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楚镇疆!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别把他们打死了!”


    刘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卫青耳中,如同一道冰冷的敕令。


    卫青的身影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拳的,整个人化作一道迅疾的残影,在两名兵痞之间一闪而过。


    只听见两声沉闷的骨肉撞击声。


    噗通!噗通!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两名小喽啰,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双眼一翻,身子软软地瘫倒在地,胸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凹陷下去,口中溢出白沫,身体不住地抽搐。


    这兔起鹘落的一幕,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那名为首的校尉,脸上的酒意和嚣张刹那间被惊骇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惨白的脸色和剧烈收缩的瞳孔。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步步逼近的卫青,声音都变了调。


    “别……别过来!我告诉你,别乱来!我爹可是……”


    他的威胁卡在了喉咙里。


    嘭——


    一声比刚才更加沉重爆裂的闷响。


    卫青根本没有听他废话的兴趣,坚硬的拳锋裹挟着劲风,精准而残暴地砸在了他的嘴上。


    那感觉,不像是拳头,更像是一柄攻城锤。


    校尉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股混杂着鲜血与碎肉的红雾,十几颗森白的牙齿在空中划出零落的弧线,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啊!~”


    他重重摔在地上,双手捂着血肉模糊的嘴,发出的已不再是人声,而是痛苦的呜咽,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抽搐着,几乎要昏死过去。


    “住手!”


    “你们在干什么?竟敢在军营之中公然斗殴,视军法如无物吗!”


    就在这时,一声雷霆般的暴喝炸响,几名巡逻的校尉带着一队兵卒迅速围了过来,手中的长戈直指场中,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为首的校尉孙州,目光锐利,先是扫过地上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当他看到那身校尉甲胄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随即眼神不善地锁定在刘誉和卫青身上。


    刘誉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神色淡漠地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指尖一弹。


    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乌光,精准地飞向孙州。


    孙州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只觉得入手冰凉沉重。


    他低头一看,令牌正面是龙飞凤舞的“监军”二字。


    孙州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令牌的手都开始发烫,他脸上的怒容瞬间转为惊骇与惶恐。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刘誉那张年轻却毫无波澜的脸,再也没有半分怀疑。


    下一刻,他单膝跪地,双手将令牌高高奉上,头颅深深低下。


    “末将校尉孙州,不知监军大人在此,多有冲撞,请大人恕罪!”


    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围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兵卒们,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还真是监军大人!


    这么年轻的监军?”


    “这下有好戏看了!


    楚校尉这是踢到铁板了,不,这是撞上了一座山啊!”


    “醉酒闹事,聚众赌博,现在还加上了抢劫,最要命的是,他抢到了监军大人头上!


    这可是罪加一等的‘以下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脱层皮?我看未必。


    你们忘了?这位楚校尉,可是咱们南征军副将,楚镇疆的亲儿子!”


    “啧啧,这就有意思了,一个是手握监察大权的监军,一个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实权副将,这下是龙争虎斗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一字不落地钻入刘誉的耳朵。


    楚镇疆的儿子……


    刘誉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在京中时,就不止一次听过关于这位南征军副将的传闻。


    任人唯亲,刚愎自用,心思狭窄,虽然是传闻,但未必不能信。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这楚镇疆,是江南世家之一的楚家人。


    要不是这楚镇疆在统领水军方面颇有建树,讨伐南宋还有点用,不然以自己父皇和大哥的性格,这楚镇疆早就弃用了。


    不过很快,刘誉灵机一动,在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卫青。”


    刘誉的声音淡然响起。


    “带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们去中军大帐。”


    他背起双手,目光越过众人,迈开脚步。


    卫青应了一声,单手拎起地上半死不活的楚校尉,就像拖着一条死狗,面无表情地跟在刘誉身后。


    所过之处,围观的兵卒们噤若寒蝉,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惊惧。


    ……


    此时,中军大帐之内。


    气氛肃穆。


    主帅廖先锋正坐在帅案之后,宽大的手掌按着一份军队调动的报表,目光专注,逐字逐句地审阅着。


    另一位副将姜兴汉,则俯身在巨大的沙盘前,双手撑着边缘,双眼微眯,脑海中正激烈推演着即将到来的渡江之战的种种可能。


    唯有第三人,副将楚镇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脸不耐地端着茶杯,口中的抱怨几乎没有停过。


    “我说,陛下和太子殿下究竟是怎么想的?


    派一个乳臭未干的皇子来军营里搅和什么!”


    “眼下正是准备渡江的关键时刻,战机稍纵即逝,我们哪还有闲工夫分心去伺候一位金枝玉叶的殿下?”


    姜兴汉直起身,走到茶桌旁给自己也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才缓缓开口:


    “老楚,这话你已经念叨一天了,从早到晚,嘴皮子不累吗?”


    “再说了,皇子下放军中历练,又不是没有先例。


    更何况,人家只是个监军副使,说白了就是个挂名的虚职,难道还会干预我们的指挥不成?”


    “对啊。”一直沉默的廖先锋也放下了手中的军报,抬眼看向楚镇疆,语气平淡,“老姜说的没错。


    我想不明白,你为何对此事有这么大的意见?”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还是说,你担心那位九殿下,会抓住你什么把柄?”


    “唉唉!老廖,话可不能这么说!”


    楚镇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脸正色地辩解道:


    “我楚镇疆一生戎马,行得端,坐得正,能有什么把柄被人抓!”


    他说的义正辞严,但廖先锋的眼神深处,却掠过一抹极淡的异色,快得无人能够察觉。


    “那就好。”廖先锋不再多言,重新低下头,“既然如此,就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


    帐内的气氛,因为这段对话,变得有几分微妙的僵硬。


    就在此时,帐外的亲卫快步入内,单膝跪地通报:


    “报——”


    “三位将军,监军副使大人求见!”


    廖先锋闻言,立刻从帅位上站起,伸手抚平了自己甲胄上的褶皱,沉声下令:


    “快请!”


    随着他的话音,帐帘被卫兵掀开。


    刘誉背着手,在一片明亮的光线中,缓步走了进来。


    廖先锋,姜兴汉,楚镇疆三人,立刻起身行礼。


    “见过监军大人!”


    只是,楚镇疆的动作显得格外散漫,腰杆都未曾弯下多少,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慢。


    然而,当他的目光越过刘誉,看到紧随其后走进来的卫青时,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了。


    卫青的手中,拖着一个满脸是血、衣甲不整的人。


    那张熟悉的面孔,此刻已经肿胀变形,血肉模糊。


    楚镇疆脸上的散漫与不屑,在他看清那个人影的瞬间,彻底崩碎。


    他眼中的血丝瞬间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