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楼上那个……”


    江黎还有些犹豫,不等她将话说完,谭明渊便轻笑一声,接过话头:


    “她的身份还未定,就算是定了,你我也是不知情的人,二叔一家的干系更大。”


    “再者。”谭明渊拖长了声音,“你我也不是全然没有关系。”


    他抬眸看向她,眼眸里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那日虽是意外,但我会负责。”


    江黎觉得尴尬极了,明明是自己强迫的他,却还要对方负责。


    她嘴角微微抽动,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看着眼前这张好看到极致的帅脸,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努力了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那天是我强……”


    她话未说完,再次被谭明渊接过,“是谁都无所谓,重要的是结果。”


    “你我只需要装作一无所知,顺着二叔的戏演下去,届时东窗事发,老太爷怪罪下来,首当其冲的便是二叔一家,你我……可能还会因此获得补偿!”


    江黎闻言,心头一震。


    眼前的人还是那个翩翩公子,那淡漠与世无争的模样与往常无异,却想不到他是这个打算。


    如此一来,她二人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好!那事成之后,咱俩就和离!”


    江黎想了想,到时候就是自己拿着一大笔钱远走高飞!


    吃香的!喝辣的!


    想干什么干什么,也不用为了生计发愁,多美!


    想着想着,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谭明渊看着她说完和离二字后,那止不住上扬的嘴角,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


    就这么想和离?


    他脑中再次闪过,他二婶所说的话,“江姑娘见了明渊的画像便爱不释手,怎么要也要不回……”


    如今看来,这话也不过是为了稳住老太爷,做实二人亲事的计谋罢了。


    那先前种种,便是自己自作多情。


    他想到自己将那种画像塞进江黎手中时她的错愕,给她管家权时的推辞,还有那被抛在屏风上的外袍——


    他眼眸微眯,盯着江黎乐得像花一样的脸,冷声道:“和离二字,今后我不想再听到。”


    “要的要的,我懂,怕被人听到,走漏了风声对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江黎还沉浸在日后要成为百万富翁的畅想里,根本没注意到谭明渊眼神的变化。


    不过,就算是看了,她也看不出来就是了。


    她咧着嘴,美滋滋地抱起包袱,冲着谭明渊明媚一笑,手指着楼上的客房,“那,我先回房睡了!”


    末了,她还关心了一句,“你也早点儿!”


    不知是她过于高兴,没压住声音还是旁的,在柜台前打盹的掌事,“嗯?”了一声醒过来,抬眼便瞧见抱着包袱的江黎。


    “客官,您这是要住店?”他模糊着双眼,询问的话脱口而出。


    说着,就要从柜台后绕出来,江黎忙笑道:“我房间就在楼上。”


    掌事揉了揉眼,上前仔细看着眼前人,才辨认出来这是傍晚时分入住的客人,“客官,这么晚下来可是有什么事?”


    “无事无事,就是和他说会儿话!”江黎回头冲着谭明渊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掌事也记得这坐在堂里喝茶的人是与眼前的女子同行之人,他虽不明白二人有什么话不在房里说,偏要大半夜跑到大堂里来说,但到底是人家的私事。


    他只讷讷地点头,步回柜台后面。


    *


    翌日。


    李婆子和茗竹二人总觉得大奶奶和大爷的关系变了,可具体变在哪里又说不出来。


    总归是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众人才上了马车,苏婉儿快步从来客堂内出来,她气喘吁吁,面露难色,“恩人……”


    她娇滴滴地唤道,这声音叫作为女人的江黎听了,都浑身一酥。


    “恩人,小女子初来王京,无亲无故,想了一夜,实在不知该去往何处,手里的银子虽能寻个客栈落脚,可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她低下头去,眼尾已染上红意,软声求道:“还求大爷大奶奶行个方便,留婉儿在府上几日,做些杂活抵这几日的食宿。”


    说罢,屈膝就要下跪。


    江黎看着她这样,再想起昨日和谭明渊达成的交易,一下子觉得自己真是多事,救她做什么?


    现下甩都甩不掉了。


    她心中厌烦,偏过头去,也没上前扶住她。


    可再转念一想。


    若是再来一次,她怕是还是会救。


    谭明渊瞥了眼江黎,指尖在腰间的环佩上敲了敲,“可以,只是你要守府上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若是生事,即刻赶出去!”


