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蹊跷

作品:《碧桃花谢春意晚

    春桃蹬了她一脚,笑道:“少来了你。”


    秋鸾又蹬了回来,嘿嘿笑道:“你现在也没法拿乔了,我和你平起平坐了现在。”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幼稚的“钩心斗角”了好一阵子,不知是哪个人率先睡着了,另一个也紧跟着进入了梦乡。


    要说这仇恨简直是个能将人改天换地的东西,金奴儿虽不及她姐姐灵棋美貌,原先却也是个粉面含春的小姑娘,如今被春桃给摆了一道后,整天像一只斗鸡似的,翎毛倒竖,怒目迎人,哪还有点漂亮劲儿。


    一开始,金奴儿还有点怵着春桃,只给自己姐姐灵棋找事,怪她无能害了自己。


    灵棋心里也窝着火儿呢,哪容得下她夹枪带棒的?索性真把她丢给允真管教去了。


    这白送来的出气筒加业绩,允真自然也不会客气,被前辈秋鸾指点着,一顿胡萝卜加大棒,彻底把金奴儿给压制的没脾气了,这才向姐姐摇尾乞怜。


    以前金奴儿只知道春桃受太太的恩遇颇深,却并不曾领教过春桃的手段,因此灵棋又是好一顿撺掇,教着金奴儿恨定了春桃。自此之后,金奴儿便以给春桃找茬为人生的唯一信条。


    正所谓教着巴儿狗咬狮子,这不成心引人上当吗?


    不过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崔家姑侄仨总是围在一起商量怎么对付春桃,最后还真让她们想出来了一个损招儿。


    这事儿还得从卢白联姻说起,话说荣保为了开科举稳定两江举子的民心,到处作孽,为的就是筹一笔大钱上来,然而天不遂人愿,这钱最终还是没着落,春闱一拖二拖都拖成秋闱了。


    所以其实朝廷里很多明眼人儿是看明白了,这科举啊,今年大概率还是开不起来。


    所以卢白联姻中,此前白家承诺的给白庭轩弄个功名再定婚期的话,自然也就成了空话。


    眼看着婚事要搁置,白家这边还没怎么着,卢三老爷反倒急的上蹿下跳,毕竟如今风水轮流转,白家又重新红火起来了,要是等白家再往上走几步,卢家再做出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反而难堪。


    所以虽然科考没戏了,卢家还是扭扭捏捏的答允了白家商议婚期的请求,崔家两兄弟和白家大管家任兴,便在扬州全权对接这事 ,最终议定了吉期,将大婚的日子定在了来年四月。


    崔家两兄弟各自的夫人,则是扮演者往来传话的角色,一个月能在扬州和上京往返上三四个来回,庄氏干脆就在城外的田庄上给崔家专门辟出来一个小院落供他们落脚。


    而儿子的婚期一定,庄氏也就彻底安心了,身体渐渐好转的同时,看崔家也愈发顺眼,特地恩赏崔家二位太太在京城小住,金奴儿和灵棋也时常被庄氏允了去与母亲相见。


    崔大太太,也就是崔万山的妻子,灵棋的母亲,住了两天就告辞了,这也很符合崔家大房低调的人设,毕竟主子开恩让你在京城逗留,那是主子赏识你,你要是真舒舒坦坦住下来,反倒显得你轻狂。


    庄氏闻言,也挺高兴,就允了崔大太太的辞行。


    倒是崔二太太,崔万海的妻子,亦即金奴儿的母亲留了下来,时不时来找庄氏说说话,说话的时候让几个大丫鬟都在外间伺候,搞得很是神秘。


    春桃起先并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加之她这阵子经常被庄氏派去李氏处,核对定亲所需的礼单,还要想法子去筹措绣桔的事,也不常在宜兰院,因此春桃只是提醒秋鸾,对金奴儿娘的到来长个心眼儿,自己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要说绣桔的事,也真是时间紧迫,春桃只希望绣桔能尽快跟王公子商量好,王家指望白大老爷给刺探情报眼见着是指望不上了。


