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被人欺负了
作品:《长女嫁猎户》 云蘅来到二叔家时,只有二婶母女俩正在院里捡豆子。
她说了来意,尤氏一脸高兴,指使女儿道:“这当然没问题,绫香你左右也无事,明后两日便给你阿姐帮忙去。都是自家人,工钱不工钱的无所谓。”
云蘅知道二婶也就说说而已,该给的还是得给。
宋绫香却一脸不情愿:“我不去,我那幅鱼戏莲叶图还没绣完呢!”
“过两日再绣不成?”尤氏没好气道。
宋绫香低头捡着豆子,看也没看云蘅一眼,只冷声说道:“我就不去。”
云蘅微微蹙眉,她这番表现,不知是对自己有什么不满,却不勉强道,淡淡说道:“无碍的,二婶,我另找人也成。”
尤氏哪能让这钱给别人挣了,忙道:“甭找其他人了,这丫头不识趣,她不去,婶子我去给你帮上两日便是。”
云蘅微微笑着点头,也就这么说定了。
这两日天气好,于娘和尤氏一早就按云蘅的吩咐,待晨露晞干便挎这竹篮,去山坡上专拣那半开未开,花瓣密蕊黄的朵儿,用剪子小心剪下。
云蘅要求的细致,不但如此,还只採摘品相完好、颜色鲜亮、无虫蛀的花朵,并且採下的花朵要轻放于篮中,不可堆积过厚破坏了花瓣的完整。
她要求虽多,于娘本身是个做事细致的,尤氏手脚较粗,起先还怪嗔这大侄女太过精细,但想到人家是明说了给工钱的,故而採摘起来也只能小心翼翼。
云蘅则背上竹篓带着妹妹青桐上山,茱萸多生於山穀、溪边或林緣,姐妹俩在山腰向阴处,寻得几株茱萸树,颗颗果实已红的发紫,如玛瑙般缀满枝头,如瑪瑙般綴滿枝頭。她垫脚攀住一枝,用随身小刀割下一杈杈果实。
回家后了,要将秋菊和茱萸投洗几遍铺在洗净的竹篾匾上晾干,两边都在忙活,尤氏手里虽忙活着,嘴上却不闲:“阿花一把岁数了也是命苦,我听说她那媳妇可厉害的很,把两老磋磨的不成样……”
于娘笑了笑:“谁说不是呢?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二十两聘金呐!最后磨得十五两,亏得花婶老两口也真敢东筹西借的给起柱娶媳妇,换作是我管自家儿子爱娶不娶,不娶拉倒!”尤氏语气里充满不屑。
她一想到要是以后秋阳也鬼迷心窍找个这样的女人,掏光了家里积蓄不说,娶回店媳妇还三天两头来事,她倒可宁愿他一辈子打光棍得了!
于娘苦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想起自己也有两个儿子,以后要是也学刘满仓娶媳妇这样,她和孩子他爹可就受罪了。
“阿满也是,嫁出去也有些日子,就甭说平时了,连那自古以来嫁女三朝回门的习俗,也没见她回来,听说是那日碰巧婆婆病了卧床需要照顾,阿花一家知道了也不敢说什么……”
云蘅微微皱眉,朝她二婶瞥去一眼,要说村里谁最长舌,她二婶儿必能名列前茅,这村子里谁家的阴私事,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云蘅当时先找了花婶,没找二婶帮忙便是因尤氏嘴碎,无论跟谁凑一起都爱讲人闲话道人长短。
这时,门外传来宋长仁的声音——
“云蘅,你要的陶瓮,阿爹都给你买回来了。”
他昨日就去镇上跟人订了货,今早就用板车套上女婿家的骡子,一路从镇上铺子里将二十来个酒瓮拉回家。
“爹,这么快回来了?”云蘅快步走出去帮着卸下。
尤氏抬眼瞧见孩子他大伯回来,立时闭了嘴,她自是不太敢当着大伯的面继续说宋家本家的闲话。
宋青桐做好饭菜端出来,于娘和尤氏吃完后也就没活了,云蘅给足了两日工钱给她们,俩人先是推辞了一遍,到底还是接过了。
尤氏想留下来围观云蘅如何酿酒,只说家里无事,她留下看看还能帮上什么忙。云蘅自也不好开口赶她走,青桐又如何不知她二婶那点小心思。
宋长仁拧着眉头,说了一句:“我在镇上看到长福了,你也不管管他,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尤氏一听,脸色即变:“他又去那个地方了?!”
宋长仁点头,脸上神色也不太好看,气的尤氏低声怒骂一句:“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而后便匆匆的家去了。
云蘅见此有些好奇,之前她和青桐与二叔二婶去镇上那趟,到了约定的地点集合,却迟迟不见二叔,她当时就觉得二婶叱骂二叔的话里透着奇怪。
“爹,二叔是怎么了?”