    苏婉儿一喜,忙福身道谢,“多谢大爷,多谢大奶奶,婉儿定安心做事,不生是非。”


    *


    待众人赶到谭府门口,日头已高照。


    一行人从正门出,也从正门进。


    回了谭府,江黎二人便赶去老太爷院里请安,李婆子领着苏婉儿回了大房院里安排住处,及午饭事宜。


    茗竹则被安排去给各个铺子的掌事,知会一声大爷回来了。


    “孙媳给爷爷请安,爷爷午安。”江黎见了老太爷,甜甜一笑。


    正听着老管事汇报的老太爷听到这声,当即抬起头来。


    “回来了。”他看着一前一后进门请安的二人应道,语气虽随意,却没什么喜意。


    江黎瞧了瞧老太爷,又瞄了眼他身侧同样脸色不大好看的管事,“爷爷,可是有什么要事要处理?那不如,孙媳和夫君晚些……”


    她正要说和谭明渊过会儿再来,没想到老太爷竟直接将让他发愁的事说了出来。


    “还不是渊儿的铺子出了纰漏。”老太爷重重叹了口气。


    不耐地“笃笃”拄了两下拐杖,看向谭明渊的眼神,写满了不满。


    闻言,谭明渊一惊。


    他不过离开王京数日,怎么就会出问题了?


    “明渊不知……”


    “你不知道?!王青你来说!”老太爷手中的拐杖一划拉,叫他身侧的管事将方才汇报给他的事,再说与谭明渊听。


    “渊大爷您有所不知,近两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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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流言说香酥坊的糕点用料不干净,为了减少成本,在面里掺了沙子。”


    “这不可能!”江黎比谭明渊还要激动,当即出声反驳。


    她是吃过那些糕点的,再说往日那卖不完的糕点都会分发给那些乞丐,又怎么会为了减少成本而干掺沙子的傻事!


    定是有人见不得香酥坊的好,在故意使绊子!


    “怎么不可能?王青!”老太爷又是一声唤。


    王青立马捧起桌上用油纸包着的一包糕点,“渊大奶奶,老奴听说此事后,买了一份咱们香酥坊的糕点,您尝尝是否如流言所说。”


    江黎面色一凛,瞧着那包糕点,是她先前最爱的桃花酥。


    看品相粉嫩依旧,扑鼻而来的甜香也与记忆中的差不离,她皱起眉头,捏起其中一块掰开,内里瞧上去也与记忆中的相同。


    她试探性地尝了一口,只一口便尝出差别。


    这糕点虽香气、外形都与香酥坊的桃花酥别无二致,可口感却是天差地别。


    入口相较起记忆中的酥香,便是干硬难嚼,再品,则有不易察觉地细沙掺杂其中,将整个糕点的口感大打折扣。


    “这……”


    瞧见她吃过后,是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谭明渊也意识到不对劲。


    他伸手取过余下的半块桃花酥,轻轻一捏,便觉出糕体与往日相比要紧实几分,再凑至鼻端轻嗅,除去麦香竟还藏着一股土气。


    指尖稍一用力,糕体松散在掌间,细捻之下,果然有细碎的沙粒藏于其中。


    谭明渊眉目瞬间沉了下来,“王管事,这糕点可是从南亭胡同的点心铺里买来的?”


    王管事摇了摇头,“非也,是老奴从主街上叫卖的伙计那里买来的。”


    闻言,谭明渊的脸色更冷。


    这香酥坊到他手里不过半月有余,他日日看顾,手下的人便不敢出差池,他这才离开几日,便出了这种纰漏。


    莫非,是二叔的人手在从中作梗?


    只是这铺子眼下不过是原有的三人,加上铁柱和林枫,难道这里面竟还有二叔的人?


    “祖父,此事明渊自会查明。”谭明渊躬身抬眸,眼底的疑虑转瞬即逝,语气里已满是笃定,“三日之内,定给谭家一个交代,还香酥坊清白。”


    老太爷见他这般胸有成竹,火气消了大半,只沉着脸哼了一声,手中的拐杖在地上一拄。


    “你心里有数就好,这香酥坊虽不是什么大产业,但总归挂在咱们谭家的名下,如今出了这种事,谭家也不免受到影响,若是查出来有旁人暗中捣鬼,你也无需客气!”


    “再者,你也别只盯着这一处,其他铺子也要看顾起来。”


    “是,孙儿谨遵教诲。”谭明渊应声道。


    “去吧,仔细查探,莫要让此事影响了咱们谭家的名声。”老太爷摆了摆手,挥退了两人。


    江黎跟着谭明渊才步到院中,便听到老太爷的一声叹息,“果然,不是经商的料啊。”


    江黎心头微凛,想起新婚第二日请安时,老太爷叫谭明渊去捐个官来做。


    如今出了这茬事,怕是更觉得他该入仕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