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来自好哥哥的助攻!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很快,刘誉被魏长阶用一种近乎是欢送瘟神的姿态,恭敬地请出了户部衙门。


    “魏大人再见哈!”


    刘誉站在门外,脸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挥了挥手。


    魏长阶站在户部高大的门楣下,身躯僵直,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深深一揖。


    “殿下慢走,钱财……下官会尽快遣人送去。”


    他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刘誉没有再答话,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那姿态潇洒得仿佛只是出门逛了一趟街,而不是刚从国库里撬走了一百万两白银。


    他带着沁儿和李安国,转身便走。


    直到那三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远处,魏长阶紧绷的脊背才猛地一松,整个人几乎要虚脱,他下意识地抬手扶住了身后的朱红门柱,才稳住身形。


    走了。


    这个一言不合就要抄家的活阎王,可算是走了!


    魏长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官袍的内衬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定了定神,准备转身回去继续处理那堆积如山的公务。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个熟悉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从背后悠悠飘了过来。


    “魏大人稍等。”


    魏长阶的身体瞬间凝固,刚刚放下的心又一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猛地提到了喉咙口。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


    他回来了?


    难道是对一百万两的数目反悔了?


    这个念头让魏长阶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甚至有些滑稽,脸上重新堆起惊恐而恭敬的神情。


    “殿下,您……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刘誉已经折返了十几步,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那个工部在哪里?我还要去那边一趟。”


    听到这个问题,魏长阶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大脑宕机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让他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原来只是问路!


    魏长阶再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今天这一天,心脏所承受的起落,比过去十年都要多。


    他连忙抬起手,指向隔壁那座同样气派的衙门。


    “回殿下,隔壁就是工部衙门。”


    “好,谢谢哈!”


    刘誉得到答案,又是一个爽朗的笑容,转身离开。


    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


    工部衙门内的交涉,比户部要顺利得多。


    工部尚书同样是太子刘标的人,这层关系在,许多事情便畅通无阻。


    更何况,刘誉此次前来,并非索要钱财这种要命的东西,他只要工匠。


    对于工部而言,工匠虽是宝贵的资源,但调拨一批出去,远没有割肉放血的痛苦。


    尚书大人甚至没让刘誉多费口舌,一听是九殿下要人,立刻满口答应,胸脯拍得邦邦响,连连许诺,一应铁匠、木匠等各类匠人,保证在五日之内,悉数打包送到指定的地点。


    等这一切都忙完,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整座皇城的琉璃瓦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天边的云霞像是被打翻的胭脂,绚烂而壮丽。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刘誉没有在尚书省过多停留,直接带着人准备回府。


    马车辚辚,穿过朱雀大街,巍峨的宫城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庄严肃穆。


    路过宫门时,刘誉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那高耸的宫墙,忽然开口,声音在略显安静的车厢内响起。


    “李伯。”


    一直闭目养神的李安国睁开眼。


    “我今晚,估计要开杀戒。”


    刘誉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说,我要不要提前通知一下父皇和太子大哥,让他们做个心理准备?”


    李安国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几乎是没有思考,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的意见是,还是通知一下为好。”


    “也对。”


    刘誉点了点头,这京都是父皇和大哥的京都,自己要在这里掀起一场风暴,于情于理,都该打声招呼。


    “那李伯你先带着沁儿回府,我去去就回。”


    刘誉说着,便在宫门前下了马车,独自一人,走进了皇宫。


    ……


    御书房前的小花园里,太子刘标刚处理完一下午的奏章,正负手漫步,舒展着有些僵硬的身体。


    暮色四合,园中花香浮动,沁人心脾。


    他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穿过月亮门,向这边走来。


    正是刘誉。


    “小九?”刘标有些意外,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个时辰了,怎么进宫来了?是想通了,来认错了?”


    他迎上前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认错?”刘誉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大哥,我好像也没犯什么错啊?”


    刘标顿时被他这副无辜的模样气笑了。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刘誉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戏谑。


    “之前殴打御史,后来殴打士子,今天下午,又把三品的刑部尚书给打了。”


    刘标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着调侃道:


    “你这架势,是不是接下来就准备殴打我这个大哥,然后连父皇也一起打了?”


    刘誉脸上的茫然瞬间变成了震惊。


    “大哥,这……这才发生多久的事,你怎么就知道了?”


    刘标给了刘誉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这京城百官,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没有大哥我不知道的。”


    “大哥牛逼!”


    刘誉毫不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


    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怯懦,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大哥,这件事情,父皇他老人家……知道了吗?”


    “你大哥我都知道了,”刘标斜睨着他,反问道,“你觉得,咱们那位耳聪目明的父皇,能不知道吗?”


    “呃……”刘誉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那我就不进去给他老人家添堵了。”


    “你小子!”


    刘标看着自己这个最是无法无天,却也最是亲近的弟弟,有些哭笑不得。


    他摇了摇头,拉着刘誉在石凳上坐下,这才问道:


    “说吧,既然不是来认错的,这么晚进宫,到底有什么事?”


    刘誉也不再嬉皮笑脸,神色一正,将户部哭穷,资金尚有四百万两缺口,以及自己准备抄几个不开眼的贪官来筹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刘标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他沉吟了片刻,指节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抄家筹钱,可以是可以。”


    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但是,不能太过火。


    南境战事在即,京城不宜大动干戈,以免人心浮动。


    你先简单处理几个最扎眼的,杀鸡儆猴,后面的,再慢慢图谋。”


    刘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你先等一下!”


    刘标忽然说道,随即站起身,向着东宫的方向走去。


    刘誉有些好奇,坐在原地没有动。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刘标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身材壮硕的内侍,两人合力抬着一个沉重的樟木大箱子,脚步都有些踉跄。


    “哐当!”


    箱子被重重地放在了刘誉面前的空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这是什么?”刘誉好奇地问。


    刘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失的锋芒。


    “这箱子里面,大概有两百多份可信度极高的举报贪污受贿的折子。


    都是这几年陆续递上来,被我压下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一直没有处理,就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把他们连根拔起,又不会动摇国本的时机。”


    “这里面的每一份,都是我从几千份折子里,亲自挑选出来的,证据链都相对完整。”


    刘标拍了拍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带回去。”


    “按照上面的名单去抄,基本上,不会有错!”


    刘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沉甸甸的大箱子,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堆卷宗,而是一座座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大哥这哪里是给了他一箱折子,这分明是给了他一份精准的藏宝图啊!


    “大哥,你这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刘誉站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他对着刘标一拱手。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临走时,刘誉已经让两名内侍抬着箱子先行,刘标将他送到花园门口,再一次开口,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小九,记住我的话,贪腐一事,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要徐徐图之!


    先拿几个你看不惯的开刀,凑凑钱就行。


    现在我大昭对南边用兵在即,朝局稳固是第一要务,不易闹出太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