决高下,如今换了身份和心境,便觉得与你斗嘴没有太多趣味了。”


    裴扬雨想起庐江的上元灯会,温逐月口齿伶俐,张牙舞爪地捉弄他,甚是生动有趣,只是回京后,不见她活泼朝气的一面,终究是因为团花阁之事所累,不免叹息。


    “上元灯会那日,阿棠与我刀枪唇剑,如今想来确实很让人怀念。”


    温逐月抬头,扬了扬脖子,“怎么?不会我开的玩笑还耿耿于怀至今吧,裴玉安,你可真够记仇的。”


    裴扬雨指尖擦过她的下巴,幽幽道:“自然不是,我是仰慕夫人风姿罢了。”


    温逐月伸手捏了捏他的脖子,问道:“夫君,有一事我还是好奇,你是何时僭越兄妹之情,对我起了心思的?”


    这一声“夫君”叫得人心里发甜,裴扬雨一愣,所有事都抛之脑后了,“或许是你翻窗进屋来慰解我那一次,燕和图派吕宁来杀我,我布的局全散了,人没抓到,却受伤了,我心中郁闷。你却眼含真诚地来宽解我,说要同我面对一切,那时,我心中突然起了愧疚之情,不自觉也对你另眼相待了。”


    温逐月若有所思,又问:“便是因为这一次?”


    裴扬雨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我也不确定,或许是更早。你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小娘子,无论何人,都会被你的好折服的。若是当初,我们不是因为团花阁的事情碰见,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说不定你我走近得会更早一些,若是能早一些,便好了……”


    温逐月抬头轻轻吻在他的唇角,安慰道:“因缘巧合,哪是你能说了算的,如今兜兜转转,我们还在一起,那便够了。”


    只是又想开裴扬雨一句玩笑:“再说了,永国公不是说向来不喜欢应付小娘子吗?即便是我们早便认识了,永国公也不会高看我一眼。自然,我也不一定会倾心于你,或许……”


    话还没说完,唇便被堵住了。


    裴扬雨的气息来得又猛又急,将温逐月还未说完的话都堵了回去,直到温逐月被吻得迷迷糊糊方才松了口,严肃道:“这样的话不许说,若我们早便认识,我一定会对你倾心。即便是你看不上我,我也会倾尽所能,让你对我青眼相看。”


    温逐月眼底的拙涩褪去,道:“怎么一句玩笑话也说不得?那跟你过日子,岂不是失了些趣味?”


    “除了我们的事之外,别的夫人想如何开玩笑便如何开玩笑。”裴扬雨拿她没办法,妥协道。


    温逐月正要起身,却被人一把按回去,“夫人若是这么早便起身,阿娘可能会以为我有什么隐疾。方才夫人才说,少了些趣味,不如我们再找找趣味?”


    温逐月不解,“什么?”


    没来得及细思,胸前便蓦然颤栗,引火后,那双手又一路向下,温逐月忍无可忍,一把捏住他的手,“昨夜已经陪你胡闹了这么久,怎么早上了还要闹?快些起身梳洗,即便婆母谅解,我也不能懈怠,还是要去请安的。”


    “噢……”裴扬雨的语气肉眼可见有些失落,“我还以为是夫人对我昨夜不满意,早上还要同我再切磋讨教一番。”


    温逐月扬了一掌到他肩上,双颊却比房中摆着的石榴还要火红,“怎么会?你别再说了……”


    裴扬雨眉眼上扬,将那甩掌的手按在肩上,道:“那便是很满意了,难怪夫人能让我醉生梦死,看来夫人提前也学了不少东西。”


    温逐月恼道:“你别冤了我,我哪有?昨夜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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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


    “那这本册子,莫非不是夫人的?”裴扬雨从枕后捞出一本册子,在温逐月眼前晃了晃,“我还以为是夫人与我一般,提前研习,事前再留着温习呢。”


    温逐月一把打下那本册子,“怎么会有册子在这里,奇怪,我怎么不知道?”


    裴扬雨点点头,“是啊,我昨夜摸到册子也觉得奇怪,只是我略略看过,其中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既然夫人还未看过,那我们可要好好学一学了。”


    不由分说,裴扬雨一把抽开被子,欺身又覆上去,温逐月手脚都被他擒住,自是动弹不得,不知不觉,又同他继续胡闹起来。


    这一闹还算是有分寸,巳时三刻,温逐月总算能沐浴打扮了,待穿好衣裳敷了脂粉后,里里外外又检查了一遍,才同裴扬雨一道往裴夫人的屋里去了。


    裴夫人听见外面的动静,知道儿子儿媳来得比自己预计得还要早,便忙催促女使去厨房盯着,看看饭菜张罗得怎么样了。


    眼见着水灵的儿媳给她行礼,裴夫人轻柔地朝她招手,唤她过来,道:“阿棠,你既嫁入裴家,那便是玉安与府上莫大的福分,往后也不必担心,规矩虽说多了一些,但也不会拘束着你,你不必心中有负担,若有事,让你夫君担着便好,可别累到了自己。”


    温逐月屈膝行礼,笑脸盈盈地谢过她,“多谢婆母体恤。”


    身后的裴扬雨也从善如流说着好字,搀着温逐月一道落座说话。


    温逐月嫁入国公府前,便觉得裴夫人温婉又和蔼可亲,遥遥一见,就已经很亲切了。


    裴夫人命人上了茶,浅浅笑道:“阿棠,玉安惯来是口是心非的,当日在长生祠见你跟来,我便知道这浑小子定然是暗中招惹了你,被你发现了,只是后来我一问三不知,说只是偶然冷见了你,我想再多嘴问一句你的事,便惹恼了他,于是我后来便不敢再问了。那时我便知道,他心中定然是有你的,只是其中缘由不说,我也不清楚。”


    听见裴夫人再提起从前的事,裴扬雨只觉无地自容,“阿娘,都多久的事情了,您还拿出来说,我还是要些面子的。”


    裴夫人与温逐月对望一眼,齐齐笑了,“怎么?当初说的话,做的事,如今难为情了?”


    温逐月坐近了一些,调侃道:“婆母,您继续说,我爱听,从前的许多事,他都瞒着,不肯说呢。”


    “他有一件石绿色绣着竹子的长袍,一直妥帖地收着,不舍得穿,后来我才知道,那件衣裳是你亲手做的。”


    “真的?我还以为那件衣裳早便不见了,原来他还收着……”


    “还有呢,回京后,他买了一间宅邸,专用来种各处购得的海棠花,整整一个院子。我还以为他想辞官改做花商,后来修葺国公府时,他便命人将私宅的海棠花移植过来,我才知道他原是为你种的。”


    ……


    拦不住婆媳二人的调笑,她们一人一句,根本便没有给裴扬雨插嘴的机会。


    他从前为了隐瞒心迹的所做的事,怕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裴夫人碰上温逐月了,便像高山流水遇知音。看来,不在这里待到日暮,是不会回去的。


    裴夫人眼明心亮,裴扬雨从前做过的许多事都记得牢固,从长生祠偶遇一路说到琼林楼放火救人,说裴扬雨蓄意已久,说得绘声绘色,逗得一旁的温逐月连连捂嘴笑。


    裴扬雨僵着脸,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也没了奈何,知道自己分辩不得,便默然受着了。


    温逐月想起在庐江与裴扬雨斗嘴的日夜,后知后觉,他的这张嘴,原来是遗传了裴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