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大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打趣人了?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永兴帝站起身,龙袍上的金线在炭火的映照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时候不早了,朕要去接着处理政务了。”


    永兴帝的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扫过,欣慰之中,带着一丝父亲独有的柔和。


    “你们兄弟两个聊吧。”


    一旁侍立许久的老太监立刻躬身上前,动作无声而熟练,搀扶住帝王的手臂。


    永兴帝的身影缓缓走出暖亭,消失在风雪之中。


    亭外寒风呼啸,亭内暖意融融。


    炭火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爆裂,除此之外,只剩下刘誉与太子刘标二人。


    暖亭内的气氛,在帝王离去后,反而松弛了下来。


    “小九。”


    刘标开口,声音比面对永兴帝时少了几分储君的沉稳,多了几分兄长的温厚。


    他伸出手,重重按在刘誉的肩膀上。


    “不仅仅是父皇,能听到你有如此觉悟,我这个做大哥的,也很欣慰。”


    刘誉迎着自己大哥的目光,脸上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不再是面对帝王时的那种滴水不漏的“懂事”。


    “我答应过大哥,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永远也不会。


    毕竟,大哥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世上,还有谁能护着我?”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心。


    “少给我惹麻烦就行。”


    刘标笑骂了一句,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开,反而又拍了拍刘誉的肩膀,像是要确认这个从小到大最不省心的弟弟,是真的脱胎换骨了。


    就在这时,刘誉忽然从怀中摸索了一下。


    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取出一本线装的书籍,书页泛黄,直接塞进了自己大哥的手中。


    “大哥,这个给你。”


    “平时练练,可以强身健体。”


    刘标一怔,好奇地垂下目光。


    只见那本书的封面上,用苍劲有力的笔法写着四个大字。


    《降龙十八掌》。


    刘标的眉梢微微挑起,他念出了声。


    “降龙十八掌?这名字,倒是有点狂了。”


    身为大昭储君,他见过的神功秘籍不在少数,但如此霸道张扬的名字,还是头一次见。


    “大哥,这可是一本很强的武学功法。”


    刘誉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虽然大哥你的武道底子弱,但长久练习,说不定也能成为三境武夫。”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拉起刘标的手臂,将他带出了暖亭。


    两人站在亭外的飞雪中,冰冷的雪花落在滚烫的脸颊上,瞬间融化。


    刘誉在刘标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的跳脱与轻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如山的气度。


    他左手缓缓化掌,周身空气似乎都随着他的动作而凝滞。


    一股无形的劲气在他的掌心汇聚、压缩。


    “亢龙有悔!”


    一声低喝。


    一掌打出。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声沉闷的爆鸣。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气劲,裹挟着低沉的龙吟之声,脱掌而出。


    前方不远处,一座用来点缀园景的假山石,无声无息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下一瞬,整座假山石轰然解体,化作一地碎块。


    碎石崩裂的冲击力,将地面厚厚的积雪震得冲天而起,与天空中飘落的雪花混在一起,一时间,漫天皆白,簌簌而下。


    “怎么样,大哥,厉不厉害?”


    刘誉收回手掌,一脸得意,脸上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大字。


    刘标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虽然武道修为不高,但眼力还在。


    那一掌,没有丝毫的真气外泄,力量凝于一线,直至击中山石才轰然爆发。


    绝对的上乘武学!


    他心中的惊叹还未完全涌出,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碎石上,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那是一抹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


    “这个……”


    刘标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缓慢的语气开口。


    “是我们父皇最喜欢的一块太湖石,特地从江南运回来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刘誉消化的时间。


    “甚至,还请了翰林院的张大儒,在上面题了一首诗。”


    刘标转过头,看着脸色开始发白的刘誉,一脸无辜。


    “你……直接给打碎了?”


    刘誉脸上的得意笑容,一寸一寸地凝固。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冰冷。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哥……”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父皇……父皇那么宠我,应该……不会打我的……对吧?”


    刘标没有立刻回答。


    他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做出仔细思考的模样,目光在自己弟弟和那堆碎石之间来回逡巡。


    片刻后,他脸上浮现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至少不会打死你,这点大哥可以保证。”


    “我去!”


    刘誉哀嚎一声,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大哥,父皇待会儿要是动真格收拾我,你可一定要拦着点啊!


    我怕他老人家抓不到我,在摔了,摔到哪了可不值当。”


    他一副已经认命等死的表情,连求饶的话都变成了替自己爹着想。


    “哈哈哈哈……”


    看着刘誉这副活灵活现的吃瘪模样,刘标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御花园里传出很远,震落了枝头的积雪。


    “好了,不吓唬你了。”


    他笑着拍了拍刘誉的后背。


    “这破石头无所谓的,父皇什么时候正眼看过它?


    放心就行。”


    刘誉愣愣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大哥,满脸都是无语。


    “大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打趣人了?”


    “没什么。”


    刘标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神情却重新认真起来。


    “就是平时处理政务,太过烦闷,难得拿你寻个开心。”


    他将目光投向远处巍峨的宫殿,眼神深邃。


    作为储君,他肩上的担子,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沉重。


    片刻的玩笑,已是难得的放松。


    刘标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秘籍,认真地问道:


    “这么好的功法,你为什么不给你三姐?


    对她而言,应该帮助更大。”


    刘誉闻言,摇了摇头。


    “三姐她看不上。”


    “她一心练剑,只痴迷于剑术,认为剑道之外,皆是歧途。


    这本掌法虽然刚猛,却入不了她的眼。”


    “大哥你留着就行。


    等练会了,也教教父皇和母后,不求修为多高,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总归是好的。”


    刘标心中一暖,不再推辞。


    他郑重地将这本薄薄的《降龙十八掌》揣进宽大的袖袍之中,那份重量,远比书本本身要沉得多。


    “行,那大哥就在这里,谢过小九的好意了。”


    兄弟二人不再多言,并肩在落满了积雪的御花园中漫步。


    一深一浅的脚印,在雪地上向后延伸。


    周围很安静,只有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刘誉的脚步忽然顿住。


    他脸上的所有轻松与笑意,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确认除了巡逻的禁军在远处经过,再无旁人。


    风雪,是最好的屏障。


    刘誉侧过头,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刘标的耳中。


    “大哥,我打算调查当年的江南盐税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