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查看了这一群半神的信息，发现他们不是AI，而是正儿八经的生物。戴安娜本来也没想打，既然他们都找过来了，那就都送到宙斯那里去，当不了正式员工，当个实习生也不错。至于他们以前打起来过，这有什么，以前众神AI疯的时候，还相互杀了对方呢。


    现在还不是在一个地方工作？众神AI天天在说人手不够，世界意识短时间内造不了AI，也不放开众神捏人的权限。入职者一个个叫苦连天，没想到死了之后还要受这种苦。宙斯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这些能量比他在世时还多。怎么调配，上端口、下端口怎么组合，这些都跟以往他们搭建的循环不太一样。


    并且，他们得到的权柄本质上属于借用，大多数神明还要被迫改变自己的习惯，开始记账。一旦有大批的能量支出，他们本身做不了主，得向那些新神审批。你说他们甘心吗？当然是不甘心的，反正他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大不了撂挑子不干了。


    但如果他们不贪婪，就不会去研究世界意识，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了。现在这样，至少他们还顶着神明的头衔，在合理范围内，他们依然可以自己做主，甚至还能收集地球上的信仰。新神对这些毫不在意，他们几乎都没有出现过，比起不会搭建能量循环，宙斯认为，他们更像是在拒绝自己神明的身份。众神趋之若鹜的神格、地位，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


    因此，宙斯更加用心地教导比利·巴特森。这个孩子是一个很好的、打入新神内部的锚点，只不过他现在的态度是别问，问就是不知道。很快，众神AI的报应来了。一个毛头小子出现在他们视线范围之内，拿着奇特的武器，说要跟他们建立稳固的联系。


    最先遭殃的还不是众神，而是从地狱跑出去的恶魔们。恶魔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正折磨人类折磨地开心呢，突然就有个人类小子跳出来，说要信仰他们。但是这小子不让他们检查，有一些恶魔乖乖给了，然后他们就发现自己成绵羊了，那个人类源源不断地在他们身上拔毛。


    不是，这小子不怕痛的吗？实力稍微弱小一点的恶魔差点被他吸干，不得不断了和他的联系。谁承想这个人类小子竟然打上门来，说要签长期合同，不签就打到你签。谁也不知道这人的装备从何而来，有相当多的恶魔直接被他送回了地狱。


    刚开始还只是中下层恶魔的小骚乱，等后面这个黑发人类打上大恶魔的门时，他们才意识到，坏了，这是冲他们来的。从小恶魔打到中型恶魔，从中型恶魔打到大型恶魔。这家伙就像在狩猎，只要被他盯上的恶魔，就必须去签他定下来的合同。


    只要他需要能量，这些签订了合同的恶魔，就需要给，一些小恶魔就这么被活生生吸死了。而他攒够了一波能量之后，就会去狩猎更大的恶魔。恶魔们也不是没想过，联合起来把这个人类弄死。毕竟这个人类身上，已经聚集了能让他们相当心动的一笔能量。


    可惜的是，如果恶魔们能合作，他们也不会叫恶魔了。不过，幸好这个人类只对去地狱外面的恶魔下手，似乎是没法下到地狱里来。这对于中小层恶魔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因为他们原本就是在地狱被剥削的阶层，要不然也不会那么想去外面。


    康斯坦丁的名声慢慢在一个小范围内传播，中小型恶魔都知道，有一个黑发黑眼的魔法师是个疯子，会吃恶魔。听起来像某种不可名状的生物，说他是疯子，但他的目标似乎是经过筛选。至少这个人的名声没有在地狱大规模传开，很多大恶魔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存在。


    在又抢了一次大恶魔后，丧钟版康斯坦丁就扭头去了神族的地盘。神族这时候也在传教，丧钟偷偷摸摸混入其中，拿到了某个倒霉神族的联系方式，后面就发生了闪点世界康斯坦丁看到的那一幕。


    沟通无果后，丧钟顺着网线爬到了那个神族家里，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给他暴揍一顿，顺便逼对方签了合同。丧钟此时身上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能量，只不过各种能量杂糅在一起，其他人很难利用起来，而丧钟不仅能利用，还能分门别类。


    这些能量跟挂腊肉一样，挂在丧钟身体里。任何一个能量体，无论是神族，还是恶魔，看到一次排开的‘战利品’，都会胆寒不已。丧钟还是保留了做雇佣兵时的生活习惯，每次活动结尾都会清扫，反正他现在能量多，无所谓。


    很快，大量神族都被套了麻袋，有的还在工位上就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顿。这事引起了不小的骚乱，宙斯也麻了。宙斯虽然没有被找上门，但底下员工怨声载道，他的工作也很难顺利开展。宙斯经过调查发现，该凶手非常有智慧，专挑那些又菜又爱玩的神明下手。


