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第 138 章
作品:《破案吗?升官那种》 长安李相府
李存璋今日难得休沐在家,一身利落清雅的靛青蓝圆领袍衬得人比平日年轻潇洒了几分。他儒雅随和的脸上挂着淡笑,正与自己的长子坐在书房中品茶。
与他父亲的气定神闲不同,李琚放下茶盏,忧心忡忡道:“父亲,这都七八日过去了,公主殿下还不曾单独照见吴愈,咱们是不是该换个人了?”
李存璋略微一抬眼,“是那吴愈催你了?”
“这倒是不曾,他这几日就按照咱们吩咐的,在长安几处高门惯爱的去处与人吟诗作赋骑马习射,但儿子不明白,长公主既然毫无动静,就说明她不感兴趣,天下的儿郎这么多,咱们再换几个,还怕她都看不上?”
李存璋嗤笑一声:“你呀,还是沉不住气。别看她是个女儿身,其性情却多疑志坚,勇毅果敢,最肖似咱们这位皇帝陛下。她面上越是不动,越说明是好事,只怕是现在暗中派人满天下的翻腾吴愈的老底呢。”
这靖海侯的嫡子是他们费了好大功夫筛选出的人,又按照李婙的喜好略加包装,如此合乎心意的人,只要略加接触,就不怕李婙不为他所迷。
“但是——”李琚还有些犹豫:“这法子是太师大人给咱们出的,他没道理平白给他们送一份大礼,若是长公主与吴愈结亲,他能得什么好处?”
李存璋站起身掸掸袖子,仰头望向窗外层云,“那是因为辽东的兵马。我已答应他,若是此计可行,能让我们在长公主府中站稳脚,靖海侯自会与他结盟,从此为他马首是瞻。”
李琚有些愕然:“太师对陛下向来忠心耿耿,怎么会私联武将?”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咱们这位陛下看着待老臣亲厚,实际却是悭吝不已啊,”李存璋冷冷一笑:“自从李鹤升任太子太师已来,你们只看到圣人令他身兼数职,恩宠非常,却不曾看到圣人借着升迁的名义,早就暗中将李鹤的旧部剪了个七零八碎。昔年第一个这样受死的是定国公,下一个便是英国公,最后是卫国公,只不过这老儿心眼多,仗着文皇后有与他夫人几分恩情在,悉数交权跑到山野之中云游苟活,现在又轮到了李鹤,你说他如何能不心慌?”
李琚听得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想不到那些他以为光明正大的奏对背后,竟藏着如此多的暗线与杀机。
“虽说李鹤与咱们陛下有那么点子亲缘,”李存璋眼波静如深潭,“但当年他手握重兵,险些在戾太子与圣人之间站错了队,若不是平定平阳王手下逆兵有功,只怕十几年前就做了刀下亡魂了,何来今日紫袍加身,脚踏金銮的赫赫威名。如今太子与长公主争权之势愈发明显,他已经没有机会再站错一次了,看在他昔年帮过我几个小忙的份上,如今我帮他一把,也算还个人情了。”
“哦?”李琚猛地惊醒般深吸一口气,“父亲还与他有过这等渊源?”
李存璋面色一僵,勉强笑道:“我与他也是未出五服的表亲,自然存着几分情分,那时你还年幼,不记得也是常情。”
“原来如此!”李琚重重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如此一来,照父亲的谋划,只待公主与吴愈成亲,枕头风一吹,再生下个一男半女,咱们家与太师都可各得其利,尽享荣华了。”
“正是,这女人嘛,凭她白日如何叱咤,夜里总还是想要个郎君来疼得,虞成泰那老儿帮着她在朝中争权又能如何,只要咱们的人能钻进她的帐子,掐住她的心就足够了。”李存璋从鼻间哼出一丝气音,“你记住了,朝堂争的是权,床帏争的是心,把她的心和肚子把住了,往后那龙椅上的位置,还不是咱们家的小儿?”
