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蛊毒!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啪——


    房门关闭。


    光线被隔绝,雅阁内瞬间陷入昏暗。


    墨竹的身体僵硬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坐到了房间的床上。


    她的眼神空洞,瞳孔里映不出任何光彩,意识仿佛沉入了不见底的深海。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着泥土腥气与腐败甜腻的味道。


    床边,几个半人高的大酒坛静静立着,坛口并未封死。


    里面传出细微却密集的“沙沙”声,那是无数甲壳摩擦、肢节爬动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坛中没有酒,只有翻涌的黑色虫潮。


    无数奇形怪状的毒虫在其中疯狂地撕咬、吞噬着彼此,败者瞬间化为胜者的血食。


    南疆女子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悄无声息地来到墨竹身旁坐下。


    她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环抱住墨竹僵直的躯体。


    一股冰冷的、带着异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女子的舌尖探出,缓缓舔舐过墨竹的耳垂。那湿滑冰冷的触感,让墨竹的身体本能地轻颤了一下,但她的眼神依旧毫无变化。


    “姑娘。”


    女子的声音如同耳语,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钻入墨竹的脑海深处。


    “静语轩的那位公子,叫什么名字?”


    墨竹的嘴唇机械地开合,发出的声音平板而没有一丝起伏。


    “叫…刘九,我们都称呼他为九爷。”


    “刘…九。”


    南疆女子低声默念着这两个字,舌尖在唇边轻轻扫过,仿佛在品味什么绝世佳肴。


    旋即,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妖异的轻笑。


    “排行第九,还姓刘……”


    她的声音里,混杂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孤注一掷的疯狂。


    “难道这天下,还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南疆女子缓缓起身,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光线涌入,刺得人眼睛发疼。


    “你可以回去了。”


    她下达了命令。


    墨竹的身体再次被驱动,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僵硬地站起,转身,一步步走出房间。


    当她的脚尖踏上楼梯口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然攫住了她。


    墨竹身形一晃,下意识地扶住了楼梯的扶手,大口地喘息着。


    她回来了。


    意识如同潮水般回笼,心跳在胸腔里剧烈地擂动。


    发生了什么?


    她的思绪中出现了一片空白。记忆停留在了走下楼梯,准备去为九爷张罗吃食的那一刻。


    然后……然后就是在楼梯口这里,恍惚了一下。


    中间的一切,都消失了。


    她困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路过的雅阁。


    那扇门紧闭着,与走廊上其他的房门没有任何区别。


    或许是最近太累了?


    墨竹晃了晃脑袋,将那股莫名的寒意甩出脑海,提着裙摆,快步下楼去了。


    房间中。


    南疆女子反手将门锁上。


    她褪下身上那件五彩斑斓的异服,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只是,那片洁白之上,景象却触目惊心。


    几道深红到发黑的诡异纹路,从她的左边锁骨处开始,如同活物般蜿蜒爬行,一路蔓延,没入平坦的小腹之下。


    那纹路表面泛着一层不祥的油光,甚至在微微地搏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禁锢在她的血肉深处,即将破体而出。


    若是有精通蛊术的蛊师在此,定会骇然失色。


    这是‘蛊’的反噬。


    而且已经深入骨髓,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


    当然,也并非全无办法。


    传说中,有一种至正至纯的力量,能够洗涤天下污秽,净化一切邪祟。


    那便是,天道文气。


    这种力量,可以极大地抑制,甚至是根除这种恶毒的反噬。


    女子伸出微颤的手,轻轻抚摸那些狰狞的纹路。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钻心剜骨的剧痛猛然爆发。


    她双唇紧咬,瞬间失了血色,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因为剧痛而控制不住地痉挛。


    她踉跄一步,走到酒坛边,猛地伸手抓起一把仍在相互撕咬的毒虫。


    那些虫子在她掌心疯狂扭动,试图将毒牙刺入她的皮肤。


    她面无表情,将这一把蠕动的毒虫按在了自己小腹的纹路之上。


    “嘶嘶——”


    一阵青烟冒起,伴随着皮肉被腐蚀的恶臭。


    那些凶戾的毒虫仿佛遇到了克星,又仿佛是饕餮遇见了盛宴,疯狂地啃噬着那黑红色的纹路。


    女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但那剧痛的表情却缓缓舒展开,被一种病态的满足所取代。


    以毒攻毒。


    用外界的毒,暂时压制体内的蛊。


    这种方法可以极大地减轻她的痛苦,但每一次使用,都会让体内的本命蛊变得更加狂躁,从而进一步加剧反噬。


    这是一个饮鸩止渴的死循环。


    “希望你……”


    她喘息着,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期盼与决绝。


    “真的就是昭国的那位诗仙九皇子,刘誉!”


    她喃喃自语。


    南蛮在宋国之南,她原本的计划,是直接穿越南宋,前往大昭国都,去寻那一线生机。


    可如今,昭宋大战在即,大昭封锁了整条黄江北岸,严防死守。


    她被困在了这扬州城。


    本以为生机断绝,却不曾想,上天似乎又给了她一丝眷顾。


    让她在这里,遇到了那个可能拥有“天道文气”的人。


    ……


    夜色渐深。


    一弯残月挂在天际,给整座扬州城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魏忠贤换上了一身纯黑的夜行衣,整个人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无声地推开窗户,身形一晃,便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飘出窗外,几个起落,便彻底隐没在了层层叠叠的屋檐与黑暗里。


    另一边,卫青盘膝而坐,横刀于膝,双目紧闭,呼吸悠长。


    燕一则站在窗边的阴影里,身形笔直如枪,锐利的目光早已锁定了魏忠贤消失的方向,随时准备策应。


    而‘芳心留’的一楼大堂,此刻却是与外面的寂静截然相反的景象。


    这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醇酒的香气、女子的体香、名贵的熏香,混合成一种让人头脑发昏、血脉贲张的气味。


    大堂中央的高台上,一群身着薄如蝉翼的轻纱的舞女,正扭动着曼妙的腰肢,雪白的长腿在纱裙下若隐隐现现,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台下,数十张桌案旁坐满了客人。


    他们衣着华贵,非富即贵,有的是扬州本地的豪绅,有的是手握实权的官员。


    此刻,他们推杯换盏,大声说笑,对着台上的舞女指指点点,好不热闹。


    刘誉斜倚在一张软榻上,半个身子都陷在墨竹温软的怀中。


    他微微张嘴,墨竹便会地将一颗剥好的葡萄送入他口中。


    他端起酒杯,墨竹便会为他斟满最香醇的美酒。


    他欣赏着台上的舞蹈,眼神迷离,嘴角带笑,一副沉溺于温柔乡的纨绔模样,享受到了极点。


    赵云则坐在另一侧,同样有美人相伴,甚至比刘誉还要享受。


    两人看似在享乐,实则耳听八方,将周围所有人的对话,都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


    随着台上音乐的节奏达到高潮又缓缓落下,舞女们一个漂亮的收尾,款款退下。


    一位身姿婀娜,头戴轻纱,风韵十足的女子缓缓走上台中央。


    她对着四方宾客盈盈一福,声音清脆,瞬间压过了满堂的喧嚣。


    “诸位爷,良宵苦短,歌舞助兴之后,也该来些雅事了。”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丝笑意。


    “接下来,就到了我们‘芳心留’的传统环节。”


    “斗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