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第129章 还是波折

作品:《身为小妾的我只想退休

    深夜,三皇子府。萧简拿着陈辛送来的口供,和颜悦色道:“子愚,看看罢!”


    谢骧眉头紧锁,草草看了两眼:“殿下,文杉杉素来体弱…”


    萧简轻轻笑了:“子愚如此疼她,我自然也是爱屋及乌,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只是一些惊吓而已!”


    看着谢骧紧张的表情,萧简更是觉得有趣快意:“子愚可知为何要把文杉杉卷进来?”


    为何偏是文杉杉?因为她档案清白不会引起怀疑,她会制造器械可以与后面的计划联系起来,她与书馆有关可以传播消息!


    (都不是,当然是因为杉杉是女主啦!作者偷笑??)


    萧简笑盈盈的:“因为她,绝不会供出你!


    大牢之外,流萤等人也忙成一团。


    即便已经入夜,流萤带着蒲苇徐贺一路小跑到了陆宜安的府上。把杉杉的被抓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


    陆宜安拉着高佩澜开启了营救活动。说是营救,但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只是四处打探消息。


    于是几日下去,两人几乎要常住在程煜府上。


    程煜睁开眼便是阿姐的询问,合上眼是佩澜的絮叨,再加上心中的焦虑,好几日没有睡好,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去见了杉杉,把杉杉吓得以为自己大祸临头。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杉杉逐渐适应了牢里阴冷潮湿的环境,为着一旁长吁短叹的宋曲加油打气。


    低落的宋曲开启了念叨自己前半生的经历,题目为——我的前半生!


    详细描述了贫困的幼年生活,艰苦的求学经过,重点依然放在了与朱淹的相遇相知与分离。


    杉杉适时发表些看法,譬如难道科举失利的痛苦比不过失恋吗?事业的失败不很在意,却对被叛耿耿于怀?


    又或者已经决定和高光耀在一起,有了机会时间仍旧怀念往昔,这对吗?


    本来友好的聊天氛围变成刀光剑影唇枪舌剑,宋曲完全忘记了此时艰难的处境和杉杉争吵起来。


    杉杉盼了许久的辩论赛,没成想是和老朋友宋曲。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对事业爱情家庭各方面的观点进行论述与驳斥,简直要把房梁架了起来。


    衙役本来得到上面的关照只是陪伴,只是文宋二人的吵架太过热闹,隔着一面墙壁仍然浇不灭二人的火焰。


    “安静,安静!”衙役大声劝道,“来这里串门的嘛是!不要再吵了啦!”


    二人短暂的停歇了。衙役刚以为自己的威慑有了效果,又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二人开始了小声辩白。


    渐渐地越说越激动发狠了忘情了声音一声大过一声。


    衙役表示不开心,但毕竟上面有关照,自然是不能多和关系户过不去。在吵闹声中皱着眉闭着眼,不多会竟睡了过去。


    两人说得嘴皮子冒烟,也没分出个胜负。正说着等出去之后要比试些拳脚,大门传来的声响吸引两人全部的注意。


    只见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年轻男子被拖了进来。身上的衣服依稀可以辨别得出莹润的光泽,只是上面满是泥污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鞋子不知道掉去了哪里,光着脚被拖过来扔到了杉杉对面的牢房,落地时发出“咚”的闷响。


    杉杉和宋曲这才真正有了危机感,立刻噤声。看着衙役退出牢房,杉杉小心翼翼地挪到栅栏前努力看着对面的伤者。


    “兄台,你没事吧!”


    像只玩偶瘫在地上的人虚虚应了一声,紧接着就是小声的抽泣。


    杉杉有些害怕,不动声色地向后挪到墙角,警惕地观望着对面的人。


    只见对面的人伸出苍白的双手用力撑在地上缓慢坐起,阳光照在他头发掩盖下的另半张脸。


    “冯公子!”


    冯季蘅听到有喊他,循声望去,见是熟人杉杉,这才放声哭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念章呢!”算起来高念章已经怀孕七月余,是千万经不得惊吓。


    冯季蘅继续抽噎:“官差去了我家里,说自行车铺子违反律法制作武器,要抓念章!”


    “啊!那念章呢!她也被抓了!”杉杉宛如老虎扑食一般跳跃到栅栏前,“快说呀,快说呀!念章怎么样!”


    冯季蘅咽下哽咽摇了摇头:“没有,我说都是我,都是我!不关念章的事!”


    “她为我怀着孩子,我怎么可能让她到这种地方来!”冯季蘅内心的柔软在此刻爆发了,“一直以来是她珍重我,喜爱我!为我挡去父母的重压和兄长的谋算,念章,是世上对我最最好的人!”


