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第一百七十八章
作品:《琴深几许》 以此时虞音的轻功,饶是闵云舒在时,也断难发觉。何况闵云舒今日本想与众人安排为思鸿庆生,一早便出去了。
后来思鸿推说有事,不让大家麻烦,闵云舒便替他清算礼物。稍贵重的,尽数入账,待往后用思鸿自己的银钱找补回去,不教山庄众人破费。
如此一来,虞音进入他宅院,自是神不知鬼不觉。
这“楚姑姑的琴谱”究竟为何,虞音定要看到不可。既然思鸿命闵云舒收起来,如此要紧之物,想必他会留在身边。
虞音按着记忆寻到闵云舒卧房,悄无声息地隐入其内,翻找书案附近的柜子。
她对古琴乐谱何等熟悉?只需快速过目一遍,即可分辨这曲谱是否在其内。
找了五六处柜子,终于在最下面一层翻查到曲谱,并思鸿的其余手书。他除了三次瞒着虞音给闵云舒写信以外,剩下的都是平日相隔千里时传回来的信笺。
虞音拿着这些谱子在手中不住地颤抖,让她目瞪口呆的,却不是自己娘亲所写又是甚么?
她对其中玄妙再熟悉不过,甚至有几篇残章,竟与前几日自己新谱好,送给李清璃的那首曲子不谋而合。她当即泪流不止,捧着这些七零八落的纸张,跪瘫在地上号啕大哭。
既是怀念娘亲,心中更多的,是对思鸿的失望。
“楚千妤竟是我娘…”虞音心中想着,
“您为了保护我,才更名换姓的,对不对?”
“您怕千川合会势大,怕他们伤害到我,才不敢告诉我的,对不对?”
“娘,可您不知女儿如今已有能力为您讨回公道。那日在忘川,听见您的故事,我竟无动于衷。几次见到仇人便在眼前,我竟…无动于衷。”
想到此处,虞音哭得几欲晕厥,上气不接下气,低声抽噎道,“思鸿…我那么信任你,你骗得我好惨…”
她心中被仇恨的怒火充斥,不敢再久留,扔下思鸿手书,只带走他隐瞒自己的那三封信笺,与楚千妤的残谱,快速寻来轻雪,出石阵而去。
此处已再无留恋。
可在路上她仍有一事想不通,只因楚千妤曾对她说过,所有的答案都在这琴中,虞音自己苦思八年,仍无所获。
如今凭她的武功,去刺杀厉折川不是没有机会,可如此一来,大仇得报,对虞音来说世上再无值得她关心之事,那还需要甚么答案?
她与轻雪飞奔,心下暗忖,“是了,娘不知道我会如此顺利地遇见玉楼之人,也不知我会习得上乘武功,更无法预料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一想到上乘武功这回事,便又想起思鸿,“再见他时,难道要用他所授武学杀死他么?”虞音此时头脑混乱,全赖轻雪脚力稳健,方保得周全。
甫一离开思鸿,她心中其实也难受已极,却仍自骂道,“哪来的再见之时?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再见他一面!”
她此时心烦意乱,可凭她对楚千妤的了解,仍隐隐觉得哪里不妥,娘亲临终所说,必定不会如此简单。
但虞音性子不似思鸿那般犹犹豫豫,她决定好的,立时便会去做,当即将烦恼抛诸脑后,自语道,“管他的,先报了仇再说!”
十年的仇恨,让她痛不欲生,她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娘亲临终前的模样,任凭世间何等事情,都无法阻挡她复仇的决心。
一人一骑,向北而去。
***
二人生辰这天,虞音已走了整整一日,思鸿渡过凉陵山庄河对岸,正要翻身上挽风往听风崖去寻她,忽然见着河边停着一艘小船。
要知道如今各处山庄都在实行司无双的息声之策,庄上之人极少外出,便是赶着去报信的弟兄出去送信,也断不会有教船只在外面等候的道理。送信的弟兄到达任何一处山庄时,他们都有自己的办法唤来船只,如此更能护得山庄周全。
思鸿临行前又问了几名其他船上的弟兄,均说未见虞音之面,而眼前这艘小船停在此处,多半是她昨日离去时所乘。
思鸿回马上前,登上小船,只见里面躺着三名山庄弟兄,尽被点昏,不省人事。
他连忙唤来刚才送他渡河的几名庄众,这几人本想目送思鸿离去,此时兀自在船上望向这边。
见得思鸿似有急事,几人连忙下船奔来。
甫一见着眼前情景,几名庄众大惊,上前抱起晕过去的三人,便欲摇醒他们,口中急道,
“少主,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有敌人来过?”