    前次大老爷在王家跟前满打包票,说要去帮王家问问荣保公公的意思,结果一进宫话还没出口,就被荣保交代了弹劾王家的差事,大老爷吓得险些咬断自己舌头,在心里疯狂庆幸自己还没给王家求情。


    这些天,大老爷要么躲在御史台,和其他几位大人一起盘查王家的底细,要么就干脆宿在外面,反正就是不见王家人。王家过来问情况,也只能见到白二老爷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也只能是干着急。


    这一日临近黄昏,春桃正和小跟班翩翩从李氏处回宜兰院,拿着些议事的卷轴,却不妨在经过落霞居时,被二爷跟前的漪香叫住。


    “春桃姐姐且住!我们二爷有请。”


    春桃皱了皱眉,用眼神询问漪香白庭轩是有什么事。


    白庭轩的要求很突然,漪香哪里说得出所以然来,因此只是讪笑着,道:“二爷在院里纳凉,瞧见姐姐经过,便想叫了姐姐来问个好儿。”


    “不必了,太太还等着我们回去回话呢,你们服侍着二爷好好将养吧。”春桃一口回绝道。


    谁承想,下一刻白庭轩倒是被两个丫鬟搀着出来了,春桃是想躲也难躲,只得硬着头皮给白庭轩见礼。


    “奴婢给二爷请安。”


    上次素织的刺伤,险些伤到他的要害,因此白庭轩这几个月丢了大人,倒是没那么爱拈花惹草了,只是婚事定了之后,他大概也知道自己即将有高门岳丈提携,整个人便蠢蠢欲动的想要去整点花活儿。


    只是他如今这颤颤巍巍弓着背的样子,实在是危险指数史无前例的降到了最低,所以春桃忍着笑,低头等他开口。


    丫鬟搀扶着白庭轩在景观石上坐定,白庭轩阴沉沉的目光便落在了春桃身上。


    “我不亲自出来叫住你,你眼里便没我这个人了是吗?”


    春桃笑着道:“实在是没瞧见二爷大驾,奴婢一心急着回去向太太复命,二爷大人大量,自然不会责怪奴婢。”


    白庭轩见春桃如此敷衍,也恼了,道:“你少拿母亲压我,现在哪怕是我要问母亲要你过来伺候,母亲也绝不会说个不字。”


    春桃在心里白眼翻上天,心说你这么趾高气扬,我还以为你高中进士光宗耀祖了呢,原来是娉了个豪门媳妇儿啊,行动上还是屈膝福礼道:“二爷言重了,奴婢不敢。”


    “我问你,和卢家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预备什么时候迎亲?”白庭轩如今对春桃也没了从前的暧昧,只是冷着一张脸公事公办。


    “二爷放心,一切都井然有序,和卢家那边把婚事定在四月初七了,二爷只需要静待佳期即可。”


    白庭轩恨恨的看着她,道:“你且等着吧,把我害到这般田地,等二少奶奶过门,自有你的好果子吃。”


    瞧着之前卢绾绾那准备到白家来大干一场的架势,春桃腹诽,你也等着吧,二少奶奶也等着给你好果子吃呢。同时在心里疑惑,这人看着也不像喝醉了的样子啊,怎么一张口说的全是人听不懂的话。


    她几时害他了?


