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稍微收敛一点,应该可以吧?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斗诗!”


    这两个字一出,场中气氛陡然一变。


    那些原本醉眼惺忪的富商官员们精神一振,而角落里几位穷酸书生更是双眼放光,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徐娘很满意这种效果,继续扬声道:


    “今天的题目是‘月’,各位客官可以临场发挥,也可以拿出自己以前的作品。


    我们‘芳心留’的姑娘们每个人手中都有一枚‘芳心花’,届时她们会送给自认为作诗最好的那个人。”


    她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诱饵。


    “今晚结束时,得芳心花最多的那位客官,不仅今天的消费全免,我们芳心留的姑娘也会任您挑选,与您共度良宵!”


    话音落下,大堂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随即,数十名身姿婀娜的姑娘从后台鱼贯而出,她们莲步轻移,绕着所有桌案缓缓走过。


    每个姑娘都双手捧着一枚鲜红欲滴的心形花瓣,那便是所谓的‘芳心花’。


    然而,场中几乎没有男人的视线会落在那花瓣上。


    他们的眼神,早已被那些姑娘们随着步伐轻轻摇曳的腰肢、薄纱下勾勒出的诱人曲线所彻底俘获。


    一些颇有才华却囊中羞涩的穷书生,此刻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眼神中燃烧着欲望与自信的火焰。


    夺魁,意味着消费全免。


    更意味着,能与这些平日里只能远观的尤物,春宵一度。


    这场景,让刘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穿越前那个世界的风流才子柳永。


    一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传唱千古。


    文人风流,古今皆然。


    不过,他心中也泛起另一层思绪。


    昭宋两国边境陈兵数十万,大战一触即发,可这扬州城内,却依旧歌舞升平,醉生梦死。


    宋人承平太久,骨子里的血性与警惕,似乎都已被这靡靡之音消磨殆尽。


    算了。


    刘誉挥去脑中的杂念,他只是一个过客,一个潜伏者。


    想这些,与他无关。


    他慵懒地张开嘴,墨竹立刻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入他口中,汁水四溢,甜入心脾。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挑剔与审视,从那些穿行的姑娘身上一一掠过,将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扮演得入木三分。


    高台上,那女子见气氛已经烘托到位,又娇笑着补充了一句。


    “当然,咱们的斗诗主要以娱乐为主,不必强求一次成篇。


    一次一句,亦可参与。”


    这个规则,大大降低了门槛,让更多的人跃跃欲试。


    赵云的目光投向刘誉,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作诗这一块,殿下可是当之无愧的权威。


    诗仙,这个名号可不是凭空得来的。


    然而,刘誉却毫无动作,甚至连一丝参与的兴趣都没有表露出来。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神态悠然。


    不行。


    不能太显眼。


    他此刻的身份是敌后潜伏之人,一举一动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低调,才是生存的第一准则。


    就在此时,三楼的阴影之中。


    南蛮女子凭栏而立,一双狭长的美眸,穿过层层灯火与人影,精准地锁定在了一楼软榻上的刘誉身上。


    斗诗么?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正好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不是那位名动天下的诗仙。


    她红唇微动,吐出几个无声的音节。


    一楼,正为刘誉剥着葡萄的墨竹,身体陡然一僵。


    她只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脑海深处蠕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空洞,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只是那份灵动已被一种诡异的顺从所取代。


    她抬起头,用一种娇媚入骨的语气,对着刘誉柔声说道:


    “九爷,奴家想,您这般风流倜傥的人物,定然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吧。


    不知道今晚,能否有幸见识一下九爷的文采?”


    刘誉呷了一口酒,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摆手推辞。


    “九爷我啊,斗大的字不识一筐,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除了沾花惹草,别的什么都不会。作诗这种雅事,我就不上去丢人现眼了。”


    三楼,南蛮女子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嘴角不满地撅了一下。


    这可不行。


    你不作诗,我怎么验证你的身份?


    她的目光在大堂内快速扫视,最终,定格在刘誉邻桌一个满面油光、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身上。


    一个计划瞬间在脑中成型。


    只见她隔着数十步的距离,伸出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对着那名中年男人,遥遥一弹。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跨越空间。


    那正在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中年男人,动作猛然一滞,咀嚼的动作停在半空,眼神中的贪婪与色欲瞬间褪去,变得和墨竹一样空洞而死寂。


    下一刻,南蛮女子操控着他,缓缓转过头,一双被欲望熏得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刘誉身边的墨竹。


    沙哑而油腻的声音响起。


    “这位公子,你旁边这个妞儿,不错。怎么样?


    让给老哥哥我,你今晚在这里所有的花费,都算在老哥哥的头上。”


    墨竹似乎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她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刘誉的身后缩了缩,脸上写满了惊恐与厌恶。


    刘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好意思,不需要!”


    嘭——!


    一声巨响。


    南蛮女子操控着那中年男人,猛地将手中的青瓷酒杯砸在桌面上,酒水四溅。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刘誉,脸上挂着狰狞的冷笑。


    “哼……公子,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现在,老子是跟你好商商量。


    待会儿,等老子夺了这斗诗的魁首,按照‘芳心留’的规矩,这姑娘,她就是不同意,也得同意!”


    话音未落,南蛮女子的意识又一次降临在墨竹身上。


    只见墨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噙满了晶莹的泪花,雾气升腾。


    她抓着刘誉的衣袖,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哀求。


    “九爷,您……您一定要救救奴家啊!”


    刘誉的眼神微微变了。


    那份伪装出来的慵懒与散漫,正在一点点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他看着墨竹梨花带雨的脸,又瞥了一眼那个嚣张跋扈的中年男人。


    或许……稍微收敛一点?


    不写那些太过惊才绝艳的诗词,只写一些足以应付场面的句子,应该……不会引人注目吧?


    只要拿出稳压这些人一点点的句子,应该就可以吧?


    三楼。


    南蛮女子将刘誉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变化尽收眼底。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在阴影中无声地绽放。


    “成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那些捧着“芳心花”的姑娘们已经游走完毕,回到了高台两侧。


    台上的女子见时机已到,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全场。


    “那么,今天的‘芳心留’斗诗大会……”


    “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