他们心疼自己兄弟,这分明是被何处强人击伤所致。
思鸿心中有数,虽然难过虞音竟对自己人动手,可说到底,也都是他说谎在先。如此也更证明了,虞音不想教他过早追上,才将这三人打晕。这船回不去,自会拖延他寻人的时间。
“他们没事。”思鸿面无表情地向众人保证,眉头微蹙,又道,“劳烦你们将人先带回去,寻来先生调养,我身有要事,要尽快走了。”
几名弟兄言道,“少主,你这说得哪里话?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甚么劳烦不劳烦的?”
思鸿唇边微动,实是无力再笑出来,“兄弟们,将船只隐匿,继续按照司君之命行事,平日帮衬云舒,待我回来。”
言罢,转身同挽风而去,几名弟兄纷纷向他道别,只道要他多多保重。心知这一别,又要数月之久,不禁湿了眼眶。
思鸿正待离去,河中一艘船只又至,通了信号,原来是闵云舒赶来。
等了片刻,闵云舒来到思鸿跟前,看着神色有些急切,思鸿少有见着他这般的时候。
“哥,都是我不好。”闵云舒急道。
思鸿深知他所说,定是和虞音有关,忙问道,“云舒,可是有你虞姐姐消息?”
闵云舒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她的消息,可是我…我刚才回去,发现她好像去过我卧房。”
见思鸿只皱着眉头不说话,闵云舒又道,“你教我收起来的谱子,都被拿走了,还有…还有你的三封书信,也被虞姐姐给拿走了。”
他向来办事稳妥,从不教思鸿费心,此时饶是闵云舒自己,也无法原谅这般疏忽。
思鸿言道,“你应该将书信销毁的。”心下想着,阿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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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楚姑姑谱子在云舒房间,定是不知如何见着书信,这才去寻的。
闵云舒道,“哥,这些年自打各处据点建成,咱们时常分别,你写的每一封信,见字如见人,你叫我如何舍得毁掉…”
“唉。”思鸿叹了声,又道,“事已至此,云舒,莫要难过,我这便出去寻她,你只管守住山庄,待我回来。”
闵云舒急道,“要不我跟哥去,祸是我闯下的,我去寻虞姐姐!”
思鸿摇了摇头,“此处如何能无人照看,如今厉折川与朝廷虎视眈眈,切莫大意,要同无双保持联络。”他话声斩钉截铁,不容置喙,言罢翻身上马而去。
闵云舒只得作别。
思鸿一路狂奔,凉陵城附近的两处宅院他不去,心下想着,
“阿音此时定是恨极了我,如何肯再到这里?”
“还有上次阿音虽然答应李清璃带她去听风崖,可此时阿音多半已经知道仇家是厉折川,也不必再请李清璃帮着调查,这李府阿音自然也不会去。”
“至于漱玉坊,如今那里已纯纯正正地归并到山庄,一切有关我的事情,想必她都会设法远离。”
想通这些,思鸿当即纵马直奔听风崖,决意一口气便赶到,此时能让他再见虞音一面,即使是死,思鸿也愿意,
“阿音不知有多难过,都怪我,都怪我!”
他晨间出来得早,加之挽风脚力非同寻常,待到日落之际,便已来到听风崖北面山洞。
点起根火把,牵马入内。
此时他没有地图在身,若是在这洞中迷失方向,又无虞音在附近,实是凶险万分,届时便是神仙也难走脱。
万幸他前几日未看地形图走过一次,虽然当时有虞音在后纠正,但怎么说也是单凭记忆施为,便加深了不少印象。
思鸿这一路茫然若失,便好像魂魄被抽走一般,总觉着身边少了些甚么,此刻仿佛阿音也在自己身后,正自不住地催促他、骂他。
想到此处,心中又是一阵绞痛,转了小半个时辰,勉勉强强寻进了听风崖山谷。
他呼喊着阿音的名字,直奔北面宅院,甫入院门,一阵清风扑面,湿淋淋的。
这宅院内却安静得可怕,唯有西北边一条细瀑从天而降的哗哗声。
思鸿不管这许多,穿过院落来到廊下,他深知北首主屋中纤尘不染,便先脱掉靴子,规规矩矩地摆放在门前,这才入内去寻虞音。
这屋中仍是二人上次离去时的模样,他新放置在一旁的首饰箱,兀自与楚千妤的首饰摆在一处。
阿音似是并未回来过。
思鸿在屋中寻了片刻线索,忽见屏风后的桌上放着一把长剑,正是自己当时被阿音抢走的那把。
他连忙上前拿起查看,只见剑下压着四封信笺,其中三封便是他自己的手书。
这信笺思鸿自然识得,而另外一封却是新留下的。
他心中不由又是一阵酸楚难受,直有干呕之感,此时他已整整两日一夜水米未进,
“阿音,你回来过的,对不对?我们离得如此之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