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站哥谭城市边缘的一个仓库区内，这里的墙面上画满了朋克风格的涂鸦。显然并非出自一人之手，他们的作画杂乱无章，但隐约间又带着自成一派的癫狂风格。暴雨间，墙上的蝙蝠图案在月光中扭曲，崇拜和信仰来的如此轻易，只要你拥有强大的力量，无论私德如何，都会有一批人来当做神明崇拜。


    克拉克戴起连帽衫，遮住自己的面容。不属于哥谭的扮演者都是这么一幅低调的打扮，只要他们不暴露，没人会知道他们来过哥谭。世界意识恢复时间线运转后，克拉克第一时间找了戴安娜。戴安娜对巴巴托斯的程序运行模式更熟一些，她的身体里原本就流着神明的血。


    【戴安娜】：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彻底把这条联系堵在外面，那在哥谭的这些气息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世界意识能消化吗？


    【世界意识】：不行哦，我们是两种不同的体系。巴巴托斯的位格挺高的，祂的力量跟上帝靠的很近，如果我强行夺取，那边会有反应的。我能接收其他世界意识的遗产，是因为那些是他们的私房钱，如果位格更低一些，我还能想想办法。


    【戴安娜】：所以不是不能，而是不行？


    【克拉克】：那如果我们现在就造出一个我们的巴巴托斯呢？能不能把这些能量收集起来？我总觉着放任他们飘在哥谭有些危险。


    【世界意识】：可以是可以，但我没多余的能量，来造巴巴托斯这种位格的存在了。而且你们就不怕？现在我们的能量和升格能量混在一起，即便我是拿着我自己的能量用来塑造你们的操作系统，但普通人的例子可是前车之鉴。


    【世界意识】：万一我们耗费那么大力气创造出来的巴巴托斯，一睁眼，我们发现是隔壁DC世界的钻过来了。我不能完全否认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克拉克】：可是刚刚创造丧钟那套新的操作系统时，你没说这话吧？


    【世界意识】：那是丧钟站在那，我直接往他身上套的壳子。我们也没有扮演巴巴托斯的人啊？你来吗？


    【克拉克】：......布鲁斯行不行？


    【戴安娜】：也对啊，听克拉克说的布鲁斯走的稀烂的起源剧情，布鲁斯的权柄应该是跟巴巴托斯有一定相似之处。要是让布鲁斯代替巴巴托斯，我们是不是就要能利用巴巴托斯的这道气息？


    【克拉克】：你该不会是想......


    【戴安娜】：对。能不能别把洞堵的那么严实？等布鲁斯回来，我们就可以让巴巴托斯不断往我们世界送能量。然后把这些能量嫁接到布鲁斯身上，只要我们把祂的自动程序忽悠住了，祂大概率是不知道我们用祂的能量来做了什么的。


    【戴安娜】：你想，祂都搞了自动程序来判定是否是向祂祈祷。那祂本人也不会真的很具体的去判断，祂的能量究竟用在了什么地方。凯瑟琳一祈祷，祂就扔了能量过来，就算凯瑟琳如此不客气地想再要，祂也没有当场拒绝，甚至没有给凯瑟琳一个教训。


    【克拉克】：哦！明白了，巴巴托斯并不知道我们这是个什么宇宙，新与祂建立联系的，一律当成光明宇宙来对待。所以祂肯定是偷偷摸摸的，等得到了相关信息后，祂才会大张旗鼓地过来打人。通过巴巴托斯组建黑暗骑士团的行为来看，祂是需要人才的。


    剩下的话，克拉克和戴安娜都没说出口，连世界意识都知道了。上帝肯定知道所有人的命运线，它默认巴巴托斯可以这样做，但一定有约束。如果巴巴托斯能尽情毁灭DC的各种平行宇宙，恐怕上帝不会同意。


    不过巴巴托斯可能都没法意识到上帝的存在，光是创世女神这种与祂位格一样的生物，就足够巴巴托斯忌惮了。祂必须遵守游戏规则，不然祂也有可能挨打。为此，巴巴托斯才需要有人来帮祂。


    投资者最重要的是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像巴巴托斯设定的自动程序，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主打一个‘多撒网，广捞鱼’。只要你需要能量，那祂就会送过来。除了彰显自己的力量以外，祂也是在想，万一就成了呢？