宋长仁见女儿问起,只好将她们二叔宋长福嗜赌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云蘅姐妹听了都微微咋舌,她们原本以为上回在镇上,二叔是因去勾栏院子拈花惹草才惹得二婶气极,却没想到竟是去了赌坊。
“唉,你二叔这恶习不是一两日了,年轻时就沾了手,想要彻底戒掉,只怕犹如刮骨削肉!”宋长仁无奈地长叹一声。
云蘅和青桐相视一眼,皆是无言,这种事二叔不收手,谁也不管了。
清早,鸡啼过三声,云蘅就起来了。
洗漱过后,她将宋青桐也叫起帮忙,将阴干后的茱萸果放入石臼中,用木杵轻轻舂捣至果皮破裂、直到汁液微微渗出。
自己则将茱萸果汁和鲜菊置於甑中,隔水微微蒸过,如此可使其不易腐坏,药性更易析出。灶上白汽氤氲,菊香被热气一逼,浓郁得盈满室。
一旁灶上,正温着准备好的酒基。酒液盛在宽口的大陶瓮里,已除了火气,正温热,最是能激发万物精华之时。
她将蒸过的秋菊和茱萸,层层铺入瓮中,加入少许冰糖,枸杞、生地黄,两片人参。接着,便是将温热的酒液徐徐倾入,琥珀色的酒汤漫过层层花瓣和茱萸果,将其浸润、包裹、托浮起来。鹅黄的秋菊瓣,玛瑙色的茱萸,两者遇酒,仿佛重获生机,在水中缓缓舒展,染透酒浆。
最后,取来预先备好的箬叶或油纸覆住瓮口,以麻绳紧紧扎牢,再糊上一层黄泥密封,隔绝尘世之气。娘家这地窖堆积的杂物多,他只能找隔壁的良生叔帮忙,用板车拉回自己家里。
忙完这一切,她才惊觉今天已是第五日了,赵凛州进山前说过少则三日,多则五日便会回来,可如今过去四天了,他还没回来,她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云蘅想着今日他要是再不回来,明日她便去一趟山里,除此之外,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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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一向活泼爽朗的阿弟砚辞这两日似乎有些不对劲。
就好像此刻,他一个人凑到猪圈里,拿着菜叶子喂猪,低垂着脑袋,整个人瞧着有些恹恹的无精打采,云蘅想了想,朝他走过去。
“砚辞,阿姐看你这几日闷闷不乐,可是有心事?”
宋砚辞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阿姐。”
他摸着那头小猪的鬃毛,蹲下身,捧着一把猪草用力掷到猪槽里,那头小猪立时就埋头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
云蘅不经意瞥见他胳膊短襟那里的皮肤露出的一块淤青,她微眯了眼,忽然拉过他的衣摆从下往上翻,只见腰背上有几处淤青的伤痕。
“你身上怎么了?”
宋砚辞慌张把袖子往下拉,遮住:“没什么。”
“被人欺负了?”
云蘅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她知道不可能是阿爹,阿爹平日里最疼他,从小到大只除了上次娘跟人走了之后他辍学几日引得阿爹大动肝火揍了他一顿。
宋砚辞低着头没说话,云蘅沉着脸色问道:“告诉阿姐,是谁打的你?”
“宋砚辞你怎么回事,别人打你,你竟然不告诉阿爹!”宋青桐也看见了这一幕,气的扔下了手里的菜叶。
她是知道弟弟宋砚辞这几日不知因为什么事总是打蔫儿,可无论是她还是阿爹问他,他都不吭声,就说没事。
宋砚辞抬手胡乱抹了把快要掉出来的眼泪,这才嗫嚅着说了缘由。
原因是学塾的有三四个大他两岁的孩子竟合起伙来欺负他,上回便是骂他娘跟男人跑了不知羞耻,这回又骂他姐姐是个破鞋,嫁了个穷鬼猎户,他气不过便跟那几人扭打在一起。
后来他们在学塾里便经常整蛊他,在下学的路上拦着他不让走,连二叔家里的秋阳替他说了两句话都挨上一顿揍,此后就也不敢跟他一道走了。
云蘅眉头紧蹙:“他们欺负你,你不会欺负回去?”
“他们四个人,我打不过……”
宋砚辞怏怏的低垂着脑袋,像个小受气包。
云蘅伸手扯开他背上的衣服,发生弟弟前胸后背到处都是青紫的伤痕,却唯独脸上没有,如果不去掀开他的衣服,根本发现不了。打人不打脸,全往身上招呼了,想不到那几人年纪小小,这心思却极其歹毒。
宋青桐都瞪大眼捂着嘴,险些震惊的说不出声,指着他身上的伤,问:“宋砚辞,你身上这些伤,是几个混小子打的?”
宋砚辞瑟缩着,委屈的点了点头。
“跟我走,找他们去!”
云蘅起身二话不说,问清楚他们现在在那,便扯着他往外走。
东篱村有一处河溪,乡塾里下学的孩子都喜欢三五成群的聚集在这捡些颜色漂亮的鹅卵石回去养鱼,宋砚辞说的那三人也正在此处,他们的年纪不大,最小的与宋砚辞同龄,最大的那两个应该是十三岁。
云蘅带着弟弟来到那几日面前,问道:“就是他们?”
宋砚辞看着眼前面这几人,下意识想后退,云蘅却两手压着他的肩膀,微微用力,神情严厉:“抬头挺胸,给我站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