李存璋再转过身来,眼中已是精光闪现:“不过你有一点到时说着了,天下的儿郎这么多,她若真做了女皇,身边怎会只有一个男人呢,咱们过了这关,还是要早做打算,你这几日再去物色几个干净的少年郎,要懂诗书的,会骑射的,最好再寻个擅丹青的。”
见儿子面露喜色,他顿了顿,强调道:“最好是家道中落的官宦子弟,族中只要没犯过大忌讳的,都可挑来一试。”
李琚嘴角已不自觉扬起:“父亲放心,儿子省得。我手中刚收拢了几个江南流放的犯官之后,挑拣几个生得俊俏多加教习,届时往榻上一送,不怕她不满意。”
李存璋捻捻胡须,“嗯,此事你自己有数便好,调教得差不多了再送去,那些个不忠心的,宁可错过,也不可给咱们自己惹一身腥气。”
“是,父亲。”李琚此时已是成竹在胸,心中有数,眼中笃定万分。
可这长安城中打定主意要为李婙挑拣小郎君的,自然不止他们一家。
长安城兴义坊中的一处宅院内,逼仄的密室中灯火微弱,几名下属恭敬的立于宝座下方,垂首静听着那上头为首之人的教诲。
这人的面容依旧隐秘在黑暗中,只有模糊的轮廓被幽暗的灯光投出一个侧影。
屋中安静的只有烛火传来的噼啪声,他沉声道:“李婙此人的性格最是多疑,李存璋推举的那人她虽是满意,却一定不会选,你们近日再去找几个性子老实的来,容貌要好,但不要过于出挑,什么丹青骑射之类的,不要太难看就是。”
“是,主上。”其中一下属微微抬头,正是原先那绿袍人,如今夏日已过,冬日渐临,他早早便换上了一身立领的锦袍,名贵的料子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彩,“启禀主上,赵大人死后,属下怕人追究,平阳王余孽的事便暂告一段,没叫人追下去。如今探子来报,鸣文馆似乎来了个年轻的郎君,与咱们先前找得薛家人很是相像,十有八九就是了。现在人敢跑到长安,他妹子又在会州做官,万一以后得势了,岂不棘手?咱们是不是可以借着李稷业的手——”他无声地做了个手势。
“不可。”那男子果断道:“李稷业此人最是多疑,又心念文皇后,万一捅到他面前,真叫他翻了案去,咱们手中的兵力尚且不足以拿下长安,倒是岂不是将自己陷于被动?趁那黄毛小儿此刻尚在微时,你派几个人去做得干净些就是了。”
“是,主上。”
这人语毕正要退下,旁侧有一属下犹豫几息,上前半步道:“主上,若是李稷业那老儿当真要把李衍换了,咱们之前做得一切不都白费了?!高元仲还被圈禁在府中,虽说赵大人已为大业献身,但万一他哪天把我供出来,岂不是,岂不是——”
“哼,真是短见,赵大人就是有你这样的下属才会横遭此祸!”那绿袍心腹如今已是麾下第一谋臣,狭长白净的面上满是得意,不屑的视线冷冷扫了过来。
对方身份比自己高出不少,那属下怒气于心,却半个字都不敢言,好在为首的男子突然道:“你等不必忧虑,高元仲如今捏在我们手中,便是咬也是咬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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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会沾到咱们身上。”
男子说着,朗声一笑:“李稷业弃李衍选李婙,对咱们而言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他这是患了失心疯了,一介妇人而已,真当她能掌江山不成?咱们好心帮她寻几个体贴小意的驸马,来日送他们一起上路就是了,女郎嘛,最是脑中空空,只要你啃哄,就没有不听话的。”
“主上高见啊!”心腹们立刻附和。
男子继续笑道:“如今他们已经替我将那个不知死活的万雁堂铲除,咱们尽可无忧,再不必担心身份暴露的事了,这些时日你们尽管去锻造兵器,收拢军马,待到时机成熟,”他眼中闪着野心十足的光芒,“便是我黄袍加身之时!”
“主上天命所归!”立在下方的心腹们闻言眼中皆露出狂热之色,除了方才出言那属下。
见他们主仆数人一唱一和,他却更是心中不安。
男子沉声蛊惑道:“诸位跟随我多年,劳苦功高,待到事成那日必不会亏待各位。届时封侯拜相,荣华富贵,定让尔等尽享无虞!”
众人纷纷跪地叩首,口中恨不能即刻就高呼万岁。
他与他们一同跪在地上,脑中却情不自禁想起了他在此处的上峰赵顺臣。
赵顺臣已经死了,如同被他们推出去一般死得轻于鸿毛,可他呢?
他还不想死。
待这场热血沸腾的议事散去,他骑上快马回到自己的城防司衙门,一脸阴沉地往屋中走,路上有三三两两的小兵躬身朝他行礼:“方将军!”
方朔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挥手让他们赶紧走了。
回到屋中,他更是忧虑不已。
高元仲一日不死,便有可能将自己供出来,毕竟当初是他在赵顺臣的授意下,亲自将下毒谋害圣人与太子的命令传达过去的。
如今就他算是看明白了,算高元仲在他们手中又如何,自己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棋子,需要顶罪的时候会被毫不留情地推出去,到时候大业成了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方硕越想越是冷汗直冒,不成,他得想个法子自救!
心念一动,便再停不下来,他先是提笔将自己加入这个组织的始末,又在此处做过差事都什么统统写下,回家交给自己的妻子保管。
常年在家里操持中馈的妻子心思玲珑,一见他脸色晦暗便觉有异,正要开口询问就被他按住了手腕,“若我那日出了意外,你就将这封信交给......”方硕猛地脑中一片空白,交给谁?!
主上这人权势大的滔天,宫中之人他们又不可能接触到,自己还有何人可以信任?
方硕的额头又开始渗出冷汗。
“郎君,你莫要吓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妻子脸色渐渐开始发白,“咱们家的宁儿悦儿还小,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方硕后脑疼得突突直跳,一把甩开妻子,“我何时要寻死了!这些年我费尽心力往上爬,还不是为了你和孩子能过上好日子!”
妻子一抖,吓得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哎呀莫哭了,我不是冲你。”方硕急得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他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眼下还有谁正直不阿,又能躲过主上的耳目.......
忽得灵光一闪,方硕咽了咽唾沫,顿住脚步,“若我出了事,你就派心腹将这封信送去会州给秦艽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