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不喜欢他了好吧。”


    陆诩森轻哦了一声，心里暗自窃喜。


    这部青春文艺片不算很无聊，两人大部分是在边聊天边看，一个小时四十多分钟。最后，快到结尾的时候，男女主在出租屋里接吻，暧昧含糊的声音，放大。


    客厅的灯光是极黯淡的，安静，一切声音都先像是装了扩音器。眼下情况，令人尴尬的脚趾扣地。


    宋汝指着电视，打着哈哈，表现的云淡风轻：“最后来这一出，就非得亲一下嘴儿。”


    宋汝本意是要以嘻嘻哈哈的方式，化解逃避这种尴尬。怎么着他都要认同的附和她，躲掉眼下。


    可陆诩森却同样指着电视：“你文明点，这叫接吻。”


    “.....”你文明、你全家都文明。


    我现在是跟你说亲嘴的事儿吗？


    “你上次吻我的时候，好像...”陆诩森的话成功的吸引她的注意力，警惕的抬头，“第一下很轻，第二下很重，就像他们这样。”


    只见，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吻的难舍难分。两张唇纠缠在一起，令她血液逆流。


    她耳根很红，跳动的光源，陆诩森看见她的脸赤红。


    “他们这样的不至于，我刚刚...”男人靠过来，带着开玩笑的淡然，“开个玩笑。”


    宋汝气炸了，脸色更红了，是气的。


    直接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拧，他嗷嗷叫的求饶，宋汝这才松了手。照着他脑袋，给了几下。


    陆诩森理了理，凌乱的碎发。


    她攥住宋汝的手腕扣在沙发一侧，人也倾倒在她身上：“刚刚是开玩笑，之前可没有开玩笑，你就是那样亲我了。”


    宋汝：“听你鬼话。”


    “我现在合理怀疑，你在诓我。”


    陆诩森勾了勾唇：“请问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宋汝还真没想出来，此举更加印证她推卸责任的事实。


    她从没遇上这种事，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更何况这人是她弟。


    “之前不和你计较，现在你还倒打一耙。”


    陆诩森头更低了低，用着商量的口吻更像是一种强迫：“你亲我两下占便宜，我就亲一下脸，不过分吧？”


    眼看他要亲上，宋汝捂住他的嘴。


    “这怎么行呢！”


    她瞳孔地震，逐渐变得惊悚，像是见到鬼似的。


    她好像意识到一个问题，事情现在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着。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看她的眼神变了，行为变了。


    总像是在撩人。


    宋汝一时间想到和他重逢，那场聚会。


    都是富二代公子哥，同她说话的那两位也都是这个口吻，把妹应该很有一手。现在盯着眼前的俊脸，仔细想想，确实是的。


    ....就他这外形和殷实的家世，分分钟令妹子沦陷。


    谈不到女朋友，不应该啊。


    她发现，陆诩森的确对谈恋爱这事不高兴，好几次，都惹他不高兴。


    算了。


    陆诩森察觉她不虞面色，很怂：“我和你说着玩的。”


    宋汝眼珠子在他身上打转，很嫌弃：“走开，你压着我了。”


    “......”没劲。


    陆诩森慢慢坐了回去，背靠沙发，架着二郎腿，盯着液晶屏幕。看起来神情闲散，没什么兴致。


    宋汝在那里，和他说，过两天跟她回去的事情。


    他瞬间来了兴致，眼眸很亮：“回家吗？”


    “对。”


    “你做一下心理准备吧，毕竟都这么长没见了。”


    陆诩森无语：“我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宋汝直戳他内心：“虽然你嘴巴说的轻松，但我不相信你内心毫无波澜，这八年你不仅想我还有奶奶，毕竟是她一手将你带大。”


    从把他从雪地里抱回来，就是徐暮兰一手将他带在身边养大，很多时候，徐暮兰比疼他还要疼宋汝。


    让他离开家时，犹如在徐暮兰身上剜肉。


    这种疼，是撕心裂肺的。


    陆诩森悠悠的，拍了拍手，递给她一个“可以”的眼神，还是你了解我，传达出这种意思。


    但这种不正经的模样，莫名欠揍，透着轻佻。


    **


    “戴上头盔，给。”


    陆诩森将一个粉白色的头盔递给她，单腿跨上沉重的墨色机车。


    宋汝戴上头盔，可扣子怎么都弄不好，逐渐暴躁。因为慌忙急切，指甲挠到自己的手指。


    陆诩森看不下去，勾手：“过来。”


    “.....”宋汝。


    “.....”陆诩森。


    宋汝：他刚才是在鄙视我吗？我感觉到了。


    她挪步上前，看清陆诩森眼里的讥诮意味太浓。他指背抵唇无声笑笑，让她抬头。


    攥起的手面抵在她下颌骨两侧，只听“咔哒”一声，轻而易举的扣好。


    然后曲指在头盔上，“咚咚”敲了两下。


    “你刚才把一边的带子弄反了，能扣上才怪。”他说话缓缓的，很有耐心看着她，“学习挺聪明的，怎么突然就笨手笨脚的，嗯？”


