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偶遇

作品:《王爷不好了!王妃是恶毒女配

    薄暮时分,红霞满天,西面连绵山峦如镶金边。


    京都繁华,人影憧憧,杂役期待归家,官车刚从宫中下值,但这落月巷中,最盛的却是酒楼茶馆的吆喝声、笑骂声、算盘声,交织成一片,热闹非凡。


    沈肖灿不在府中,那陆如年便省了口舌。


    陆如年让梅儿给自己、燕儿和许猛换了身装扮,然后才出府直奔京都这最为盛名的烟火地。


    高大的壮汉,在人流中本就极为显眼,再加上头戴帷帽,那便更显怪异。


    许猛十分“敏感”的察觉到人们向他投来的探究目光,小步挪向同样戴着帷帽的陆如年和燕儿面前讨饶,“我说王......陆妹子,这帷帽本就是给你们女子遮面用的,我戴实在不合适,要不,我还是给摘了?”


    听到猛汉抱怨,燕儿一时没忍住,嗤笑出声;陆如年则直接递给许猛一个白眼,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说许大哥,我和燕儿一起戴帷帽到底是为了谁啊!”


    “你若是摘了,那我们二人......岂不是成了笑话。”


    许猛一听,宽厚的肩膀立时怂落了下来,如果说他的独眼在宣州是他霸这个霸那个的神兵利器,那到了京都,他的独眼就是线人的靶子,招风的幡子,又高又显眼,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可是陆妹子,这样有用吗?”许猛指了指身边人投过来的目光,委屈巴巴问道:“确定不是自己骗自己?”


    陆如年嘴角一勾,帷帽下的眼皮一抬,然后朝着燕儿摆了下下巴。


    燕儿这才止住笑,声音压得极低对许猛道:“许大哥,你忘了还有一人比我们先出府?”


    许猛闻言一怔,眼前立时浮现出一个和他同样高大雄壮的汉子,遮着一只眼离开了珝王府。


    “不是你们逛个街,还用金蝉脱壳这一招啊!”许猛尽力的压低着声音,疑问道。


    陆如年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许大哥,谁愿意活在监视之下,而且还是敌人的监视之下!”


    许猛听完这话,抬手抚了抚头上的帷帽,脸上的怨郁之色尽消,陆妹子说的没错,他可不希望一会儿想要上茅坑时,也有什么探子跟着,他只要一想,已经挤到洞口的屎都得直接吓回去。


    三人跟着人潮,一会儿进茶楼楚馆里听戏,一会儿在街上的小摊看奇珍异物。


    “陆妹子,这京都就是不一样,比宣州真是繁盛不少。”许猛回望身后涌动的人流,粗声粗气的感慨道。


    陆如年站在一个摊贩面前,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木雕摆件,笑着回道:“许大哥,宣州有小桥流水的意境,京都有海纳百川的容心,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好处。”


    许猛闻言,满是赞同,拨浪鼓似的点着头。


    几人又朝前走了一段,脚步在一间酒楼前停了下来。


    “要我说,今日我们不如就在外面用膳吧?”


    “许大哥,你正好也能尝尝京都的特色。”


    许猛自当是高兴不已,连声称好,可就在三人即将步入酒楼刹那,南面离他们百米不到的巷口,忽然跑出一辆受惊的马车。


    “让开,让开,你们都快让开。”车上的马夫嘴唇苍白,惊恐不已。


    马车速度飞快,离得近的人群显然避之不及,一时间被马车和马蹄撞飞踩踏的人倒地哭嚎,这让原本就受惊的马更停不下来,它在巷子里横冲直撞,惹得巷子里的人潮四散奔逃。


    陆如年和燕儿、许猛即便是站在酒楼门口,也没能逃脱被挤散的命运。


    “小姐......小姐......”燕儿的声音逐渐消散在人群之中。


    许猛的帷帽这时也被人挤掉,陆如年看着他挣扎着想要再度冲回酒楼这边,但却被另一波涌来的人群挤远。


    陆如年一手拼命的巴着酒楼的门边,一边抬头张望,想要尽快再找到二人的身影,可乌蒙蒙的人海如惊涛拍浪,一浪卷着一浪,将她所寻找的目标吞噬在惊恐的人浪之中。


    她根本找不到人!


    陆如年被人潮挤在门板之上,半点动弹不得。背后的重压有如巨石碾过,一寸寸的挤压着她的呼吸空间,陆如年的脸此刻阴沉的都变了形,头上的帷帽也在这一刻被人潮挤走。


    陆如年想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劳什子话本,难道真的是想要她死在这样的局面里?


