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你想让他们怎么死?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陈柔并不懂刘誉口中的“小豆豆”是谁,那双空洞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疑惑。
但她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声音里的颤抖,那不是伪装,而是一种深可见骨的痛楚。
她顺从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张开干裂的嘴唇。
“大哥哥!”
这几个字,脆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
可落入刘誉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轰然一声,他整个人的魂魄都被震得摇晃。
白豆豆那张永远定格在记忆里的脸庞,那双永远闪烁着狡黠与活泼光芒的眼睛,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眼前这张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脸,手指却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无法再前进分毫。
“小豆豆,这一次,大哥哥不会…再将你置于险地了,绝对…不会!”
刘誉的声音在空旷的暖阁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悔恨。
他像是在对陈柔说,又像是在对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亡魂起誓。
一股灼热的刺痛感从他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幻影已经散去。
眼前的,终究是陈柔,不是白豆豆。
可他却沉溺在这种自我麻醉的幻觉中,用这种自我欺骗的方式,来稍稍减轻那份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愧疚。
似乎只要他把眼前的女孩当成她,那份遗憾就能被弥补万分之一。
他凝视着陈柔那张苍白而困惑的脸,喉结滚动,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声音恢复了些许平稳。
“谢谢你。”
“等将这些畜生绳之以法了以后,我就派人送你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触动了陈柔心中最脆弱的弦。
刚刚止住的泪水,瞬间决堤。
她用刘誉的外袍将自己裹得更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安全感,剧烈地摇着头,泣不成声。
“大哥哥…我已经没有家了……”
“他们…他们当着我的面,打死了我爹娘和弟弟……”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全部的生命力。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让暖阁内的奢华陈设都显得无比刺眼。
刘誉的心脏骤然一缩,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伸出手,郑重地按在陈柔的肩膀上。
那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没事。”
“大哥哥帮你报仇。”
“之后就跟着我吧,我是九皇子刘誉,今后你就是我刘誉的妹妹。”
他的语气无比肯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仿佛是在宣告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陈柔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皇子?妹妹?
这一切对她而言,太过遥远,太过虚幻。
但刘誉眼神中的坚定,却让她不由自主地选择了相信。
“谢谢…大哥哥!”
她哽咽着,再次叫出了这个称呼。
这一次,却多了一份真实的依靠。
刘誉握住她冰冷的手腕,一股温润的真气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那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她身体深处的寒意与恐惧,让她颤抖的身躯渐渐平复下来。
他的声音也随之变得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引导。
“走,指出来都是谁打死了你的家人。”
“我帮你报仇。”
……
前院。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血腥气。
数百支火把猎猎作响,将整个段府前院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段府所有还活着的百余人,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是段是非的亲眷女眷,还是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壮丁家仆,此刻全都瑟缩着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段是非和他的心腹管家被单独绑在一旁,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声响。
数百名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组成了一道沉默而致命的钢铁壁垒,将这百余人团团围住。
刀锋上反射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冷酷无情的脸。
在包围圈的一侧,另有上百名锦衣卫正两人一组,面无表情地将一箱箱财物从府库中抬出。
金锭、银元宝、各色珠宝玉器、古玩字画,被毫不怜惜地倾倒在地。
短短片刻,就在前院中央堆砌成了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那刺目的光芒,晃得所有段家人睁不开眼,心中却是一片死灰。
几名锦衣卫手持账本和算盘,正在小山旁快速清点,算珠拨动的清脆声响,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还有没有王法啊!我可是朝廷三品大员!”
段是非终于挣脱了嘴里的布团,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却因恐惧而变了调,显得无比滑稽。
一些段家的亲眷也跟着叫骂起来,咒骂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却没有任何人敢越雷池一步。
因为,在他们正前方,站着一个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栗的身影。
赵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单手持着那杆龙胆亮银枪,枪尖在夜色中泛着幽冷的寒芒。
他什么都没做,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可那从体内自然散发出的七境威压,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是一种纯粹的,源于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
刘誉缓缓走来。
魏忠贤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后,再后面,是裹紧了刘誉外袍的陈柔。
看到刘誉出现,段是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嘶吼起来。
“刘誉!你并无官身,无权绑我!
你这是藐视律法,意图谋反!”
刘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段是非一分。
在他的眼中,段是非已经是一个死人。
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他径直走到陈柔身旁,之前面对段是非时的冷漠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压制的温和。
“柔儿,这些人,哪些是打死你爹娘的凶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院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陈柔紧了紧身上的外袍,那属于刘誉的气息让她获得了一丝力量。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清秀美丽的眼眸,此刻被无尽的森寒与仇恨填满。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越过那些吓得面无人色的女眷,最终落在了那群瑟瑟发抖的家丁和那名管家身上。
被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家丁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忽然,陈柔的手指抬了起来,笔直地指向人群。
那根纤细的手指,此刻却化作了最冷酷的判官之笔。
“有他。”
“还有他…还有他……”
随着她的指认,几名机灵的锦衣卫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入人群,将那几个被点到的人粗暴地拽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被拽出来的管家,此刻早已没有了半分平日里的威风,他浑身颤抖,裤裆处一片湿热,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
“家主救我?家主!”
他朝着段是非的方向凄厉地哀嚎求救。
然而,段是非自身都难保,只能用怨毒又无能为力的眼神看着他,救他?
不过是痴人说梦。
除了管家,还有十多名家丁被一一指认出来。
这些人平日里仗着段府的权势,横行霸道,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
此刻,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他们一个个都被吓破了胆,瘫软在地,屎尿横流者,不在少数。
刘誉侧过脸,看着身旁这个因为仇恨而微微颤抖的女孩,缓声问道:
“你想让他们怎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