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筑京观!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大雨依旧在下。
雨点砸在屋檐,砸在尸体上,砸在血泊里,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
嘭——
一声骨骼与血肉被挤压到极致的闷响,盖过了刹那的雨声。
刘誉松开了手。
徐家最后一个死士的头颅,在他的掌心中化作一摊红白相间的烂泥。
温热的、浓稠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滑落,与他手臂上早已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又被冰冷的雨水冲刷。
他那身白袍,此刻沉重地贴在身上,每一寸布料都被鲜血浸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红色。
“殿下。”
一名锦衣卫踩着满地的血水与内脏,小心翼翼地走到刘誉身侧,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这片死亡的宁静。
“我们搜遍了,没有找到徐家高层任何一人的身影,连尸首也无。”
刘誉没有立刻回应。
他抬起手,用手背抹去脸上不断滴落的雨水和血水。
可他手上的血浆比脸上更多,更粘稠。
这一擦,只是将那片猩红均匀地涂抹开来,让他整张脸都笼罩在一层血色的面具之下。
血腥气混杂着雨水的土腥味,钻入鼻腔,刺激着他的神经。
“呵……”
一声极轻的笑从他喉咙里溢出,在这死寂的雨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哈哈……”
笑声渐大,却不带任何喜悦,只有冰冷的、看透一切的嘲弄。
“一个能在天子脚下,豢养数百死士的家族,若是连一条供自己逃命的后路都没有,那才叫奇怪。”
“他们或许躲进了什么暗门密室,又或许,早就通过密道逃之夭夭了。”
那名锦衣卫闻言,立刻躬身。
“殿下,属下这就带人再仔细搜寻一遍,掘地三尺也……”
“麻烦。”
刘誉吐出两个字,打断了他的话。
那名锦衣卫浑身一僵,不敢再言。
刘誉转过身,血色的面具正对着他,那双在黑夜里亮得惊人的眸子,看不到丝毫人类的情感。
“不用这么麻烦。”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传令下去,雨停以后,将这里的一切,全部浇上火油。”
“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那名锦衣卫心头剧震,立刻低头领命。
“是!”
魏忠贤无声无息地来到刘誉的身后,雨水顺着他身上的斗笠边缘流下,形成一道水帘。
即便是他,这位见惯了宫廷倾轧与血腥酷刑的人,在目睹了今夜的一切后,心中也翻涌着某种陌生的情绪。
他恭敬地开口,声音被雨声压得很沉。
“殿下,我们接下来,去何处?”
刘誉没有回头,目光扫过院中层层叠叠的尸体,那些扭曲的面孔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去县衙。”
“我有一种感觉,徐家的那些人,此刻都在县衙。”
刘誉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那些尸体上。
男女,老幼,护卫,死士。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命人,将这里所有徐家族人,以及那些死士的头颅,全部割下来。”
魏忠贤的眼皮猛地一跳。
刘誉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字一顿,如同魔咒。
“我们去县衙。”
“筑……京……观!”
话音落下,刘誉不再停留,迈开脚步,向着徐家府邸之外走去。
一步。
又一步。
每一步,都在被血水浸透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血脚印。
魏忠贤凝视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个身影并不高大,甚至还带着少年的单薄,可是在他这位八境高手的眼中,此刻的刘誉,周身弥漫着一股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色煞气。
那不是文气,也不是真气。
那是纯粹的,由杀戮和怨念凝聚而成的死亡之气。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看似温和无害的少年皇子,其内里隐藏的狠辣与疯狂,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今夜,所有被刘誉亲手格杀的人,没有一具是全尸。
绝大部分,都是被他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生生捏碎了头颅。
这种虐杀式的手段,不是为了效率,而是一种纯粹的、暴戾的情绪宣泄。
……
泽县县衙,后堂。
这里早已乱作了一团。
平日里威严肃穆的官衙大堂,此刻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恐慌与潮湿的气息。
县令卢凌瘫坐在主位上,身上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湿,显得褶皱不堪,头上的乌纱帽也歪向一边,狼狈到了极点。
他的手指死死抠着太师椅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徐家主!徐永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凌的声音尖利,带着一丝破音的嘶吼,他猛地站起,指着对面的徐家家主徐永斌。
“事情为什么会闹到这个地步!那个九皇子是疯了吗?”
“要不是老夫的县衙里也养着几百名死士,要不是这县衙的墙足够高足够厚,恐怕现在我卢凌的脑袋,已经被那些所谓的锦衣卫给割下来当球踢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惊恐与愤怒交织,让他几乎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徐永斌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愤怒之中,更深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我怎么知道那个刘誉如此癫狂!
如此放肆!”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案几上,震得茶杯跳起,摔在地上粉碎。
“不问缘由,不审案情,带着就敢公然屠我满门!
他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陛下!”
“要不是我徐家府邸里,早就修通了直达县衙的暗道,我们这些人,此刻早就变成院子里的碎肉了!”
他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心头的惊悸,强行挤出一丝镇定。
“不过还请卢县令放心,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等天亮,只要等到天亮,消息传回京都,我弟弟,刑部尚书徐杰,还有宫里的徐妃娘娘,绝对会为我们讨回公道!
届时,谁生谁死,还说不定呢!”
“天亮?”
卢凌发出一声绝望的苦笑,他指着外面漆黑的雨幕,声音都在颤抖。
“你觉得,我们真的能坚持到天亮吗?”
听到卢凌的话,徐永斌的脸上反而浮现出浓浓的自信,那是一种建立在多年准备之上的底气。
“卢县令,你忘了我们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吗?”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阴狠。
“我们加固县衙,将这衙门的围墙修得比城墙还高,还厚,为的不就是应对这种时刻吗?”
他环视一周,看着那些同样惊慌失措的两家高层,提高了音量。
“现在,我们两家在这里,还有近三百名最精锐的死士!
再加上那些绝对效忠于县令你的城卫军!在这县衙之中,我们足足有将近五百人!”
“那个刘誉,他带了多少人?
两百?最多不过三百!”
“我们据高墙而守,以逸待劳,五百人守他三百人!
守到天亮,绝对不成问题!”
徐永斌的话,似乎给在场惶惶不可终日的人群,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没错,这里是他们的堡垒。
是他们耗费了无数金钱和心血打造的最后一道防线。
就在他们一群人在大堂内焦急地商讨着对策,互相鼓劲打气,幻想着天亮之后援兵到来之时。
县衙之外。
瓢泼的大雨中,一场沉默而高效的工程正在进行。
锦衣卫们面无表情地将一颗颗尚在滴血的头颅,从麻袋里取出,按照刘誉的命令,在那座用来发布公告的高台之上,一层一层地堆砌起来。
没有嘶吼,没有喧哗。
只有雨水冲刷血污的“沙沙”声,和头颅与头颅碰撞时,发出的沉闷“叩叩”声。
很快,一座由几百颗人头堆积而成的、散发着浓烈血腥与死亡气息的京观,已然被铸成。
还没有流尽的血液,混着雨水,顺着头颅的缝隙汩汩而下,化作一道道细小的血色溪流,几乎将整座高台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赤色。
刘誉站在高台之下,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这座浸满鲜血的杰作,望向那在夜色中的县衙。
他的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个冰冷而邪魅的笑。
“又是加固高墙,又是豢养死士。”
“这泽县的卢家和徐家,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