    猫头鹰法庭就是供奉的巴巴托斯，不管怎么样，祂总是要给自己人一些福利的，不然谁信仰你呢？而且猫头鹰法庭最靠近巴巴托斯留下的后手——蝙蝠侠，只要能够引诱蝙蝠侠打开金属通道，这个世界就相当于巴巴托斯说了算。


    以小博大，那自然有失手之时。巴巴托斯难道还要跟猫头鹰法庭的这几个人类计较吗？反正要给出去的能量也不多，损失就损失了呗。所以，实际上巴巴托斯本体并不在回应祈祷，估计还是自动程序在回复凯瑟琳。


    而要凯瑟琳给宇宙信息，还真不是巴巴托斯特意询问情报，而是想建立更稳固的联系方式，这样祂才能把更多能量扔过来。但还是太冒险了，巴巴托斯并不是不能出手，而是有一定限制，限制是什么，限制范围有多广？这些扮演者们一无所知。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巴巴托斯是自由态的，就算祂不能亲自出手，察觉到有人偷吞祂能量之后，不自己过来看一眼，也会派其他人过来看一眼。凯瑟琳、迪克、芭芭拉，与巴巴托斯建立联系的三人都是普通人的位格，稍微一用力就死了。扮演者没法承担这责任。


    最终这个小小的计划还是被搁置了，世界意识虽然不能利用这些气息，但是找个地方装起来还是没问题的。世界意识将它们和空间碎片放在了一起，这样想想，闪点世界的康斯坦丁胆子真的大，他就不怕他操作失误，把他们整个世界给送到巴巴托斯嘴边？


    康斯坦丁误以为权柄状态下的布鲁斯是某个邪神，于是拿出空间碎片吓唬布鲁斯，逼他放弃玛莎。恐怕他从没想过这玩意会掉，就算掉了，也不是掉在他自己的世界。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世界意识不擅长拆析人类，它的线程中全是数据与信息量。


    而人类这种生物是与这些背道而驰的。为什么世界意识会选择把这里当成升格的主舞台呢？第一当然是因为这里与DC世界很像，容易改造；第二则是因为，这一片星系是世界意识的信息量承载地，换句话来说，这里是世界意识的中心。


    扮演者们，也是来自那边世界的世界意识中心。这种地方的信息量巨大，多到足以承载世界意识本体降临。只有同样来自中心的扮演者，才能承担起升格的任务。真奇怪，DC宇宙也有这样的中心吗？为什么它们都会有相同的中心呢？


    世界意识的猜测没有对任何扮演者说过，即便是它最喜欢的克拉克和布鲁斯。戴安娜就更不用多说，她对于宇宙规则的理解并不多，更偏向于实用派。戴安娜的个人主要反派实际上是到齐了的，除去跟她同一批来的豹女，在卢瑟妹妹后面来的瑟茜也到了。


    阿瑞斯这个跟戴安娜同父异母的哥哥，实际上也到了，但他们连面都没见过，更别说走剧情了。阿瑞斯脚还没沾地，就被宙斯薅到了工作岗位上。扮演者们一看，好家伙，这还有天生当卧底的料。结果到现在，阿瑞斯还卧在众神之间没出来呢。


    也就是几个分体出去跟戴安娜打了个照面，戴安娜现在连阿瑞斯的本体都没见过。戴安娜在克拉克提醒时，就让瑟茜给她搞点事出来。然后戴安娜就从阿瑞斯这边得到了消息，以前，众神AI被感染的时候，有一些半神并没有死亡，而是沉睡了。


    现在升格能量充足，他们又爬起来了。宙斯他们这些神明却完全脱离了地球，去搞能量循环了，全断了联系。这些半神以为宙斯他们找到了好去处，恐怕要冲着天堂岛去问问清楚。没办法，其他半神要么死了，要么就是还在睡，只有你天堂岛有个神奇女侠在外面，不找你天堂岛找谁？


    戴安娜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我种的菜！天堂岛虽然换了位置，还是封闭状态，但那是对普通人来说的，这群打上门的可是半神啊。戴安娜不关心别的，她们刚建起来的岛，她们刚繁殖了一批的鸡鸭鱼，她们刚翻好的地，她们刚种下去的一批种子。