    所有被他找上门的神明，都是在地球传播了信仰的，且祂们的权柄很小，就算是放在以前的奥林匹克山上，祂们也是实力垫底的那一批。宙斯仔细查看了那些被迫签下的合同，试图从里面直接得到凶手的相关信息。


    众神以前跟人类签过不少这样的合同，在魔法界繁荣的时候，也都是凡人追捧着他们来签的。沙赞和宙斯当时就是签的这种类型的合同，宙斯当然知道，这类关于能量类的合同，双方都必须在合同里留下自己的真实信息，不然合同是无法生效的。


    宙斯就顺着留下的信息去查，结果发现对方搭了好几个平台的跳板，这些跳板穿越了维度、跨越了空间，变成了缠在一起的毛线球。宙斯进去转几下，人就转晕了。对面疯癫的行为后面，是相当冷静的选择与扫盘。宙斯蹲守了很久，终于在现场逮住了对方。


    就算是这样，凶手仍然逃脱了。宙斯与之交手后，发现有什么在遮掩凶手的踪迹。这种境况让宙斯觉得很熟悉，他猜测，对面很有可能是新神中的一员。能被世界如此偏爱的，也只有这些人了。等宙斯去问的时候，只得到了不知道、不清楚、不晓得的回答。


    没必要啊？宙斯他们的能量都是新神方面给的，又派人来抢回去？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凶手不会是自己单独行动的吧？也是，似乎恶魔也遭此毒手。而且比起抢能量，宙斯觉得，似乎对方更享受和别人打架的过程。


    算了，惹不起，他们还躲不起吗？只要他们不在下面传播信仰，对方不就找不到祂们吗？提醒大家多注意一下就好了。但很显然，大家智化寺表面上听听而已。祂们死而复生后就回来工作，一天到晚在工位上忙活，工资还没有以前高，现在连让祂们下去喝点小酒都不行了。


    这不是逼人造反吗？而宙斯死过一次之后已经看开了，不管祂们做什么，最后得利的一定是新神。现在祂们还能享受，还能维持以前神族的名声，对外还能保持祂们的体面，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宙斯知道这个世界的能量只会越来越多，哪怕祂们只是担一个神族的名头，也会比祂们之前过的好的多，只不过，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了而已。


    如果把以前的荒唐称作自由，宙斯宁愿被困在能量做成的笼子里。这就是宙斯以前所期待的进化，祂们有了全新的生命形式，更充足的能量，更贴近世界的本源。等能量循环彻底搭建完，只需要维护时，祂们仍然是神明。总比在虚空中彻底消亡好。


    宙斯祂们当然有自己的算盘，能量循环体系囊括了整个世界。随着升格能量的增多，祂们这些维护者，只需要在其中捞上一点，就足够祂们快乐生活了。而扮演者这边也不会去阻拦祂们，世界意识也不会因此发话。世界意识知道，等扮演者离开之后，世界就会全面重启。


    到时候还得靠这些AI来维持能量循环系统运转，众神上面不再会有人压着了。当然，祂们也不再会有相关记忆，能不能记得祂们留下的后门还不一定呢。所以，宙斯认为自己尽到了提醒义务，再被凶手找上门来，那就跟他没关系了，谁叫你自己偷偷去玩呢？


    不过话说回来，在地球的事情也必须要有人去做。刚好这群半神就被送了过来，对，让他们去挨打不就好了吗。宙斯思考了一会，亲切慰问了一下这些半神的生活近况，然后给它们交代了一些事情，又开了一个传送门，把它们送回了地球。


    宙斯非常满意，它们很皮实，抗揍，那么顶着伤害做工作，应该也不在话下。至于这些半神还是宙斯的子嗣，哦，那又怎么样呢？当初做实验的时候，宙斯可是完全不在乎，反而把自己的孩子扔进去打头阵。宙斯只记得跟男神女神们的春宵一刻，这些孩子是后续产物，他就像不在乎那些被他抛弃的男神女神一样，同样也不在乎它们。


    这件事以三方都相当满意的结果处理完毕。对于半神来说，它们找到了自己所能依靠的对象；对于宙斯来说解决了神明去地球会被人打的痛点；对于戴安娜来说，她解决了一群同父异母、污染眼睛的兄弟姐妹。


    就在她回去之时，布鲁斯恰好也回到了哥谭。戴安娜第一个照面就发现了布鲁斯的不同，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没有过的轻松感。以前就算是在玩游戏的时候，布鲁斯也总是绷着的。这种绷着不是指面容的紧绷，而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好像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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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始至终都很紧张，没有任何一刻是完完全全放松的。大家都觉得，这大概就是蝙蝠侠的常态，稍微调侃一句也就过了。而现在，布鲁斯虽然还穿着蝙蝠装甲，但他像是没看到哥谭地面冒出的雾气，微仰着头看向哥谭的天空。