    听到高念章无事,杉杉也渐渐冷静下来,听着冯季蘅的内心剖白,慢慢红了眼眶:“你也是个好样的!你是念章的好夫君!”


    因着体弱多病,冯季蘅自小就被父母放弃了培养的心思。所有的关注都在两个大儿子身上,冯季蘅就在一旁病怏怏地长大了。


    读书识字,冯季蘅努力做到最好,可一场又一场的病下来,到如今也是没有太多进益。


    原以为就要如此蹉跎下去,在病痛中了却余生。所以本不想娶妻耽误女孩青春年华,是被迫定亲后偷偷来相看的高念章给了自己活下去的动力。


    “冯公子,人的出身和体魄不能自己决定,但仍要挣扎着走这一遭!”


    也就是那一日,冯季蘅渐渐拜托了萦绕他身旁二十年的忧伤与自怨自艾,努力成长为高念章的好相公!为她挡去所有风雨。


    虽然客观来讲,目前为之都是高念章在为他披荆斩棘。但是……


    “我无甚大能耐!这次,就算是我能为念章做的最后一件事!”冯季蘅压住喉咙间的哽咽,“文姑娘,你日后若是能出去,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好她们娘俩儿,一定!”


    说罢剧烈地咳嗽起来,看起来健康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出来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冯公子,你一定要撑住!靠谁也不如靠你!念章有孕已经七个月,你若是有什么好歹,她和孩子可怎么办!一定要撑住!”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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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也被这感情深深感染:“冯公子,听我一句劝,把这段日子度过去,以后有的是好生活!你的孩子就要出世,你可一定要撑住!”


    背上的伤让冯季蘅渐渐发起高烧,脸颊通红沉沉睡去,偶尔发出几句呓语。


    杉杉急得使劲砸着栅栏喊着衙役,自行车是因自己而起,决不能让姐妹因此失去她的幸福!


    许是衙役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阵强健有力的脚步声缓缓走来,杉杉抬起头望过去:“谢骧……”


    昨日开始,各种繁杂的坏消息一并砸过来,杉杉一直是强作镇定,如今见到了谢骧,所有的提防与强撑一齐卸下,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谢骧急忙忙跑到杉杉面前,双手穿过栅栏抚上杉杉的额头:“我来晚了!”


    杉杉克制不住委屈和惊恐,放肆地大声哭起来:“我没有,真的没有!求求你救救冯公子,救救念章!都怪我,都怪我!”


    杉杉语无伦次地说得乱七八糟词不达意,汹涌的泪水如潮水般汩汩流下。对未知的恐惧对朋友的愧疚,压得杉杉有些喘不过气。


    谢骧温柔地拭去杉杉脸颊上的泪水,只是旧的抹去立时又会出现新的,杉杉的眼泪就像发洪水一般,止也止不住。


    谢骧心疼得无以复加。冷硬了近二十年,已经不记得心软是什么感受。


    “别怕,一切有我!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


    “还有念章,你告诉她没事,一定要让她好好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出事!”


    谢骧连连点头,实则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心疼与后悔:“一切有我,都有我!”


    牢房内的小小世界,谢骧已经完全成为了杉杉的救命稻草,杉杉努力地握住不肯松开:“蓁蓁,蓁蓁……”


    “她一切都好,铁牛守在他们身边,绝对不会有事,一切,全都交给我!杉杉,坚持住!我会亲自接你出狱!”


    杉杉噙着泪水猛猛点头:“我相信!”


    谢骧又安慰了一番,把里外的情况简单介绍,杉杉的心安定不少。


    远处的衙役前来催促,杉杉不舍地目送谢骧远去,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汹涌而来。


    宋曲在一旁观察了许久,悠悠开口:“但我记得郁竹说过,这李掌柜可是谢骧介绍的?”


    杉杉没有回答。


    “那段子可也是那位朋友讲的?”


    像是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杉杉感觉有些天旋地转。不等宋曲继续发问,杉杉自顾自解释道:“不可能,他做这事能有什么好处呢?不可能!”


    信任的堤坝偷偷缺了一个小口,依然是安全的。只是危险的警报已经拉起,不知何时,会完全坍塌。


    很快衙役便带着一位大夫赶到,灌药施针,昏睡中的冯季蘅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明日即可好转。”大夫临走时,对着杉杉留下这几个字。


    神经紧绷的杉杉仿佛遇到了救命稻草,悬着的心放回肚里:“他说过会救我,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