    春桃一想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敢是谁在白庭轩跟前嚼了些什么,让他以为是自己害的他?灵棋姐妹?不对呀,灵棋姐俩早已和落霞居没了关系,想给白庭轩撺掇也没有门路,那必是白庭轩近前的人嚼的舌根,想要将素织刺杀的祸水东引。


    一思及此,春桃锐利的目光先往白庭轩身后的漪香夙儿和衍儿身上招呼了一顿,把三人看得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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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身形一震,才皮笑肉不笑对白庭轩道:“必是哪个烂了舌头的混账东西跟二爷胡说了什么,奴婢一心为主,二爷所说奴婢害您,奴婢万万担当不起。”


    接下来便是白庭轩絮絮叨叨的又是恐吓又是质问,春桃使出浑身解数的格挡。时间一长,白庭轩自然也发现春桃和他兜着圈子的说废话,便也没了兴致,让春桃赶紧走,远离他的视线。


    几个丫鬟将白庭轩慢腾腾扶回去后,春桃也嗤笑一声,准备回宜兰院了。


    正当她将要跨进宜兰院后门时,胳膊却被人拽住。


    她身后抱着卷轴的翩翩叫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谷雨姐姐好。”


    春桃转身,便见谷雨一脸凝重的望着她,显然是有话要说,便撤回了跨进院门的步子,被她拽着往宜兰院的后墙根儿底下去。


    于是春桃先打发了翩翩回去。


    “你方才和二爷说话,被太太瞧见了,你可知道?”谷雨依旧是别别扭扭的,虽是帮人的话,一说出口却跟质问似的。


    春桃登时心里咯噔一跳,问道:“什么意思?”


    “太太方才和崔二太太在后花园子散步,隔着树影儿瞧见你和二爷说话,说话时你笑的亲昵不已,太太登时便沉了脸色。我在二楼二爷的书房里瞧见的。”


    庄氏去院子里消食竟碰巧撞见她与白庭轩说话,而且角度掐的那么好,就瞧见她笑嘻嘻的样子,说不是有人故意为之,估计都没人信。


    会是谁?春桃皱了眉,开始在心里建构害她之人的动机和路径。


    还不等她想明白,谷雨便先一步道出了另一条情报:“我娘说,崔家二太太这些日子频繁登门来找太太,还领着说亲的人,我娘向崔二太太盘问定亲的是谁,崔二太太只是不说。你想想,都领着说亲的人来了,却把人选瞒得滴水不漏,会是为什么?”


    春桃的神色由疑惑转为震惊,崔二太太是大太太的陪房奴才,要说亲事肯定是为丫鬟们说亲,必不会是给主子说亲。


    而且已经领了媒婆来找大太太,这说明事情大概率是要定下来了,既然事情要定下来了,崔家怎么会不透露出一丝一毫新娘是谁呢?就算是盲婚哑嫁,那嫁娘好歹也是知道自己即将要嫁人的吧?


    宜兰院内,也没听说哪个丫鬟新近许了人家呀。


    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崔家不想在尘埃落定之前让那新娘知情,为什么不让知情呢,大概率那新娘知道这婚事的话是不愿意嫁的。


    所以要掩人耳目的把所有订婚流程办完,让那新娘没有反抗的时间。


    春桃突然就想起来,最近崔二太太来找庄氏说话时,是让所有丫鬟出去侍奉的。


    那被议亲的人是谁,简直都不消说。


    秋鸾早定给了王五,翠陌的老子娘也已经将她许了人家。灵棋金奴是崔家姑娘,崔二太太万没有主动为自家姑娘张罗婚事的道理,其余的二等丫鬟和小丫鬟的婚事,也用不着大费周章的避开人说,唯一的那个人选,就只有可能是春桃。


    春桃一开始其实想说,这崔家真是黔驴技穷了,居然想要通过把她娶回家,来消灭这个灵棋的竞争对手,也不问问庄氏愿不愿意。


    但春桃很快意识到,庄氏之前可能未必会答应,那要是在庄氏看到她和白庭轩不清不楚之后呢?


    如今正值卢白联姻的关键时期,白庭轩万万不能再出舆论风波,那庄氏就完全有可能出于规避风险而答允崔家的提亲。


    反正把春桃嫁进崔家她照样可以为己所用,这买卖简直稳赚不亏。