    宋汝伸出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陆诩森没敢再惹她。


    宋汝靠近机车，揪着他两侧衣角，正准备跨上机车，陆诩森欠揍的话飘来：“你这个子能上去吗？...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宋汝坐上来，伸手抓着他腰两侧衣角：“长的高了不起是不是？”


    “浓缩就是精华，你懂吗？”出口才发现自己话语有失。


    她愣了下，眨了眨眼。


    什么浓缩，她这不是贬低自个儿矮嘛。


    “不懂。”他失笑。


    男人将深色头盔扣在脑袋上，拉下透明面罩，扣上连接带。他启动机车，踩离合....动作行云流水般，他提醒后面的人“坐好”，只听发动机的声音传出。


    陆诩森启动机车，“轰”的一声划破静谧的夜。


    宋汝险些被带飞出去，速度太快，她“啊啊”的叫。紧紧的搂着陆诩森的腰，趴在他背上。


    “慢一点、慢一点。”


    陆诩森的速度慢了下来，盯着机车两侧的后视镜里，车后座的女人。她真挺害怕，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身，尖叫的声音都盖过呼啸的风声。


    他依稀听到她的话。


    .....姐姐真会叫。


    一直是这种不快的速度，宋汝缓了几分钟。


    她盯着两侧的景物看，然后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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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眼繁星点缀的夜空，凌晨的公路车流很少。陆诩森从市中心出发，高楼大厦漆黑，只有零星稀疏的光点，街道的各式各样商铺都关了张。


    城市静谧，褪去了白日的喧嚣。


    十字路口，蓝底白字的路标岿然不动。


    只有几辆汽车在等红绿灯，前头汽车车窗开了大半，中年男人夹烟的手探出，掸了掸烟灰。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这么安静，一栋挨着一栋的高楼大厦，是那么多人奋斗的目标。


    宋汝拍拍他的肩：“喂，我想再快一点。”


    陆诩森加了点速度，宋汝却觉得有点慢。


    捅了捅他的腰窝，在他耳边喊：“再快一点，我不怕了。”


    陆诩森加快油门，弯着上身，拧动车把手，机车的轰鸣响彻夜空，极快的掠过静谧的公路。


    这样的动静总是惹人注目的，街道零散的路人和红绿灯前的车主，往前方瞅。


    虽然快，但也瞅到一对年轻的男女。后座的女孩紧紧的搂着男孩的腰。


    凌晨不睡觉，出来遛街，总是引人遐想连篇。


    “好刺激，啊.....”


    机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中间他路过便利店，进去买了一兜东西，直接丢给后座的宋汝：“拿好。”


    几分钟后，一车两人在京虞的月亮湾停下，东南方向的国际码头是著名的航海运口。


    机车停在沙滩不远处。


    一男一女脚步轻慢的朝着沙滩走，面朝大海，深深吸了口气。两人动作同步的坐在沙滩边。


    陆诩森拿出塑料袋里的一瓶水，拧开喝。


    “现在还不到四点，大哥。”


    “没事儿，聊聊天。”


    陆诩森说：“要是困，就靠着我睡会儿，等出来了我再叫你。”


    宋汝：“我怕你也睡着，到时候白跑一趟。”


    眼前的大海风平浪静，海面上偶有几艘轮船，几只海鸟展翅掠过。夜风吹来都是湿咸的，悬挂的弯月倒映在海水里，碧波涤荡，虚月摇曳。


    “两家联姻，场面应该很盛大吧。”


    “你还想他？”


    宋汝抱着膝盖，摇头：“我不知道，其实平静下来后，我并不怪他，这种情况他也没法选择我，我理解他。”


    “只是会难过，自己不是那个唯一，被选择的那个。”


    “我也不会谈恋爱，没趣也不会说些好听的话哄人。”宋汝盯着平静的海面，惆怅，“当初他追了我挺长时间，我就想试一试。”


    “可是....”


    “我好像真的很不会谈恋爱，你瞧，多失败。”


    陆诩森此刻有些愧疚，但很快被更深的情绪取代：“别人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和你分手，因为在我心里，任何东西都没有一个宋汝重要。”


    宋汝迟钝的抬头，情绪肆无忌惮的洇漫开。对上男人没有一丝遮掩，不留白、赤裸的情感。


    情绪涌上，将心底烂芽一点点吞掉，灌注心田，重新生根发芽。


    “谈恋爱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陆诩森说：“你这就是刻板印象了，谈恋爱不就是两个人相处，能处就处，不能处就拉倒。”


    “为什么要让别人定义你自己，你本身就很好，不需要别人来品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