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干净与不干净!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林妈妈,出什么事了……”


    话未问完,心已经揪紧。


    刘誉没有出声,只是侧过身,静静的听着。


    被唤作林妈妈的妇人根本没空暇去注意多出来的刘誉,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了墨竹身上,那双本该慈和的眸子此刻被焦灼彻底淹没。


    “瑶丫头……瑶丫头她……”


    她喘着粗气。


    “她烧得滚烫,人……人已经昏过去了!”


    “我得马上去请大夫抓药!”


    “小瑶儿?”


    这两个字从墨竹口中吐出。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比林妈妈还要苍白。


    “林妈妈,您身上的钱……还够吗?”


    林妈妈像是被这句话刺痛,猛地挥了下手,那动作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不知道!我把能带的都带着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就算不够,我也得跪在药铺门口求一副药回来!


    大不了……大不了我这条老命给他们,总得先把孩子的命保住啊!”


    话音未落,她便要转身。


    就在她错身而过的瞬间,一只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不是阻拦,而是递送。


    刘誉的手没有丝毫停顿,探入袖中,再伸出时,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已经稳稳落在了妇人交叠于身前的手里。


    那份坠手的重量,让林妈妈的身体都为之一顿。


    “林妈妈。”


    “这些钱,你先用着。


    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


    买完药估计还有剩余,再给孩子们买些吃的,买些厚实的衣物。”


    “哦……哦哦……好,好……”


    林妈妈下意识地攥紧了那个钱袋。


    她抬起头,这才真正看清了刘誉的脸。


    这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衣着朴素。


    她没有时间去问,也来不及道谢,救命是顶在头上的天。


    妇人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那个钱袋死死揣进怀里,疯了一般朝着坊市药铺的方向冲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巷口。


    林妈妈离开后,墨竹动了。


    她像一支离弦的箭,飞也似的冲进了那扇敞开的大门。


    刘誉紧随其后。


    一踏入宅院,一股混合着潮湿木头和淡淡霉味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从外面看,这座宅子占地不小,但内部的景象却远非“大”字可以形容,而是“空”。


    巨大的院落里,除了正对大门的一间主屋外,两边各有一排厢房,建筑的样式陈旧,墙皮多有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青砖。


    夜风穿过空旷的院子,卷起几片枯叶,发出萧瑟的呜咽声。


    一些孩童的身影,出现在各个角落。


    他们有的躲在屋檐的阴影下,有的从厢房的窗格后探出半个脑袋,一双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小心翼翼地,带着十足的戒备与好奇,打量着刘誉这个陌生的闯入者。


    刘誉的视线在那些瘦小的身影上一扫而过,没有停留。


    他跟着墨竹的步伐,一同冲进了西边的一间小屋。


    门被推开,一股更浓重、更闷热的病气混杂着汗味涌出。


    屋子不大,沿墙摆着两排巨大无比的通铺,上面铺着洗得发白的旧被褥,零星躺着几个孩子。


    这里显然是女孩们的居所,十几二十个女娃娃挤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


    刘誉的进入,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池塘。


    几个原本坐在床边、年纪稍大的女孩见到他这个高大的陌生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吓得缩起身子,飞快地从后门溜了出去,只留下帘子一阵晃动。


    刘誉对此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屋子,精准地锁定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那里有一张单独的小床,床上躺着一个单薄的身影,身上裹着的被子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补丁。


    墨竹已经扑到了床边,她跪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床沿,满眼担忧几乎要凝成实质,滴落下来。


    “小瑶儿……小瑶儿,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我是墨竹姐姐……”


    刘誉缓步上前,站在床边。


    他伸出手掌轻轻覆上小女孩光洁的额头。


    高烧。


    “墨竹,不用担心。”


    刘誉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会有问题的。”


    说着,他再次将手放在小女孩的额头。


    一丝极其微弱,细若游丝的真气,顺着他的掌心,如同一股清凉的泉水,缓缓渗入小女孩滚烫的肌肤。


    这股真气小心翼翼地绕开头颅要害,顺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如同春雨润泽干涸的土地,安抚着那因高烧而狂躁暴动的气血。


    刘誉能清晰地感知到,女孩体内那孱弱的生命力,正在被高热疯狂地吞噬。


    他的真气,就是一道堤坝,暂时将那吞噬的狂潮阻隔在外。


    肉眼可见的,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小女孩那原本紧蹙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


    她那因为痛苦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颊,渐渐浮现出一丝微弱的血色,不再是那种嚇人的蜡白,而是有了一点属于活人的生气。


    她急促而微弱的呼吸,也随之变得平缓、悠长。


    若是这孩子有半点武道底子,刘誉便能用真气直接梳理经脉,驱散病灶,顷刻间让她痊愈。


    但她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虚弱的凡人,脆弱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真气的冲击。


    强行施为,只会瞬间摧毁她的生机。


    现在这样,已经是极限了。


    “好了。”


    刘誉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那惊人的热度。


    “我已经暂时稳住了她的情况,不会有性命之忧。


    等林妈妈把药买回来,喝下去,好好睡一觉,就会没事的。”


    他轻声安慰着身旁几乎把头埋进被子里的墨竹。


    墨竹缓缓抬起头,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着小瑶儿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庞,又抬头看向刘誉,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激。


    “谢谢你,九爷。”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真诚。


    她接着又立刻说道,语气带着一种急于证明的执拗:


    “刚才……刚才那些钱有多少?


    我……我一定会还的,给我一点时间。”


    看着她这副模样,他忽然想逗逗这个姑娘。


    “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玩味。


    “用你的余生来还,就行。”


    这句话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墨竹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涟漪。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一股热流“轰”的一下从胸口直冲头顶,瞬间染红了她的耳根,并迅速蔓延到整张俏脸。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不敢再去看刘誉的眼睛。


    看着她这副娇羞无措的模样,刘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此时此刻,他对面前这个女子的观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此之前,她是芳心留的艺女,是在红尘烟柳之地,于男人面前展露风情,搔首弄姿,赚取钱财的女子。


    可是这样一个女子,用那被世俗所唾弃的方式赚到的钱,没有用来自我享受,而是接济了这些无依无靠的孤儿。


    刘誉不知道,她的身体是否还干净。


    但他无比确定。


    她的心,是最善良、最干净的。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墨竹的肩膀。


    “好了,别多想了。


    那些钱就当是我资助的。”


    “还有......”


    “你还没有好好向我介绍这些孩子呢?”


    刘誉笑着,下巴朝着门口和窗边的方向微微一扬。


    “你看他们,现在看上去,好像很怕我的样子。”


    顺着他的指向,墨竹才注意到,不知何时,那些之前被吓跑的,或是躲在暗处的孩子们,又都悄悄地聚了过来。


    他们挤在门口,扒着窗框,从各种缝隙里,探出一个个可爱的,却又带着怯懦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