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入住客栈②

作品:《抱歉,伤害前雇主的事我手到擒来

    原本,她就不想住楼上的房间。


    虽说临街,可她要逃跑正门怕是走不了,就只能跳窗,没有轻功傍身,难保还没等逃跑就先进了医馆。


    而这后院的厢房却不是了。


    后院偏僻,客栈的管事夜里多半是在堂前忙活,届时只要寻到那墙根的狗洞,想跑出去,岂不是有脚就行?


    江黎一行人跟着端着两壶茶的店小二一路穿梭,好不容易来到了靠近马厩的两间厢房,店小二放下茶一走,江黎转眼就忘了来时路。


    此时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马厩里的马夫借着晚霞的余光正在清理积累一天的马粪。


    她呆愣愣地站在门口,闻着马厩里飘来的马粪清香,眼睁睁地看着谭明渊淡定从容地进了离马厩更远的那间厢房。


    “大奶奶,坐马车累了一天了,快进来歇会吧。”


    李婆子倒是像她主子一样从容,上前打开房门,点上灯,招呼她进门。


    这时候,她再折回去反悔,已是不及,更别提还仅剩这两间厢房,就是茗竹和马夫都去睡了大通铺,李婆子则是留下来与她同宿。


    江黎站在厢房门口冷静了一会儿,听着马儿时不时打上一声的响鼻,还有咀嚼杂草的沙沙声,认命地进了门。


    左右后半夜,等李婆子睡着了,她就可以跑出去。


    忍!


    没准进了房门,这马粪味就被阻挡在外了。


    江黎安慰着自己,迈步进门。


    她深吸一口气,登时一股久未被人居住的霉味混着潮湿的气息扑了满鼻。


    显然这厢房就是被人挑剩下的。


    因着距离马厩近,长年累月下来整间屋子都透着一股怪味。


    李婆子也闻到了这股气息,瞥眼瞧出她不适,上前打开了木窗,准备通通风,“大奶奶,估计这房子久未有人居住,咱们开窗通通风就好了。”


    这窗子一开,一阵风吹过,马粪的清香再次清晰传来。


    弄得李婆子也是僵在原地,不知是开窗还是关窗好了。


    瞧着她那半开不开的尴尬样,江黎招了招手,拦下她要关窗的动作,“就先这样吧。”


    虽说马粪味也不算好闻,但这房间确实潮气太重,需要通通风。


    就是不知道隔壁谭明渊的房间怎么样。


    想到这里,她起身,敲响了谭明渊的房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谭明渊打开门,瞧着站在门口没多久却掩了几下鼻子,脸色不大好看的江黎,眸光瞟向不远处正往外推着马粪的马夫——


    他心头已然明了,嘴里冒出的却是一句,“有事?”


    江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原是想看他这位大少爷吃瘪,哪想真住进这厢房,瞧上去倒是自己更难受。


    她放下掩鼻子的手,眸子往他房里望,“不请我进去坐坐?”


    两间房离得这样近,他的屋子没道理比她的强很多吧?!


    谭明渊也没真想为难她,便侧身让她进了门。


    江黎往里走时,语气随意地道:“一会儿,咱们去前堂用饭吧。”她可不想就着马粪的清香下饭。


    谁知一进屋,谭明渊关上房门,那股清香便被隔绝在外,只留下室内淡淡的茶香。


    这与她那间屋子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好嘛!


    原来只有她的屋子开窗是马粪味,关窗是霉味!


    江黎打量了一圈,她忍不住啧了一声,心里更憋屈了——合着只有她那间厢房是隐藏款!


    她自发坐到圆桌前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压压惊,呷了一口,才似是不经意地夸赞,“你这房间……还不错,就是比我那间差了点,不如……咱们换换?”


    谭明渊瞧着她,自进屋起便蹙起眉峰、撇着嘴四处打量的模样就忍不住轻笑,此刻听她三分埋怨七分算计地说出这句话,笑意更是染上了眼底,“怎么?”


    他慢悠悠地道:“方才你一口答应掌柜时,不是挺开心的?”


    这一句话叫江黎一口茶咽得干涩。


    她此时算是知道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谭明渊这间房,关上门窗闻不到马粪味不说,还没有潮气,就算现在是傍晚,也能看出来采光比她自己那间好。


    就连屋内的布置都比她那间要精细不少,可谓是哪哪都比她那间好。


    可偏生,这房还是自己应下的。


    江黎握着茶杯的指尖紧了紧,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像是藏了食的仓鼠。


    她站起身,没好气地边说边往房外走,“一会儿,我要去堂前用饭,你要是想在房里用你就在房里吧!”


    那间厢房落在自己手里的确怨不得别人,只求吃饭的时候可以享受饭菜的香味而不是马粪的腥味了。


    她出了房门,唤上李婆子,也不等谭明渊,由李婆子引着径直去了大堂。


    “大奶奶,咱们来堂前用饭,不叫上大爷吗?”