    月亮，他在看着那轮魔法意义上并不存在的月亮。布鲁斯身边还站着克拉克，他们似乎在说些什么，然后布鲁斯看到了戴安娜，招呼她过来。戴安娜过来的时候，听到了克拉克话的尾声：“你找到了蝙蝠侠存在的意义吗？”


    布鲁斯点点头，但并未就这个话题说下去。布鲁斯跟戴安娜说：“克拉克跟我说了巴巴托斯的事，我认为你们的这个计划大体可以继续执行，没什么问题。”


    “等一下，”戴安娜举起神力护盾，“现在不应该担心小丑吗？你是布鲁斯吧？”


    克拉克当场笑出了声，布鲁斯也没忍住扶额的动作。克拉克推搡了一下布鲁斯：“我就说他们习惯了你严肃的样子了吧？他们肯定觉得蝙蝠侠就该是严肃的、紧绷的，他们不被蝙蝠侠骂两句心里都不舒服。”


    布鲁斯无奈地说：“戴安娜，我是布鲁斯，没换人，也没有奇怪的东西掉在我的身上。我一出来，小丑必定要有动作。杰克也已经出来了，他的身份转变会削弱小丑。我们把后顾之忧解决掉，才能跟小丑打擂台。两边可以同时进行，我们的人手足够。”


    “小丑一定会去研究我和正常的蝙蝠侠为什么不一样，我邀请他进入的游戏，他应该是高兴坏了。小丑每次出的招无外乎那些，但最终目的就只有一个——破坏别人一直坚持的行为、砸碎他人的梦想。因为他们一旦放弃自己一直相信的东西，就等同于否定了自己为之奋斗的前半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就像有人一直笃信，自己只要学习好，就能考上好大学，就能考上好单位，并为此一直努力着。在他眼里，他努力的学习是为了交换后续成功的人生。可突然有一天，他发现有的人，并不需要学习，也不需要考上好大学，就能直接得到他想得到的一切。


    这不是努力多少的问题，而是别人压根就不需要努力。这种人不是一个，不是两个，而是千千万万。跑在你这条道路上的，纷纷从旁边超过你，而且他们不用腿，他们是被人抬着过去的。这时候世界观不崩塌，才是难事。


    小丑给他们选择，无论他们怎么选，最后赢家都是小丑。所以通常蝙蝠侠都不会按照小丑的规则去玩游戏，这就像从魔术师手里抽牌，你抽到的那张，一定是他想让你抽到的那张。布鲁斯给小丑出的谜题，是布鲁斯为什么跟其他的蝙蝠侠不同。


    但布鲁斯也不能完全肯定，小丑就一定不会挖掘出真相。所以，布鲁斯也不打算玩游戏，而是趁着小丑对游戏的迷恋，把小丑踢出世界。这就需要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布鲁斯在节点里过了一遍，对现在的情况有了大概了解后，做出了决定。


    “你们当时放下这个计划，是因为担心芭芭拉、迪克和凯瑟琳的安全。巴巴托斯的能量出现在哥谭，就有可能对哥谭上的人造成影响，更别提是建立联系的他们三个人，”布鲁斯听着雨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说，“要是我们不动巴巴托斯的能量呢？”


    克拉克和戴安娜都没听懂，怎么算不动呢？既然要截留能量，自然是要收为己用的啊？


    布鲁斯嘴唇分开了一条小缝，震撼人心的话语从他嘴里吐出：“如果这些能量转化成其他能量，巴巴托斯恐怕就找不到了吧？那祂还能通过能量施加影响吗？放在以前，我们可能无法操作，可现在，面前不是刚好有一个转化途径吗？”


    升格能量其实也是一种能量的转换方式。它们肯定不是以升格能量本身存在于世界的，不然DC宇宙的其他角色，为什么会在参与剧情时带来双倍升格能量？小丑显然是要跟布鲁斯进剧情了，那么同样作为巴巴托斯的布鲁斯，就能将截留的能量转成升格能量。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克拉克和戴安娜、以及世界意识，都只想着抢钱，却忽略了，洗白也是重要的一环。而布鲁斯和小丑的剧情，恰恰弥补了这一方面的缺憾。


    可是，这种方法恐怕只能用一次。一次就会引起巴巴托斯的警觉了，好在，祂想查都没地方查。世界意识把联系通道堵上，克拉克把凯瑟琳他们三人的终端换掉，布鲁斯把能量洗白，一套操作下来，就是上帝也很难查到。


    克拉克和戴安娜眼睛都在放光，布鲁斯笑着说：“看来，我们要来一场盛大的电信诈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