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能再叫我一声大哥哥吗?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万成功单膝跪地声音平直,不带一丝波澜,却字字诛心。


    “殿下,此时暖阁内正有一名被从民间抢来的女子,根据属下打探到的消息,这几年,段是非抢夺糟蹋的良家女子,有名有姓可查的,便不少于百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段是非的心口上。


    刘誉的面容上,那最后一丝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的冰霜。


    段是非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指着刘誉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愤怒与彻底败露的绝望。


    “细作……你竟然往我段府安插细作!”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声音尖利刺耳。


    “不对……不对!”


    他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刘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朝中百官!每一个人的家里!一定都有你的细作!”


    “刘誉!你这是在与整个大昭的士族为敌!


    你这样做,就不怕被百官群起而攻之吗?!”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后院里回荡,带着垂死挣扎的疯狂。


    看着暴怒到面容扭曲的段是非,刘誉冷峻的脸上,嘴角却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蔑视。


    “段大人。”


    刘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段是非的嘶吼。


    “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他眼神一凛。


    “来人,拿下!”


    一声令下,冰冷的杀机瞬间充斥了整个院落。


    “是!”


    十几名锦衣卫的身影动了,他们如同扑向腐肉的饿狼,一拥而上。


    “拦住他们!都给我拦住他们!”


    段是非惊恐地尖叫,慌忙命令身前仅剩的十几名家丁。


    这些家丁平日里仗着段府的威势作威作福,此刻面对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锦衣卫,腿肚子都在发软。


    但主子的命令不敢不从,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挥舞着手中的棍棒迎了上去。


    然而,这并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屠杀。


    锦衣卫的绣春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寒芒,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戛然而生的惨叫。


    一名家丁的木棍刚刚举起,一道刀光便从他的脖颈处一闪而过。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身体便软软地瘫倒下去,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在冰冷的地面上迅速凝固。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那十几名家丁已经悉数倒下,化作一具具扭曲的尸体。


    而锦衣卫,未曾损失一人,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触碰到。


    他们收刀回鞘,动作依然利落,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碍事的蝼蚁。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此刻,这后院暖阁之前,除了刘誉带来的人,便只剩下段是非和他那早已面无人色的老管家。


    “扑通。”


    段是非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地面上的血污沾满了他的华贵官袍,狼狈不堪。


    “刘誉……刘誉你不能杀我!”


    他语无伦次,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现在还是刑部尚书,是朝廷正三品的命官!


    我的罪,要由陛下亲自裁决!你没有权力杀我!”


    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那早已被他自己践踏得千疮百孔的律法和身份上。


    刘誉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当然不会杀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段是非如坠冰窟。


    “毕竟,我怕脏了我的手。”


    刘誉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紧闭的暖阁门上。


    “但我也可以肯定,你活不了多久。”


    “拿下!”


    冰冷的两个字,宣判了段是非最后的命运。


    两名锦衣卫上前,粗暴地将他和那名管家反剪双手,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像拖死狗一样押向了前院。


    整个后院,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喊与搜掠声。


    “子龙。”


    刘誉头也不回地开口。


    “你去前院,稳住局势,然后派人清点这段府的财富,一针一线,都给我登记造册。”


    “是,殿下。”


    赵云躬身领命。


    刘誉的视线,终于落在了那扇雕花木门上。


    他抬步,向着暖阁缓缓走去。


    魏忠贤无声无息地跟上,却在门前三步处停下,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恭敬地守在了门外,将一切窥探的视线隔绝。


    刘誉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灯火通明的暖阁门。


    “吱呀——”


    一股混杂着高级熏香与女子脂粉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奢靡到令人作呕的甜腻,将门外夜晚的寒冷尽数驱散。


    里面的陈设极尽奢华,每一件器物都价值不菲。


    但这富丽堂皇的一切,都成了最讽刺的背景板。


    房间正中的那张紫檀木大床上,一幅令人血脉贲张却又心生寒意的景象,撞入刘誉的眼帘。


    一名女子,成一个“大”字形,四肢被粗糙的绳索紧紧绑在床沿的铜环上。


    她身上没有任何衣物。


    仅仅只是盖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那层纱,似有若无,根本遮不住任何春光,反而更添一分屈辱的意味。


    冰清玉洁的身体,就那样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一览无余。


    女子的面容清秀绝伦,只是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看上去年纪很小,大概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


    她的脸上还挂着早已干涸的泪痕,一双本该灵动澄澈的眼眸,此刻却空洞无神地望着雕梁画栋的房顶,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了躯壳。


    四肢手腕脚踝处,满是挣扎出的血色勒痕,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


    显然,她已经挣扎了许久,直到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放弃。


    刘誉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缓步走到床前,动作轻柔地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绣着麒麟暗纹的玄色外袍,展开,轻轻盖在了女孩的身上,将那片令人心碎的雪白完全遮住。


    随后,他反手拔出腰间的佩剑。


    “唰!唰!唰!唰!”


    四道凌厉的剑光闪过,绑缚着女孩四肢的绳索应声而断。


    女孩的身体因为束缚的骤然消失而微微一颤,但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躺着。


    “刚才的动静,你也听到了。”


    刘誉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柔,生怕惊扰到这只早已吓破了胆的羔羊。


    “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将坏人绳之以法的。”


    他将剑归鞘,静静地看着她。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或许是刘誉的声音,或许是身上那件带着男人体温和清冽气息的外袍,给了她一丝安全感。


    女孩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焦距。


    她缓缓从床上坐起身,用刘誉宽大的外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壁垒。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还在不停地颤抖。


    “谢谢你……大哥哥。”


    “我叫陈柔,家里人都叫我柔儿。”


    “大哥哥……”


    这三个字传入刘誉耳中的瞬间,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身体猛地一僵。


    眼前奢华的暖阁,哭泣的少女,都瞬间模糊、远去。


    一抹灵动活泼的身影,清晰无比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张总是带着狡黠笑容的小脸,那双永远亮晶晶的眼睛,那一声声清脆甜糯的“大哥哥”。


    白豆豆……


    他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头滚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压抑着无尽痛苦的呢喃。


    “小豆豆……”


    他看着眼前这个叫陈柔的女孩,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能再叫我一声……大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