    李婆子奉命坐在江黎对面,陪其一起用餐。


    瞧着桌面上店小二刚端上来的一碟开胃小菜,她望向通往后院的小门,忍不住问,“要不,老奴还是去请大爷来陪大奶奶您用晚饭吧。”


    眼下,她如坐针毡。


    她何时与主家这样同桌用膳过?


    就是在外面,那也是几个下人凑一桌,或是蹲在门口吃点自行带来的馒头干粮罢了。


    “诶,不必。”江黎手执筷子,拦下李婆子要起身的动作,“一会叫店小二给他送过去就是了。”


    “你们家的少爷你还不清楚吗?”她望了望四周。


    此时正是用晚饭的时候,大堂里的行客对比起方才他们入住时,要多上不少,乱哄哄的讨论声充斥整个大堂,“他会喜欢来凑这个热闹?”


    李婆子顺着她的视线,也瞧了一圈,认可了她的说法。


    眼见着李婆子重新落座,江黎夹菜的动作一僵——


    她怎么就忘了!


    李婆子若是回去叫谭明渊了,那岂不是就是她逃跑的好时机?!


    眼下这么好的机会就让自己这么错过了。


    恨!


    她强颜欢笑,低下头夹了一粒花生米,瞥见自己腰间没挂着那装着她所有盘缠的荷包,瞬间又喜笑颜开。


    没有盘缠,这会儿跑出去也没活路,不如安心吃饭!


    李婆子见她这样,还以为是方才她二人在自家大爷房里起了口角,自己提起大爷叫大奶奶伤心了,忙闭口不言只一味地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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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在江黎叫她吃菜的时候夹上一小口。


    江黎这顿饭吃得倒是比她的房间更让她舒心。


    唯一让她犯愁的是,听到有行客闲谈,说城外的树林子里出了猛兽,前些日子有个货郎不慎被拖入树林深处啃食了。


    江黎听得一身冷汗,打定主意今晚必须行动。


    要逃跑,还是城里安全一些!


    席间江黎询问李婆子谭明渊喜爱什么菜色,李婆子顿时来了精神,恨不得将她所知道的有关谭明渊的所有喜恶都一一告知。


    哪知,江黎后续报给店小二,送往谭明渊房里的菜品都是他不喜欢的。


    江黎用过晚饭,美滋滋地回了房。


    她要提前入睡,后半夜还有活呢!


    打更人的梆子敲了三声后,江黎睁开了眼,她坐在床上清醒了会儿,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感觉到李婆子尚在沉睡之中,摸黑下了床。


    她穿好衣服,带上自己的全部盘缠,摸出房门,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


    一转身,正撞上在院里似是在赏月的谭明渊。


    听到动静,谭明渊转过头来,江黎紧了紧背上的小包袱,将其往后拔了拨,面露尴尬,捋了捋发丝,“好巧,你也来赏月啊?”


    说完这句,也不知是不是傍晚时分吃多了草,马厩里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着是一股清香传来。


    江黎:……


    “赏月?”谭明渊歪头瞧瞧被她刻意藏到身后的包袱,出声毫不留情地戳穿她,“赏月还带上……”他顿了顿,眉头轻蹙,“行李?”


    见江黎摇头,他道:“你总不是要告诉我,那里面装的是吃食吧。”


    “哈哈。”江黎干笑着,将包袱取下来,又随口编了一个理由,“不是,我想着明日就要出城了,应该带些咱们香酥坊的糕点回去给爹娘尝尝,那不也算是稀罕物吗,哈哈。”


    “要去买糕点?”谭明渊淡声问道。


    这时候街角传来一声悠长的吆喝,“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紧接着是“梆梆梆”三下梆子声。


    她编借口的时候来不及多想,压根就忘了此时已是夜半三更,哪里有糕点铺子还开门。


    “是有点晚了,那个,我先回房休息了,夜里风凉,你也别赏月了,早点休息吧。”江黎尬笑着。


    言罢,转身灰溜溜回了房。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开始后悔吃饭时怎么没有带上荷包,那谭明渊没事在院子里赏什么月,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屋外,谭明渊望着江黎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


    昨日没送出去的消息,想今日送出去是吗?


    那她这几日的种种,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他脑子里闪过江黎初见他时的震惊,遭受谭明烨羞辱时的无措,面对二太太安插眼线时的决绝,留下铁柱、林秋二人的果断,以及改善香酥坊业绩的聪慧……


    她做这些,全部都是为了二叔一家吗?


    和二叔一家对着干,也是为了骗取他的信任?


    图什么呢?


    难道派她来的另有其人?


    谭明渊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巷尾又传来四声梆子响,确定江黎房里不会再有人出来,他才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