    可戴安娜抽不开身，她身上还有哥谭的扮演者处理事项。芭芭拉、迪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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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瑟琳三个还是灵魂状态呢。一时半会儿也交接不完，她怎么回去？但愿希波吕忒别那么快打起来。希波吕忒在知道戴安娜选边站了以后，她也就跟着女儿站边了，跟众神基本没有往来。


    就算魔法能用了，她们也没有依赖。她们的魔法都是来源于众神，现在选边站了，自然不能继续使用老东家的能量了。不过在她们看来，新神也没有亏待她们，很快就把他们之的信号站建好了，现在他们依然可以使用魔法。


    戴安娜跟克拉克说了这事，她可能真的要回去一趟。这些从沉睡中苏醒的半神也需要安排一个去处，要么就直接通知宙斯来把人带走。总之别影响到扮演者走剧情，瑟茜估计误解了戴安娜的意思，真给她搞出来了一个不得不离开哥谭的原因。


    还没等克拉克说话，一直观望着的火星叔就接过了戴安娜的责任。火星叔现在看管着迪克、芭芭拉和凯瑟琳的身体，他十分后悔，为什么要纠正迪克和芭芭拉的音调错误。三句话，让他们灵魂离体三小时。真够离谱的。


    杰克没出来，而是帮世界意识把巴巴托斯的气息赶出去，剩下的人里，就火星叔能接任。幸好卢瑟那边虽然也搞出来了事，但克拉克可以不出面，他依然可以在指挥位上，在哥谭现场部署，再加上火星叔，现在小丑也没有动作，他们支撑到布鲁斯回来时没有任何问题的。


    戴安娜立刻开了个传送门回天堂岛，准备速战速决。一进门她就看见一群奇形怪状、污染戴安娜眼睛的组合生物。你不说这是半神，戴安娜以为生化危机里的怪跑出来了。不过，好歹没打起来，家里的菜也没遭殃，问题不大。


    希波吕忒正在跟一个人马似的生物交谈，比起外面那些，这个生物至少能看。希波吕忒当着这个半神的面跟戴安娜用魔法交流：“我的女儿，你可算回来了。”接着，希波吕忒就跟戴安娜介绍，这些半神，实际上大部分是戴安娜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


    这些半神不像以前那样疯狂，就是过来问问天堂岛能不能联系到众神的。所以相对来说，还算是比较礼貌，希波吕忒也在跟他们周旋，她也不能直说，自己现在投靠了新神。别说这些半神没法接受了，就是天堂岛的人也不会的。


    一切都要慢慢来，就如同等种子发芽一般。看到天堂岛这种环境，其他半神也很难去欺负一个地上要饭的。希波吕忒就顺势跟他们扯东扯西，等戴安娜回来看怎么处理。戴安娜基本就代表了新神那边的态度。真要打，希波吕忒早就开打了，她只是要知道新神是怎么想的。


    毕竟这里大部分都是宙斯的子嗣。


    一听希波吕忒这句话，戴安娜的脸色就很不自然了。她，要叫这群东西，哥哥姐姐？没办法，戴安娜出生的时间最晚嘛。希波吕忒在怀戴安娜时，众神AI就疯了，一直打了很多年，戴安娜出生之后还在打。等天堂岛被摧毁，她们掉到地球上时，众神都销声匿迹了。


    这样可不就是戴安娜最小。希波吕忒准备作战，也准备好和谈。只要戴安娜给出她和他们的态度，谁知戴安娜古怪地歪着头说：“这些真是宙斯的子嗣？我也是？”


    希波吕忒困惑地说：“是啊。”


    戴安娜抿起嘴唇：“我不得不说一句。妈，你看男人的眼光真差。”


    希波吕忒差点背过气去。那时的她确实有点年少轻狂，要不是众神疯了，她也迟早被赫拉找上门来。后来整个天堂岛都被毁坏，希波吕忒和她的族人们旋转跳跃闭着眼，差点把脑震荡摔出来。大概就是这时候，她们夹在时空乱层间，恰好躲过了这一劫。


    但是，希波吕忒不得不为自己辩解一句。众神之王要和她好，她难道能拒绝吗？！万一宙斯恼羞成怒，这下场希波吕忒又不是没听说过。


    戴安娜反问她：“你是说，你是被强迫的？”


    希波吕忒无话可说，并怀念起以前乖乖巧巧的小戴安娜。戴安娜以前也不这样啊？为什么出去一趟，就成这样了呢？


    谁，是谁，带坏了我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