    那这死法真是一次窝囊过一次,次次让她抬不起头。


    就在陆如年觉得这次必见阎王时,一双手臂忽然抵在她肩膀两侧的木板上,青筋暴起的为她撑起了方寸空间,陆如年侧头回看,惊得全身一震。


    “怎么是你?”陆如年吸了一大口气后,轻声问。


    此时的崔皓楠两臂抖动剧烈,白皙的面庞憋得通红,他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的说道:“恰好......路过。”


    陆如年眼神微顿,目光扫过崔皓楠的肩膀,随即别过了头。


    街上的人潮依旧一浪接着一浪的朝着酒楼里涌动,但哭嚎声、叫嚷声却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消弭。


    陆如年看得出,崔皓楠那书生的身板已然到了极限,坚持不了多久了,而她此时身上除了那扎眼的红瓶,再无其他药剂。


    她如今很是后悔,早知今日遇到的不是刺杀,而是这踩踏,她不如从密室里多拿出一些蒙汗药,都比这穿肠散来得有用。


    不过好在,街道上开始出现衙门的官兵,一批一批的指引着人群疏散,在崔皓楠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前,他们得救了。


    崔皓楠整个人像是被雨淋了一般,脱力的就要往地上栽,陆如年见状,忙上前虚扶了一把,而就是这一扶,让陆如年她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画面。


    她侧头,她抬眼,她看见酒楼的一楼包厢里,沈肖灿正一步步的走向她的妹妹陆如月!


    陆如月面色慌张,不停的向后退过,但沈肖灿却还在步步紧逼,下一秒仿佛两人就要交缠在一块儿!


    嗡!


    陆如年的脑仁忽然像炸开一般,下一秒,耳朵里出现尖锐的嗡鸣声。


    全身的血液也从被挤压的沸腾,一瞬间像被点了定穴,凝固成冰,而这寒凉的冷意顺着脚底,在刹那间遍布四肢,直冲天灵盖顶。


    崔皓楠总算缓过了一口气,对陆如年道:“如年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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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你没事吧?”


    陆如年这才回过神来,望向崔皓楠道:“没事。”


    只是再侧头,包厢的门已关严,陆如年再看不到一片衣角。


    陆如年抬手扶额,也如同刚才崔皓楠般要瘫软在地,恰好这时被冲散的燕儿总算是跌跌撞撞的找了回来,从背后将人顶住,陆如年这才将将没有摔倒。


    崔皓楠立即派人叫来了马车,让燕儿扶着她回府。


    满脸是伤的燕儿连连点头,谢过二姑爷相助,只是陆如年在上马车前,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崔皓楠,问道:“不知妹夫,为何而来?”


    “难道真是所谓巧合?”


    白着脸的崔皓楠此刻早已没了这些日子的意气风发,他对着陆如年苦笑了一下,随即默默望向陆如月所在的包厢。


    这一望,什么都没说,陆如年却什么都明白了。


    上了崔家的马车,陆如年才想起独眼人还没回。


    “小姐......燕儿没用,没能保护小姐,也没看到许大哥。”燕儿此时也已经脱了力,这句话是强撑着吐出口的。


    陆如年朝她摆手,“不关你事。”


    “想来这场马车闹街,怕绝不是简单的意外。”


    燕儿一听,惊恐的看了看自家王妃,后背的冷汗再次浸透了长衫。


    果然,待陆如年回到王府后,便从墨白的口中得知了她放出去的烟雾弹已经被杀,那恰好就证明这场马车闹街就是冲着她和独眼去的。


    “那可有发现许大哥的踪迹?”陆如年问。


    墨白摇头:“暂未查到。”


    陆如年紧握着木椅扶手,冷冷抬眼,她还想问,那沈肖灿呢,他可知道他在何处?


    可话到嘴边,陆如年咽了回去。


    有些东西,都已经亲眼看见了,又何须再问。


    她让墨白继续散出暗卫去找独眼,然后叫来梅儿给燕儿上药。


    燕儿这小丫鬟,为了拼命的朝陆如年的方向来,受了不少力,前胸后背的淤紫一片。


    “以后,有这种危险的时候,不必非要护在我身边,要学会保护自己。”陆如年道。


    燕儿这会儿大概是缓过劲儿来了,全身的酸痛都揪在了她的脸上,“王妃......那如何行!”


    陆如年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双眼透过窗柩看向屋外院落。


    冷!真的太冷了!


    陆如年口中喃喃,全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抖。


    给燕儿上完药的梅儿见状,连忙去多取了两盆炭火,摆在了陆如年的面前,但陆如年却依旧手脚冰凉,全身上下没有半点暖意。


    而与此同时,与她同样心灰意冷的还有陆如月。


    从酒楼见过沈肖灿后,她的面色便惨白如纸。


    他怎么知道的?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么荒唐的事,沈肖灿为何会信?为何还会来质问她!


    陆如月只要一想到沈肖灿靠近的脸,全身就止不住的颤抖,是她本能,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会信吧?”陆如月喃喃道,那些话,他该是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